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邵阳的集市一如往常的热闹。
两个卖菜的农妇,正在一起热烈地交换彼此的八卦:“听说郭员外的小女儿又被送进牢房了,这次被罚的可不轻,就我一个亲戚的姐姐的姑姑的妹妹亲眼看见,那个惨呦,出来的时候脸都白了,是被两个女仆一路给扶回府的。”
“呸!活该,谁让她又调戏良家妇男了。”
“哎。你说这郭员外也真是倒霉,摊上这样一个闺女!”
“这还算好的了,城里最大的绸缎庄庄主季展云不?她的养的女儿才真的不是个东西呢。”又一八婆爆出一条猛料。
“能亲手毒害自己的母亲,你说她还算个东西吗?现在季家主还卧病在床。”看着对方好奇的眼神,稍稍卖了了乖,顿了一会儿,才慢悠悠的开口。
“哦?天底下还真有这般狼心狗肺的人,你说的是季家今年刚中秀才的那个?”
“这……”她只知道是季家主的女儿,光这一个消息就已经够劲爆了。具体是哪一个倒是忘了仔细打听。
“怎么可能是季秀才?”一直竖着耳朵听八卦的买豆腐老张,忍不住插上一句。
“怎么?老张你知道?”两人同时望向老张,还在摊上买豆腐的人,也好奇。
“季家主的女儿可不止这一个,不是还有一个妾生的吗?”接着,又小声神秘兮兮地说道:“就是那个妾生的那个,害了季家主。现在说是要分家了…”
不得不感叹群众的力量就是大啊!不久差不多整个宜阳县都知道季展云不幸的遭遇了。
当然,对于这些穆子卿也早就从属下的汇报中的得知。由于季家封住了消息,她也一时拿不准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。
不过不管真相如何,穆子卿心里担心云姨的病情,还是派人去了季府帮忙,又给季展云送了信。
按理说云姨对于这些事情早就有所察觉,应该不容易着她的道。再说根据手下的调查,季良也没蠢到对自己的母亲下毒,季展云要是死了,作为季家唯一个嫡出的女儿,季嘉就是季家光明正大的当家人,那时对于杀害自己母亲的凶手,季嘉岂会手软。
季良虽说是季家的长女,但到底是庶出,是不能继承季家主的位置的。季展云在的时候,大家或许会因为是季家的小姐,多看一眼。可一旦季展云不在了,季良也就没什么地位可言了。
看来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
不过,季家家主发生了这么大的事,季家应该很快就会派人来接季涵,看来季涵在穆家是呆不了多久了。想到这里,穆子卿便一阵烦躁,突然想马上见到季涵,这种欲望来的有点奇怪却很是强烈。
来到梨园院门口,穆子卿又有点踌躇,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季涵,毕竟季展云是季涵的母亲,这些事情季涵有权利知道。可是如果季涵知道季展云病重,按照他的性子,一定会不管不顾的要回家。
想到这里,脚步有点犹豫……
“小姐…”看着自家主子急匆匆奔向梨园,却一直在门口徘徊,青山觉得很是不解。
“走吧。”被青山打断思路,穆子卿决定还是不要想太多,只要遵循自己内心的意愿,让季涵在穆家多留几天,那就不告诉他……
想明白的穆大小姐,拂拂衣袖,像往常一样挂着淡淡地笑容,不紧不慢地踏进梨园。
在房外十几米远,便听到一阵嬉闹声。
“小姐来了,小姐来了!”门外的豆豆扯开嗓子,在笼子里四处扑腾。
对于豆豆的热烈欢迎,穆子卿这两天已经习惯了。奇怪的是,豆豆的叫声刚落,门内的声音便嘎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桌子板凳的撞击声。
走近看着紧闭的门,穆子卿推了推,门竟然被反锁上了。
“扣扣!”轻轻敲了两下门。
“等一会…”门内传来季涵略微急促的声音。
大概半分钟后,七巧才把门打开。
