第八百三十五章 我刚才杀了一只鸡
秦淮茹是个合格的消防员,杨军却不是个称职的纵火犯。
他也就只能嘴上过过瘾了,要是秦淮茹动真格的,他立马就怂了,秦淮茹那是真敢啊,荤素不忌,老少皆宜,这么多年来,就没有她不敢下手的。
真是应了那句话,浪里白条、阅人无数、战场厮杀形容都不为过。
活了一大把年纪,没有什么是放不开的,不就是一副臭皮囊吗,给谁不给谁的有什么区别?
她倒巴不得能贴上杨军,可杨军不行啊,他是一个有着严重洁癖的人,就秦淮茹那副臭皮囊,看着就恶心。
有时候,杨军也挺羡慕秦淮茹的,这人活的通透,把名声看得那么淡,谁爱说什么就说什么,人生短短几个秋,何苦为了看不见摸不着的名声而苦了自己,要是自己能早一点看透这方面的话,恐怕在贾东旭死后的第二天就改嫁了。
“秦姐,真是羡慕你啊。”杨军脸上露出一抹羡慕的神色。
秦淮茹愣了一下,然后哂笑道:“瞧您说得羡慕我什么?”
“嫂子还羡慕你呢,你瞧瞧你是个大领导,家里还有那么漂亮的老婆,要钱有钱,要权有权,衣来伸手饭来张口,吃饭不用考虑价钱,买东西也不用心疼,我想过这样的日子还过不上呢。”
杨军闻言,笑了笑。
穷人有穷人的乐子,富人有富人的烦恼。
别人光看他的光鲜亮丽的外表,却不知他这样的人也有烦心事。
哎,怎么说呢,人心不足蛇吞象吧,看着这山望着那山高。
“你不懂,你……”
杨军本来想跟她讲讲大道理的,但是想想还是算了。
即使他说了,有可能秦淮茹最后也听不懂。
无非是对牛弹琴,何必浪费氧气呢。
“对了,秦姐,我听说你跟许大茂结婚了?”杨军问道。
一提起这个,秦淮茹俏脸马上拉了下来。
“甭提了,上个月离了。”
杨军愣了一下。
“咋滴?许大茂不行?”
秦淮茹翻了翻白眼:“何止不行啊,白长了那么高的个头。”
一说到许大茂,秦淮茹就发自心里的厌恶。
“我算是明白了,当年娄晓娥为何跟他离婚了。”
“不能下蛋不说,还是个秒……秒什么来着?”
秦淮茹歪着头思索道。
那是一个最近很流行的词,她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。
“男!”杨军提醒道。
“对,就是那么个玩意,进家门而不入,你说膈应人不膈应人?”
秦淮茹和杨军二人那是光明正大的开大汽车来一点都不觉得脸红。
两人彼此都了解对方,属于‘文明’过招的那种,也可以说是光说不练吧。
杨军是不会碰秦淮茹的,秦淮茹也知道杨军看不上她,平时两人怎么开玩笑都没事,属于斗而不破的那种。
所以,两人开起玩笑那是百无禁忌。
“呵呵,是挺膈应人的。”杨军笑道。
这事换做是谁也要生气,一次两次也就罢了,要是连续几次落过家门而不入,再好的脾气也要冒火。
你以为你是大禹治水啊?
那水该治还得治,总不能让它泛滥成灾吧?
不过,名声对于秦淮茹来说,那就是个屁。
她能为了三个儿子,把傻柱这个大血牛耗死,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?
“那你……准备还找个伴吗?”杨军道:“毕竟你才四十出头。”
秦淮茹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,想让她安安稳稳的过日子,恐怕比登天还难。
秦淮茹闻言,媚眼如丝的看向杨军,眸子里精光闪闪,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。
杨军见状,吓了一跳。
“秦姐,打住,就当我刚才那话没问。”
“怂样,姐还能吃了你不成?”
秦淮茹扭着水蛇腰冲他走了过来。
“军子,要不……”
还没等她说出口,杨军连忙抬手道:“不不不,你还是什么都不要说了。”
“我突然想起来刚才杀了一只鸡,不知道现在血放完了没有?”
说完,落荒而逃。
“咯咯咯!”
身后传来秦淮茹肆无忌惮的笑声。
杨军逃离秦淮茹家之后,直接去了门卫那里。
门卫那里还在紧张的忙碌着,警卫员们正在检查和核实来往搬家的车辆。
“师叔。”
见到杨军来了,罗小军连忙跑过来打招呼。
看着门口忙碌的警卫员,杨军问道:“还能忙得过来吗?”
罗小军回头看了一眼,然后用袖子蹭去额头的汗水,回道,
“暂时还能忙过来,今天特殊,等过了今天,情况就好一点了。”
杨军闻言,点了点头。
沉思了一下,说道:“你还是招点人吧,光凭你们几个是忙不过来的。”
警卫员是警卫员,小区安保是小区安保,他们都是从部队里精挑细选上来的兵王,让他们干这种门卫的工作有点大材小用了,再说了,这么大的小区,光靠他们几个肯定忙不过来。
“师叔,方法是不错,可是招上来的这些人不顶大用啊?”罗小军皱眉道。
“他们会巡逻院子就行了,你还指望他们取代你们的工作啊?”
杨军对安保没多大的指望,不求他们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,最起码的基本职能要懂吧,而且,新招上来的那些人也不是说直接上岗的,最起码也要培训的。
“要不向单位申请两个班的警卫员吧?”罗小军道。
杨军摇头道:“公器私用肯定不行的,就听我的,先招人吧。”
“知道了,师叔。”
杨军一边聊天,一边去门卫室看看。
门卫这里很宽敞,足有十几间房子。
在建造之初,杨军就考虑过警卫员休息和值班的场所,所以,就建造了十几间房子。
“哦,你家搬好了吗?”杨军问道。
“已经搬好了,谢谢师叔。”
罗小军是感谢杨军送了他几套别墅的事。
他对杨军那是发自内心的感谢,不仅现在住的房子是杨军送的,就连原先住的那套四合院也是杨军送的,杨军对于他来说,不啻于再生父母,所以,这么多年来,他一直忠心耿耿的待在杨军身边。
罗小军比杨军还大几岁,几个儿子和女儿也都结婚了,现在都搬了进来,家里的事都办完了,所以,他现在一心想着报恩,这辈子就跟定杨军了。
看着头发微微泛白的罗小军,杨军感叹,时间过得好快,一转眼,罗小军也快五十的人了,他已经不是当初跟着他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了。
这些年,罗小军可谓是对他忠心耿耿,杨军很多不为人知的事都是他在办,用一句贴切的话来说,罗小军就是他手里的一把刀,一个影子。
“哎,小军啊,你有没有想过将来退下来后做什么?”杨军问道。
没人的时候,两人还是挺随便的,既不是师徒关系,也不是上下级关系,而是像朋友那样随便聊着。
罗小军沉思了一下,摇头道:“没想过。”
“这辈子我就跟着师叔了,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?”
杨军闻言,微微叹了一口气。
两眼迷离盯着窗外,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想得是什么,看着外面的风景发呆。
“嗯。”
杨军拍了拍他的肩膀,起身道:“招人的事要尽快了,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嗯,师叔,您慢走。”
罗小军把门卫室的门打开,亲自送杨军出去。
……
第二天,杨军在自家别墅门口的草坪上晨练,老远,就看见魏静领着一群女孩向这边走来,她的身边还跟着两名警卫员。
来到杨军跟前,魏静他们也没有急着说话,而是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出,静静地站在那儿。
“砰!砰!砰!”
杨军踢了一组合的钢桩,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。
停下踢桩,用毛巾擦了擦汗,然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。
刚端起茶杯,魏静就过来了。
“老杨,我把人都带过来了,您瞧瞧,要是可靠的话,就留下来用吧。”
杨军回头看了看她带过来的那几个女孩,大多都是在二十上下的年纪,穿着朴素,其中有几个人身上的衣服还打着补丁。
她们面色清秀,脸上还带着草色,整体看上去人都比较老实,不过……她们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,显得很不自信。
杨军知道,孤儿院出来的孩子一般都显得很自卑,毕竟无父无母的,在那种环境长大的孩子,也难免自卑。
杨军道:“看看她们的资料。”
还没说完,就见魏静递给他一摞材料。
杨军翻看了一下,这些人中大多都是初中毕业,学历不高,但是够用的了,他们毕业之后,就在孤儿院所属的街道办一家琉璃瓶厂上班了。
不要把孤儿院生活条件想的那么好,小小的孤儿院要抚养那么多的孩子长大,资金肯定紧张,不可能让全部的孩子上完初中,很多孩子都是在小学毕业的时候出来打工了,即使进厂打工,也只是临时工,没有正式工的名额,他们也只能拿仅够温饱的薪水……
杨军看了看资料,然后回头向警卫员招了招手。
“把这些资料交给罗队长,让他调查一下。”
“是,大领导。”
警卫员敬了个礼,然后走了。
杨军做事的时候也没有背着她们。
规矩她们都懂,能在自己身边做事的人,最起码身家背景要干净。
当然,这也是例行公事,如果她们没问题,杨军是不会为难他们的。
“老魏,今天,你就先带她们把家里的卫生搞一搞,明天调查结果就能出来了,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,以后就留下来吧。”杨军道。
“谢了,老杨。”
魏静也没拿自己当外人,一直老杨老杨的称呼着。
当然,杨军也不生气。
他本就是爱热闹的人,自然不想和身边人的关系冷帮帮的。
人活到他这个岁数,一切浮名浮利都看得很淡,态度冷淡,不就是想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吗,不就是想让别人怕吗?