穆子卿有点惊讶房内整整齐齐的一排小厮,眼神从他们手里大大小小的针线盒扫过,轻轻的挥了挥手,七巧便领着屋内花团锦簇的一大群小厮出去。
“穆姐姐你来了啊。”季涵声音小小的,含着一分羞涩,一分慌张。忽闪忽闪的大眼睛,有点故意躲开穆子卿探究的视线。
看着手持一本书,在贵妃椅上正襟危坐的某人。穆子卿早就忘记了来之前纠结的事情,上一分钟还焦躁不适的心,也适时地平静了下来。只想着逗逗眼前看似乖巧的小猫。
故意放轻步伐,慢慢地靠近。低下头,见季涵把自己的小脸埋在书中,越来越低,越来越红,穆子卿面上一脸正经,心里早就笑开花了。
季涵察觉到穆子卿温热的气息,扑到自己的脸上。小脸绷得紧紧地,还是忍不住发热发烫。眼睛盯着书页,却是什么都看不见,心里紧张的要死,紧张的同时又有一丝小小的期待,虽然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。
就在两人的脸只差两厘米的时候,穆子卿鼻峰一转,鼻尖轻轻擦过季涵白嫩的脸颊。随后若无其事的离开,坐在季涵旁边的椅子上。
“唔…小涵读书的方式还真是独特啊,”成功逗到小猫的穆大小姐,心情很好地接住季涵手里往下滑的书。
季涵还沉浸在刚刚穆子卿转瞬即逝的亲肤接触,脸侧的余温还在,灼热烫人,娇艳的脸蛋愈发灿烂。听到声音,下意识地抬起头。湿漉漉的大眼睛还带着一丝迷茫,过了好一会儿,才从穆子卿戏谑的声音中找到自己。
“我竟不知道小涵有倒着读书的习惯。”
季涵恼羞成怒的夺过穆子卿倒举着的书,穆子卿故意把书往后拿,季涵伸着小短胳膊左右挥着,就是够不着。气的一下子跳到穆子卿面前,穆子卿也够坏,欺负人家人小个矮,从椅子上站起来,一只手高高举起书,任凭季涵在她的身上上蹿下跳。
欺负小家伙,穆子卿一直保持着一个度。看着火候差不度,再下去就该真生气了。穆子卿便做不小心样,身子微微倾斜,手举到与季涵头顶齐高。
季涵不负众望地一把把书抓到手上,只是抓的太紧,于是悲剧发生了。
“啊…呼呼…”手中的书一下子被甩落,季涵跺着小脚,双手放在嘴边,不停地呼痛。
穆子卿想看看季涵的手怎么了,可是刚碰触到季涵手背,季涵便像受惊了似的,迅速的将手身后。一边还口是心非的说着没事,穆子卿要是相信才有鬼呢。
将季涵牢牢地桎梏在怀里,然后将两只胳膊拉到胸前。顺着胳膊,穆子卿抓住季涵的两个小拳头,看着慢慢张开的手掌心,穆子卿顿时有点恼火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没事,就是不小心擦伤,都已经上过药了。”季涵看着秘密要被发现,忙慌乱的解释。
“擦伤?”季涵小手上细细小小的伤口,白嫩的手掌几个红色的小伤口显得尤为醒目。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一个个针眼,擦伤能造成这样的伤口?穆子卿明显不信。
“小涵乖!告诉穆姐姐到底是怎么伤的?”穆子卿试图采取怀柔政策。
“嗯…就是,就是…”穆子卿看着季涵的两只大眼睛不停地闪烁,眼珠子转来转去,明显又在找借口,不想说真话。
穆子卿顿时觉得有点生气,说道:“不想对穆姐姐说吗?想来是小子们侍候的不周到。”联想到自己刚来的情景,当时没注意,现在越想越觉得奇怪,平常日里季涵的房门都是开着的,今天不仅反锁了,还聚着一大帮子的小子。
轻轻地放下季涵的手,朝着门外气急地喊道:“青山。”
虽然不知道穆姐姐突然叫青山进来干什么?但是看着穆子卿突然沉下去的脸,季涵直觉没有好事。受伤的小手轻轻地捂住穆子卿的嘴:“不用青山,我告诉你就是了。”末了,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。
门外的青山已经在答话了:“主子,有什么吩咐?”
“没事,退下吧。”穆子卿的情绪,轻易地被季涵小小的动作给安抚了。轻柔地拉下季涵的小手,小心地捧在手心。用眼神示意季涵继续说。
“就是,绣东西,针不小心扎到的。”在穆子卿的逼视下,季涵吞吞吐吐地说出了真相。
“针扎的?”虽然有可能,但是能被自己用针扎成这么一副惨不忍睹的样子,季涵也真是能够可以的。
“绣了什么?”穆子卿有点好奇。
“荷包,给穆姐姐的。”季涵有点不好意思。
自从和穆子卿正式表明心意后,季涵便开始给穆子卿做荷包了。季涵有时也看书,尤其是杂书,就像上次的游记,还有一些并不露骨的浪漫爱情故事,不知从哪本书上看到“男女之间互相定情后,男方会送女方荷包。”
季涵喜欢穆子卿,想要看着她戴着自己亲手绣的荷包,光是想到那个画面,季涵就觉得自己幸福的快要冒泡了。
但是对于,从小就对刺绣没有任何天赋,几乎没用过针的季涵来说,刺绣就是一种折磨。但是为穆子卿绣,那是甜蜜的折磨,为自己喜欢的人值得!
为了更好地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(对于季涵来说),季涵让人把针线好的小子们都找来了,即使将近一个小时才缝制好荷包的一个边角,季涵也不让其他人帮忙,他只是需要指导,了解怎么做之后,便让他们在一旁做自己的事情,顺便给自己看看学学。给穆姐姐的荷包,必需一针一线都出自他的手,对于这一点季涵很坚持,即使针刺破手指的时候,确实很痛。
“绣给我的?”听到季涵小小的声音,穆子卿只觉得内心被突然的喜悦涨的满满的,问道:“绣的荷包呢?乖,拿过来穆姐姐给你参谋参谋。”穆子卿放低语气诱哄小家伙。
“绣的不好看。”被穆子卿灼热的目光盯得有点含羞,季涵磨磨蹭蹭地挪到床边,从枕头底下掏出绣了好几天的半成品。左看右看,犹豫要不要给穆子卿看。
穆子卿早就等不及看小家伙为自己精心缝制的成果,看着季涵磨磨蹭蹭的样子,一把拉过来,把人安置在自己的腿上。一手搂着季涵的小腰,一手去拿季涵手里的荷包。
小小的荷包落在穆子卿的手里,季涵顾不得自己和穆子卿暧昧的姿势,有点忐忑地端详穆子卿的表情,生怕错过一分,也不知道穆姐姐会不会喜欢。
而此时仔细欣赏荷包的穆大小姐,嗯…荷包缝得不错,应该很结实,密密麻麻的缝了好几行,只是荷包上绣的一团红,一团绿,也不错很抽象。
无论如何,收到喜欢的人费劲辛苦亲手做的礼物,穆大小姐还是很感动,喜悦的情绪立马就在脸上呈现。
接受到穆子卿高兴的信息,季涵暗自松了一口气,放松地靠在身后宽实的肩膀上。
“嗯,不错,小涵绣的真好,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荷包。”穆子卿收到礼物,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。
这夸奖的有点过了,连绣荷包的人都不相信了,看了看穆子卿腰间挂着的绣着凤凰的精美荷包,在瞄了下自己的粗糙工艺。
季涵觉得穆子卿说谎都不结巴,本来自己倒不觉得自己绣的有多差,只是东西就怕比较,这一比较就显出差距了。一定是在敷衍自己,绣的一定不好看吧?季涵有点小小的伤心。
察觉到季涵的小动作,穆子卿觉得好笑。
下巴磨蹭着季涵的头顶,闻着淡淡的发香,俯鼻在季涵的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才慢慢悠悠地开口:“你的心意,别的自是不能比的。”
果然季涵高兴了,这话他听得心里甜蜜,眼角弯弯,浮现出两个漂亮的小酒窝。
“那小涵告诉穆姐姐,你都绣了什么啊?”实在是季涵绣的太过抽象了。
季涵脸上立刻表现出,“你真笨!”的表情。
穆子卿:“………”
季涵小手指落在一团绿的地方“这是荷叶”,接着指向一团红的地方“这是荷花,才绣了一朵,等绣完第二朵再给你。”
穆子卿:“………”
“不错,绣的真是…形像”穆子卿扯了扯嘴角,违心地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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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卖菜的农妇,正在一起热烈地交换彼此的八卦:“听说郭员外的小女儿又被送进牢房了,这次被罚的可不轻,就我一个亲戚的姐姐的姑姑的妹妹亲眼看见,那个惨呦,出来的时候脸都白了,是被两个女仆一路给扶回府的。”
“呸!活该,谁让她又调戏良家妇男了。”
“哎。你说这郭员外也真是倒霉,摊上这样一个闺女!”