他不是那种俗人,觉得如果生活中少了一些烟火气,那人生就没什么意义了。
当然,也不是谁都可以叫他老杨的,那也要分人。
“姐妹们,和大领导打声招呼。”魏静冲身后的那些人道。
“大领导好。”众人齐声叫道。
不过,她们的声音很小,这么多人甚至连一个普通人说话声音大都没有。
杨军闻言,知道她们是自卑的表现,也不在意。
“大家好啊,今天先委屈大家从打扫卫生开始,明天如果资料没什么问题的话,你们就正式上班了。”
众人闻言,抿着嘴不说话。
不是说她们有什么意见,而是自卑的个性使然。
“老魏,你带他们先去打扫卫生吧。”
魏静闻言,点了点头,回头对牛萌萌道:“萌萌,你带着她们先进去,我有几句话要跟老杨说。”
“好的,静姐。”
牛萌萌应了一声,就带着人进去了。
等她们走后,魏静自来熟的坐到杨军旁边的另一个椅子上。
屁股扭动了几下,一脸为难的样子。
“有话就说。”
杨军喝了一口茶。
魏静闻言,笑了。
“呵呵,老杨,那我可就说了哈。”
魏静整理了一下语言,道:“是这样的,你也知道我们几个姐妹的身份,我们都是一个孤儿院出来的,像我们这么大年纪的人,早就出来了,现在她们几个没工作,也没地方住,您看您这边能不能提供住宿啊?”
杨军闻言一怔。
“就这?”
“嗯呢。”魏静点了点头。
杨军无奈道:“知不知道我时间很宝贵的,以后能不能不要拿这种小事来烦我?”
魏静脸色闪过一丝委屈,低着头红着眼睛。
“老……大领导,这个事可能在你这里只是小事一桩,可是在我们身上却是比天都还大的事。”
“孤儿院规定,年满十六周岁的必须出去自谋出路,像我们这种孤儿,没有父母,没有兄弟姐妹,没有家庭背景,又没有资源,出来之后也没有哪个工厂愿意用我们这种人,所以,导致我们找工作很难。”
“您可能没挨过饿,您不知道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感觉,那种挨饿的滋味不好受,所以,我们很珍惜您给的这次机会,但是……”
“我们没钱,也没有住的地方,只能拿这种小事烦你了,如果有冒犯之处,还望你包容。”
说完,已经泪流满面。
起身,给杨军鞠了一躬。
杨军闻言,唏嘘不已。
他知道孤儿院生活苦,没想到会这么苦。
一想到他们在孤儿院过的日子,杨军就想到当年他在战场上的那种遭遇,吃不饱、穿不暖,被敌军包围,生机渺茫的感觉真的让人很绝望。
“对不住了,老魏,嗯……我为刚才的话向你道歉。”
看着泪流满面的魏静,杨军显得手足无措。
尤其是知道魏静孤儿的身份后,他对这个女孩多了一点同情。
但凡父母在的话,谁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子女受这样的罪。
“没事的,老杨。”
魏静见杨军给自己道歉,立马破涕为笑。
“你只要帮我们解决住宿的问题就行了。”
说完,拉着杨军的胳膊不停地撒娇。
杨军见状,下意思的回头看了一眼。
还好没人看见,要是被人看见的话,又要误会了。
“好了,不就是住宿的问题吗?”
杨军指着隔壁的四合院道:“看见没有,你们以后就住在隔壁。”
“谢谢老杨。”
看见有这么好的住宿环境,魏静高兴地蹦的老高,而且拼命地晃着杨军的胳膊。
杨军连忙把胳膊抽出来,心虚的再次四下里看看。
“你这丫头,说话就说话,不要拉拉扯扯的,这要是被人看见了,影响多不好啊。”
“人家就是想和你亲近吗。”
魏静说到这儿,眼圈红了一下,一层晶莹的泪光浮现。
“老杨,你不知道,看到你的第一眼,我就感到你特别的亲切,怎么说呢……你就好像是我亲哥哥一样,我就忍不住想亲近你。”
杨军摆摆手道:“你这丫头,玲珑心思。”
“我告诉你啊,你甭想着和我攀关系。”
“老杨,我没想和你攀关系,我也知道咱们之间有很大的差距,您是大领导,我就是个厨子,我也不是那种攀炎附势的人,我就觉得你跟我哥哥一样,非常亲切。”
“哼,没看出来。”杨军翻了翻白眼。
“老杨,要不……我认你当哥哥吧?”魏静一脸兴奋道。
“呵,还说没想攀关系?”杨军翻了翻白眼道:“我告诉你啊,我从来不收干妹妹,只收干女儿。”
魏静愣了一下,突然直愣愣的跪在地上。
“干爹在上,请受女儿一拜。”
说完,咚咚咚的磕了仨头。
时间瞬间石化。
杨军愣了一下,眼皮子直抽抽,呆坐在那儿。
过了半晌,才反应过来。
“我刚刚杀了一只鸡,不知道血放干了没有?”
说完,像是梦游似的走了。
看着杨军离去的背影,魏静跪在那儿在风中凌乱。
回去洗了个澡,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。
来到餐厅,伊秋水他们已经坐在那儿等着他了。
今天的早餐非常丰盛,满满的摆了一大桌子。
好长时间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早餐了,自从赵菊花退了之后,每天的早餐都是警卫员从外面买来的,油条、包子、稀饭、豆浆什么的不在一个摊位买,导致口味不一,以至于没有多少胃口。
今天这顿早餐是魏静带着一帮姐妹做的,是用了心思的,先不说口味如何,一看就很有食欲。
要是知道的是早餐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件艺术品。
平常喝的一碗粥几根菜叶子鸡蛋汤就勾勒出一副春意盎然图,再看看包子,都是动物形状,小狗、小兔子、小羊什么的,非常可爱。
儿子杨成道两眼都直了,两眼蹬着包子嘴巴笑得合不拢嘴,还有孙招娣两眼跟牛蛋眼似的,双眸盯着那些小可爱直咽口水。
这么可爱的包子,是吃呢还是不吃?
“哎呀,好有仪式感啊,我都不忍心下口了。”伊秋水感叹道。
回头对魏静道:“老魏,手艺不错,谢了哈。”
魏静似乎对这一幕很熟悉。
她对自己的手艺非常自信,知道伊秋水一定会惊奇的。
见伊秋水说话,连忙弯腰道:“伊姐,您客气了,您喜欢就好。”
杨军闻言,翻了翻白眼:“我说老魏,你怎么回事?辈分都被你搞乱了。”
刚才还叫自己干爹来着,一转眼就叫伊秋水姐了。
“嗐,老杨,咱们各论各的。”魏静撇撇嘴道。
她还在为刚才杨军拒绝她在生气呢。
“老魏哪儿说错了?她叫你老杨,叫我伊姐,辈分没乱啊。”伊秋水疑惑道。
显然,她还不知道刚才在院子里发生的事,要是知道魏静要人杨军为干爹,估计就不会那么说了。
“没错,就这么叫吧。”杨军连忙道。
伊秋水看了看魏静,然后又看了看杨军,突然道,
“老公,老魏挺对我脾气的,要不咱们认她为干女儿吧?”
“咳……咳……”
伊秋水的话,把他雷的里嫩外焦。
杨军正在喝稀饭,闻言,喷的满桌子都是。
连忙擦嘴,一边擦一边起身道:“我刚才杀了一只鸡……”
“你那只鸡血已经放完了。”魏静接口道。
说完,一脸幽怨的看着杨军。
这个烂借口已经用烂了,魏静本就是个开朗的人,早就算准了杨军会用这一招。
杨军闻言,愣了一下。
然后问道:“你说得是公鸡还是母鸡?”
魏静也是愣了一下,然后道:“母鸡。”
“哦,那你记错了,我说的是公鸡。”
说完,杨军连饭都不吃了,直接转身就走。
跟他玩吃鸡游戏,你还嫩了一些。
杨军现在真的好累。
不想再收干女儿了,一天天的竟是烦心事,他还怎么躺平。
当初为了偷懒,说好的只要一个孩子,可到头来,亲生儿子没几个,反而干儿子干闺女一大堆,天天不是这个有事,就是那个有事,烦心事太多,他都没法躺平了。
他可不想再给自己找事做。
出了家,他就去了单位。
一到单位,谭琴就抱着一大堆文件进来了。
“大领导,您可来了,要是再不来,我只能去你家找你了。”
一连半个月,杨军都没来上班了。
单位里的事,都是谭琴帮他处理,要是没什么重大的事情的话,谭琴是不会惊动杨军的。
“瞧把你急的,我这不是来了吗?”