“这还算好的了,城里最大的绸缎庄庄主季展云不?她的养的女儿才真的不是个东西呢。”又一八婆爆出一条猛料。
“能亲手毒害自己的母亲,你说她还算个东西吗?现在季家主还卧病在床。”看着对方好奇的眼神,稍稍卖了了乖,顿了一会儿,才慢悠悠的开口。
“哦?天底下还真有这般狼心狗肺的人,你说的是季家今年刚中秀才的那个?”
“这……”她只知道是季家主的女儿,光这一个消息就已经够劲爆了。具体是哪一个倒是忘了仔细打听。
“怎么可能是季秀才?”一直竖着耳朵听八卦的买豆腐老张,忍不住插上一句。
“怎么?老张你知道?”两人同时望向老张,还在摊上买豆腐的人,也好奇。
“季家主的女儿可不止这一个,不是还有一个妾生的吗?”接着,又小声神秘兮兮地说道:“就是那个妾生的那个,害了季家主。现在说是要分家了…”
不得不感叹群众的力量就是大啊!不久差不多整个宜阳县都知道季展云不幸的遭遇了。
当然,对于这些穆子卿也早就从属下的汇报中的得知。由于季家封住了消息,她也一时拿不准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。
不过不管真相如何,穆子卿心里担心云姨的病情,还是派人去了季府帮忙,又给季展云送了信。
按理说云姨对于这些事情早就有所察觉,应该不容易着她的道。再说根据手下的调查,季良也没蠢到对自己的母亲下毒,季展云要是死了,作为季家唯一个嫡出的女儿,季嘉就是季家光明正大的当家人,那时对于杀害自己母亲的凶手,季嘉岂会手软。
季良虽说是季家的长女,但到底是庶出,是不能继承季家主的位置的。季展云在的时候,大家或许会因为是季家的小姐,多看一眼。可一旦季展云不在了,季良也就没什么地位可言了。
看来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
不过,季家家主发生了这么大的事,季家应该很快就会派人来接季涵,看来季涵在穆家是呆不了多久了。想到这里,穆子卿便一阵烦躁,突然想马上见到季涵,这种欲望来的有点奇怪却很是强烈。
来到梨园院门口,穆子卿又有点踌躇,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季涵,毕竟季展云是季涵的母亲,这些事情季涵有权利知道。可是如果季涵知道季展云病重,按照他的性子,一定会不管不顾的要回家。
想到这里,脚步有点犹豫……
“小姐…”看着自家主子急匆匆奔向梨园,却一直在门口徘徊,青山觉得很是不解。
“走吧。”被青山打断思路,穆子卿决定还是不要想太多,只要遵循自己内心的意愿,让季涵在穆家多留几天,那就不告诉他……
想明白的穆大小姐,拂拂衣袖,像往常一样挂着淡淡地笑容,不紧不慢地踏进梨园。
在房外十几米远,便听到一阵嬉闹声。
“小姐来了,小姐来了!”门外的豆豆扯开嗓子,在笼子里四处扑腾。
对于豆豆的热烈欢迎,穆子卿这两天已经习惯了。奇怪的是,豆豆的叫声刚落,门内的声音便嘎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桌子板凳的撞击声。
走近看着紧闭的门,穆子卿推了推,门竟然被反锁上了。
“扣扣!”轻轻敲了两下门。
“等一会…”门内传来季涵略微急促的声音。
大概半分钟后,七巧才把门打开。
穆子卿有点惊讶房内整整齐齐的一排小厮,眼神从他们手里大大小小的针线盒扫过,轻轻的挥了挥手,七巧便领着屋内花团锦簇的一大群小厮出去。
“穆姐姐你来了啊。”季涵声音小小的,含着一分羞涩,一分慌张。忽闪忽闪的大眼睛,有点故意躲开穆子卿探究的视线。
看着手持一本书,在贵妃椅上正襟危坐的某人。穆子卿早就忘记了来之前纠结的事情,上一分钟还焦躁不适的心,也适时地平静了下来。只想着逗逗眼前看似乖巧的小猫。
故意放轻步伐,慢慢地靠近。低下头,见季涵把自己的小脸埋在书中,越来越低,越来越红,穆子卿面上一脸正经,心里早就笑开花了。
季涵察觉到穆子卿温热的气息,扑到自己的脸上。小脸绷得紧紧地,还是忍不住发热发烫。眼睛盯着书页,却是什么都看不见,心里紧张的要死,紧张的同时又有一丝小小的期待,虽然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。
就在两人的脸只差两厘米的时候,穆子卿鼻峰一转,鼻尖轻轻擦过季涵白嫩的脸颊。随后若无其事的离开,坐在季涵旁边的椅子上。
“唔…小涵读书的方式还真是独特啊,”成功逗到小猫的穆大小姐,心情很好地接住季涵手里往下滑的书。
季涵还沉浸在刚刚穆子卿转瞬即逝的亲肤接触,脸侧的余温还在,灼热烫人,娇艳的脸蛋愈发灿烂。听到声音,下意识地抬起头。湿漉漉的大眼睛还带着一丝迷茫,过了好一会儿,才从穆子卿戏谑的声音中找到自己。
“我竟不知道小涵有倒着读书的习惯。”
季涵恼羞成怒的夺过穆子卿倒举着的书,穆子卿故意把书往后拿,季涵伸着小短胳膊左右挥着,就是够不着。气的一下子跳到穆子卿面前,穆子卿也够坏,欺负人家人小个矮,从椅子上站起来,一只手高高举起书,任凭季涵在她的身上上蹿下跳。
欺负小家伙,穆子卿一直保持着一个度。看着火候差不度,再下去就该真生气了。穆子卿便做不小心样,身子微微倾斜,手举到与季涵头顶齐高。
季涵不负众望地一把把书抓到手上,只是抓的太紧,于是悲剧发生了。
“啊…呼呼…”手中的书一下子被甩落,季涵跺着小脚,双手放在嘴边,不停地呼痛。
穆子卿想看看季涵的手怎么了,可是刚碰触到季涵手背,季涵便像受惊了似的,迅速的将手身后。一边还口是心非的说着没事,穆子卿要是相信才有鬼呢。
将季涵牢牢地桎梏在怀里,然后将两只胳膊拉到胸前。顺着胳膊,穆子卿抓住季涵的两个小拳头,看着慢慢张开的手掌心,穆子卿顿时有点恼火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没事,就是不小心擦伤,都已经上过药了。”季涵看着秘密要被发现,忙慌乱的解释。
“擦伤?”季涵小手上细细小小的伤口,白嫩的手掌几个红色的小伤口显得尤为醒目。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一个个针眼,擦伤能造成这样的伤口?穆子卿明显不信。
“小涵乖!告诉穆姐姐到底是怎么伤的?”穆子卿试图采取怀柔政策。
“嗯…就是,就是…”穆子卿看着季涵的两只大眼睛不停地闪烁,眼珠子转来转去,明显又在找借口,不想说真话。
穆子卿顿时觉得有点生气,说道:“不想对穆姐姐说吗?想来是小子们侍候的不周到。”联想到自己刚来的情景,当时没注意,现在越想越觉得奇怪,平常日里季涵的房门都是开着的,今天不仅反锁了,还聚着一大帮子的小子。
轻轻地放下季涵的手,朝着门外气急地喊道:“青山。”
虽然不知道穆姐姐突然叫青山进来干什么?但是看着穆子卿突然沉下去的脸,季涵直觉没有好事。受伤的小手轻轻地捂住穆子卿的嘴:“不用青山,我告诉你就是了。”末了,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。
门外的青山已经在答话了:“主子,有什么吩咐?”