杨军一边说,一边伸手拿了一份文件,开始批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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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就只能嘴上过过瘾了,要是秦淮茹动真格的,他立马就怂了,秦淮茹那是真敢啊,荤素不忌,老少皆宜,这么多年来,就没有她不敢下手的。
真是应了那句话,浪里白条、阅人无数、战场厮杀形容都不为过。
活了一大把年纪,没有什么是放不开的,不就是一副臭皮囊吗,给谁不给谁的有什么区别?
她倒巴不得能贴上杨军,可杨军不行啊,他是一个有着严重洁癖的人,就秦淮茹那副臭皮囊,看着就恶心。
有时候,杨军也挺羡慕秦淮茹的,这人活的通透,把名声看得那么淡,谁爱说什么就说什么,人生短短几个秋,何苦为了看不见摸不着的名声而苦了自己,要是自己能早一点看透这方面的话,恐怕在贾东旭死后的第二天就改嫁了。
“秦姐,真是羡慕你啊。”杨军脸上露出一抹羡慕的神色。
秦淮茹愣了一下,然后哂笑道:“瞧您说得羡慕我什么?”
“嫂子还羡慕你呢,你瞧瞧你是个大领导,家里还有那么漂亮的老婆,要钱有钱,要权有权,衣来伸手饭来张口,吃饭不用考虑价钱,买东西也不用心疼,我想过这样的日子还过不上呢。”
杨军闻言,笑了笑。
穷人有穷人的乐子,富人有富人的烦恼。
别人光看他的光鲜亮丽的外表,却不知他这样的人也有烦心事。
哎,怎么说呢,人心不足蛇吞象吧,看着这山望着那山高。
“你不懂,你……”
杨军本来想跟她讲讲大道理的,但是想想还是算了。
即使他说了,有可能秦淮茹最后也听不懂。
无非是对牛弹琴,何必浪费氧气呢。
“对了,秦姐,我听说你跟许大茂结婚了?”杨军问道。
一提起这个,秦淮茹俏脸马上拉了下来。
“甭提了,上个月离了。”
杨军愣了一下。
“咋滴?许大茂不行?”
秦淮茹翻了翻白眼:“何止不行啊,白长了那么高的个头。”
一说到许大茂,秦淮茹就发自心里的厌恶。
“我算是明白了,当年娄晓娥为何跟他离婚了。”
“不能下蛋不说,还是个秒……秒什么来着?”
秦淮茹歪着头思索道。
那是一个最近很流行的词,她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。
“男!”杨军提醒道。
“对,就是那么个玩意,进家门而不入,你说膈应人不膈应人?”
秦淮茹和杨军二人那是光明正大的开大汽车来一点都不觉得脸红。
两人彼此都了解对方,属于‘文明’过招的那种,也可以说是光说不练吧。
杨军是不会碰秦淮茹的,秦淮茹也知道杨军看不上她,平时两人怎么开玩笑都没事,属于斗而不破的那种。
所以,两人开起玩笑那是百无禁忌。
“呵呵,是挺膈应人的。”杨军笑道。
这事换做是谁也要生气,一次两次也就罢了,要是连续几次落过家门而不入,再好的脾气也要冒火。
你以为你是大禹治水啊?
那水该治还得治,总不能让它泛滥成灾吧?
不过,名声对于秦淮茹来说,那就是个屁。
她能为了三个儿子,把傻柱这个大血牛耗死,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?
“那你……准备还找个伴吗?”杨军道:“毕竟你才四十出头。”
秦淮茹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,想让她安安稳稳的过日子,恐怕比登天还难。
秦淮茹闻言,媚眼如丝的看向杨军,眸子里精光闪闪,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。
杨军见状,吓了一跳。
“秦姐,打住,就当我刚才那话没问。”
“怂样,姐还能吃了你不成?”
秦淮茹扭着水蛇腰冲他走了过来。
“军子,要不……”
还没等她说出口,杨军连忙抬手道:“不不不,你还是什么都不要说了。”
“我突然想起来刚才杀了一只鸡,不知道现在血放完了没有?”
说完,落荒而逃。
“咯咯咯!”
身后传来秦淮茹肆无忌惮的笑声。
杨军逃离秦淮茹家之后,直接去了门卫那里。
门卫那里还在紧张的忙碌着,警卫员们正在检查和核实来往搬家的车辆。
“师叔。”
见到杨军来了,罗小军连忙跑过来打招呼。
看着门口忙碌的警卫员,杨军问道:“还能忙得过来吗?”
罗小军回头看了一眼,然后用袖子蹭去额头的汗水,回道,
“暂时还能忙过来,今天特殊,等过了今天,情况就好一点了。”
杨军闻言,点了点头。
沉思了一下,说道:“你还是招点人吧,光凭你们几个是忙不过来的。”
警卫员是警卫员,小区安保是小区安保,他们都是从部队里精挑细选上来的兵王,让他们干这种门卫的工作有点大材小用了,再说了,这么大的小区,光靠他们几个肯定忙不过来。
“师叔,方法是不错,可是招上来的这些人不顶大用啊?”罗小军皱眉道。
“他们会巡逻院子就行了,你还指望他们取代你们的工作啊?”
杨军对安保没多大的指望,不求他们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,最起码的基本职能要懂吧,而且,新招上来的那些人也不是说直接上岗的,最起码也要培训的。
“要不向单位申请两个班的警卫员吧?”罗小军道。
杨军摇头道:“公器私用肯定不行的,就听我的,先招人吧。”
“知道了,师叔。”
杨军一边聊天,一边去门卫室看看。
门卫这里很宽敞,足有十几间房子。
在建造之初,杨军就考虑过警卫员休息和值班的场所,所以,就建造了十几间房子。
“哦,你家搬好了吗?”杨军问道。
“已经搬好了,谢谢师叔。”
罗小军是感谢杨军送了他几套别墅的事。
他对杨军那是发自内心的感谢,不仅现在住的房子是杨军送的,就连原先住的那套四合院也是杨军送的,杨军对于他来说,不啻于再生父母,所以,这么多年来,他一直忠心耿耿的待在杨军身边。
罗小军比杨军还大几岁,几个儿子和女儿也都结婚了,现在都搬了进来,家里的事都办完了,所以,他现在一心想着报恩,这辈子就跟定杨军了。
看着头发微微泛白的罗小军,杨军感叹,时间过得好快,一转眼,罗小军也快五十的人了,他已经不是当初跟着他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了。
这些年,罗小军可谓是对他忠心耿耿,杨军很多不为人知的事都是他在办,用一句贴切的话来说,罗小军就是他手里的一把刀,一个影子。
“哎,小军啊,你有没有想过将来退下来后做什么?”杨军问道。
没人的时候,两人还是挺随便的,既不是师徒关系,也不是上下级关系,而是像朋友那样随便聊着。
罗小军沉思了一下,摇头道:“没想过。”
“这辈子我就跟着师叔了,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?”
杨军闻言,微微叹了一口气。
两眼迷离盯着窗外,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想得是什么,看着外面的风景发呆。
“嗯。”
杨军拍了拍他的肩膀,起身道:“招人的事要尽快了,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嗯,师叔,您慢走。”
罗小军把门卫室的门打开,亲自送杨军出去。
……
第二天,杨军在自家别墅门口的草坪上晨练,老远,就看见魏静领着一群女孩向这边走来,她的身边还跟着两名警卫员。
来到杨军跟前,魏静他们也没有急着说话,而是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出,静静地站在那儿。
“砰!砰!砰!”
杨军踢了一组合的钢桩,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。
停下踢桩,用毛巾擦了擦汗,然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。
刚端起茶杯,魏静就过来了。
“老杨,我把人都带过来了,您瞧瞧,要是可靠的话,就留下来用吧。”
杨军回头看了看她带过来的那几个女孩,大多都是在二十上下的年纪,穿着朴素,其中有几个人身上的衣服还打着补丁。
她们面色清秀,脸上还带着草色,整体看上去人都比较老实,不过……她们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,显得很不自信。
杨军知道,孤儿院出来的孩子一般都显得很自卑,毕竟无父无母的,在那种环境长大的孩子,也难免自卑。
杨军道:“看看她们的资料。”
还没说完,就见魏静递给他一摞材料。
杨军翻看了一下,这些人中大多都是初中毕业,学历不高,但是够用的了,他们毕业之后,就在孤儿院所属的街道办一家琉璃瓶厂上班了。
不要把孤儿院生活条件想的那么好,小小的孤儿院要抚养那么多的孩子长大,资金肯定紧张,不可能让全部的孩子上完初中,很多孩子都是在小学毕业的时候出来打工了,即使进厂打工,也只是临时工,没有正式工的名额,他们也只能拿仅够温饱的薪水……
杨军看了看资料,然后回头向警卫员招了招手。
“把这些资料交给罗队长,让他调查一下。”
“是,大领导。”
警卫员敬了个礼,然后走了。
杨军做事的时候也没有背着她们。
规矩她们都懂,能在自己身边做事的人,最起码身家背景要干净。
当然,这也是例行公事,如果她们没问题,杨军是不会为难他们的。
“老魏,今天,你就先带她们把家里的卫生搞一搞,明天调查结果就能出来了,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,以后就留下来吧。”杨军道。
“谢了,老杨。”
魏静也没拿自己当外人,一直老杨老杨的称呼着。
当然,杨军也不生气。
他本就是爱热闹的人,自然不想和身边人的关系冷帮帮的。
人活到他这个岁数,一切浮名浮利都看得很淡,态度冷淡,不就是想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吗,不就是想让别人怕吗?
他不是那种俗人,觉得如果生活中少了一些烟火气,那人生就没什么意义了。
当然,也不是谁都可以叫他老杨的,那也要分人。
“姐妹们,和大领导打声招呼。”魏静冲身后的那些人道。
“大领导好。”众人齐声叫道。
不过,她们的声音很小,这么多人甚至连一个普通人说话声音大都没有。
杨军闻言,知道她们是自卑的表现,也不在意。
“大家好啊,今天先委屈大家从打扫卫生开始,明天如果资料没什么问题的话,你们就正式上班了。”
众人闻言,抿着嘴不说话。
不是说她们有什么意见,而是自卑的个性使然。
“老魏,你带他们先去打扫卫生吧。”
魏静闻言,点了点头,回头对牛萌萌道:“萌萌,你带着她们先进去,我有几句话要跟老杨说。”
“好的,静姐。”
牛萌萌应了一声,就带着人进去了。
等她们走后,魏静自来熟的坐到杨军旁边的另一个椅子上。
屁股扭动了几下,一脸为难的样子。
“有话就说。”
杨军喝了一口茶。
魏静闻言,笑了。
“呵呵,老杨,那我可就说了哈。”
魏静整理了一下语言,道:“是这样的,你也知道我们几个姐妹的身份,我们都是一个孤儿院出来的,像我们这么大年纪的人,早就出来了,现在她们几个没工作,也没地方住,您看您这边能不能提供住宿啊?”
杨军闻言一怔。
“就这?”
“嗯呢。”魏静点了点头。
杨军无奈道:“知不知道我时间很宝贵的,以后能不能不要拿这种小事来烦我?”
魏静脸色闪过一丝委屈,低着头红着眼睛。
“老……大领导,这个事可能在你这里只是小事一桩,可是在我们身上却是比天都还大的事。”
“孤儿院规定,年满十六周岁的必须出去自谋出路,像我们这种孤儿,没有父母,没有兄弟姐妹,没有家庭背景,又没有资源,出来之后也没有哪个工厂愿意用我们这种人,所以,导致我们找工作很难。”
“您可能没挨过饿,您不知道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感觉,那种挨饿的滋味不好受,所以,我们很珍惜您给的这次机会,但是……”
“我们没钱,也没有住的地方,只能拿这种小事烦你了,如果有冒犯之处,还望你包容。”
说完,已经泪流满面。
起身,给杨军鞠了一躬。
杨军闻言,唏嘘不已。
他知道孤儿院生活苦,没想到会这么苦。
一想到他们在孤儿院过的日子,杨军就想到当年他在战场上的那种遭遇,吃不饱、穿不暖,被敌军包围,生机渺茫的感觉真的让人很绝望。
“对不住了,老魏,嗯……我为刚才的话向你道歉。”
看着泪流满面的魏静,杨军显得手足无措。
尤其是知道魏静孤儿的身份后,他对这个女孩多了一点同情。
但凡父母在的话,谁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子女受这样的罪。
“没事的,老杨。”
魏静见杨军给自己道歉,立马破涕为笑。
“你只要帮我们解决住宿的问题就行了。”
说完,拉着杨军的胳膊不停地撒娇。
杨军见状,下意思的回头看了一眼。
还好没人看见,要是被人看见的话,又要误会了。
“好了,不就是住宿的问题吗?”
杨军指着隔壁的四合院道:“看见没有,你们以后就住在隔壁。”
“谢谢老杨。”
看见有这么好的住宿环境,魏静高兴地蹦的老高,而且拼命地晃着杨军的胳膊。
杨军连忙把胳膊抽出来,心虚的再次四下里看看。
“你这丫头,说话就说话,不要拉拉扯扯的,这要是被人看见了,影响多不好啊。”
“人家就是想和你亲近吗。”
魏静说到这儿,眼圈红了一下,一层晶莹的泪光浮现。
“老杨,你不知道,看到你的第一眼,我就感到你特别的亲切,怎么说呢……你就好像是我亲哥哥一样,我就忍不住想亲近你。”
杨军摆摆手道:“你这丫头,玲珑心思。”
“我告诉你啊,你甭想着和我攀关系。”
“老杨,我没想和你攀关系,我也知道咱们之间有很大的差距,您是大领导,我就是个厨子,我也不是那种攀炎附势的人,我就觉得你跟我哥哥一样,非常亲切。”
“哼,没看出来。”杨军翻了翻白眼。
“老杨,要不……我认你当哥哥吧?”魏静一脸兴奋道。
“呵,还说没想攀关系?”杨军翻了翻白眼道:“我告诉你啊,我从来不收干妹妹,只收干女儿。”
魏静愣了一下,突然直愣愣的跪在地上。
“干爹在上,请受女儿一拜。”
说完,咚咚咚的磕了仨头。
时间瞬间石化。
杨军愣了一下,眼皮子直抽抽,呆坐在那儿。
过了半晌,才反应过来。
“我刚刚杀了一只鸡,不知道血放干了没有?”
说完,像是梦游似的走了。
看着杨军离去的背影,魏静跪在那儿在风中凌乱。
回去洗了个澡,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。
来到餐厅,伊秋水他们已经坐在那儿等着他了。
今天的早餐非常丰盛,满满的摆了一大桌子。
好长时间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早餐了,自从赵菊花退了之后,每天的早餐都是警卫员从外面买来的,油条、包子、稀饭、豆浆什么的不在一个摊位买,导致口味不一,以至于没有多少胃口。
今天这顿早餐是魏静带着一帮姐妹做的,是用了心思的,先不说口味如何,一看就很有食欲。
要是知道的是早餐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件艺术品。
平常喝的一碗粥几根菜叶子鸡蛋汤就勾勒出一副春意盎然图,再看看包子,都是动物形状,小狗、小兔子、小羊什么的,非常可爱。
儿子杨成道两眼都直了,两眼蹬着包子嘴巴笑得合不拢嘴,还有孙招娣两眼跟牛蛋眼似的,双眸盯着那些小可爱直咽口水。
这么可爱的包子,是吃呢还是不吃?
“哎呀,好有仪式感啊,我都不忍心下口了。”伊秋水感叹道。
回头对魏静道:“老魏,手艺不错,谢了哈。”
魏静似乎对这一幕很熟悉。
她对自己的手艺非常自信,知道伊秋水一定会惊奇的。
见伊秋水说话,连忙弯腰道:“伊姐,您客气了,您喜欢就好。”
杨军闻言,翻了翻白眼:“我说老魏,你怎么回事?辈分都被你搞乱了。”
刚才还叫自己干爹来着,一转眼就叫伊秋水姐了。
“嗐,老杨,咱们各论各的。”魏静撇撇嘴道。
她还在为刚才杨军拒绝她在生气呢。
“老魏哪儿说错了?她叫你老杨,叫我伊姐,辈分没乱啊。”伊秋水疑惑道。
显然,她还不知道刚才在院子里发生的事,要是知道魏静要人杨军为干爹,估计就不会那么说了。
“没错,就这么叫吧。”杨军连忙道。
伊秋水看了看魏静,然后又看了看杨军,突然道,
“老公,老魏挺对我脾气的,要不咱们认她为干女儿吧?”
“咳……咳……”
伊秋水的话,把他雷的里嫩外焦。
杨军正在喝稀饭,闻言,喷的满桌子都是。
连忙擦嘴,一边擦一边起身道:“我刚才杀了一只鸡……”
“你那只鸡血已经放完了。”魏静接口道。
说完,一脸幽怨的看着杨军。
这个烂借口已经用烂了,魏静本就是个开朗的人,早就算准了杨军会用这一招。
杨军闻言,愣了一下。
然后问道:“你说得是公鸡还是母鸡?”
魏静也是愣了一下,然后道:“母鸡。”
“哦,那你记错了,我说的是公鸡。”
说完,杨军连饭都不吃了,直接转身就走。
跟他玩吃鸡游戏,你还嫩了一些。
杨军现在真的好累。
不想再收干女儿了,一天天的竟是烦心事,他还怎么躺平。
当初为了偷懒,说好的只要一个孩子,可到头来,亲生儿子没几个,反而干儿子干闺女一大堆,天天不是这个有事,就是那个有事,烦心事太多,他都没法躺平了。
他可不想再给自己找事做。
出了家,他就去了单位。
一到单位,谭琴就抱着一大堆文件进来了。
“大领导,您可来了,要是再不来,我只能去你家找你了。”
一连半个月,杨军都没来上班了。
单位里的事,都是谭琴帮他处理,要是没什么重大的事情的话,谭琴是不会惊动杨军的。
“瞧把你急的,我这不是来了吗?”
杨军一边说,一边伸手拿了一份文件,开始批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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