“没事,退下吧。”穆子卿的情绪,轻易地被季涵小小的动作给安抚了。轻柔地拉下季涵的小手,小心地捧在手心。用眼神示意季涵继续说。
“就是,绣东西,针不小心扎到的。”在穆子卿的逼视下,季涵吞吞吐吐地说出了真相。
“针扎的?”虽然有可能,但是能被自己用针扎成这么一副惨不忍睹的样子,季涵也真是能够可以的。
“绣了什么?”穆子卿有点好奇。
“荷包,给穆姐姐的。”季涵有点不好意思。
自从和穆子卿正式表明心意后,季涵便开始给穆子卿做荷包了。季涵有时也看书,尤其是杂书,就像上次的游记,还有一些并不露骨的浪漫爱情故事,不知从哪本书上看到“男女之间互相定情后,男方会送女方荷包。”
季涵喜欢穆子卿,想要看着她戴着自己亲手绣的荷包,光是想到那个画面,季涵就觉得自己幸福的快要冒泡了。
但是对于,从小就对刺绣没有任何天赋,几乎没用过针的季涵来说,刺绣就是一种折磨。但是为穆子卿绣,那是甜蜜的折磨,为自己喜欢的人值得!
为了更好地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(对于季涵来说),季涵让人把针线好的小子们都找来了,即使将近一个小时才缝制好荷包的一个边角,季涵也不让其他人帮忙,他只是需要指导,了解怎么做之后,便让他们在一旁做自己的事情,顺便给自己看看学学。给穆姐姐的荷包,必需一针一线都出自他的手,对于这一点季涵很坚持,即使针刺破手指的时候,确实很痛。
“绣给我的?”听到季涵小小的声音,穆子卿只觉得内心被突然的喜悦涨的满满的,问道:“绣的荷包呢?乖,拿过来穆姐姐给你参谋参谋。”穆子卿放低语气诱哄小家伙。
“绣的不好看。”被穆子卿灼热的目光盯得有点含羞,季涵磨磨蹭蹭地挪到床边,从枕头底下掏出绣了好几天的半成品。左看右看,犹豫要不要给穆子卿看。
穆子卿早就等不及看小家伙为自己精心缝制的成果,看着季涵磨磨蹭蹭的样子,一把拉过来,把人安置在自己的腿上。一手搂着季涵的小腰,一手去拿季涵手里的荷包。
小小的荷包落在穆子卿的手里,季涵顾不得自己和穆子卿暧昧的姿势,有点忐忑地端详穆子卿的表情,生怕错过一分,也不知道穆姐姐会不会喜欢。
而此时仔细欣赏荷包的穆大小姐,嗯…荷包缝得不错,应该很结实,密密麻麻的缝了好几行,只是荷包上绣的一团红,一团绿,也不错很抽象。
无论如何,收到喜欢的人费劲辛苦亲手做的礼物,穆大小姐还是很感动,喜悦的情绪立马就在脸上呈现。
接受到穆子卿高兴的信息,季涵暗自松了一口气,放松地靠在身后宽实的肩膀上。
“嗯,不错,小涵绣的真好,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荷包。”穆子卿收到礼物,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。
这夸奖的有点过了,连绣荷包的人都不相信了,看了看穆子卿腰间挂着的绣着凤凰的精美荷包,在瞄了下自己的粗糙工艺。
季涵觉得穆子卿说谎都不结巴,本来自己倒不觉得自己绣的有多差,只是东西就怕比较,这一比较就显出差距了。一定是在敷衍自己,绣的一定不好看吧?季涵有点小小的伤心。
察觉到季涵的小动作,穆子卿觉得好笑。
下巴磨蹭着季涵的头顶,闻着淡淡的发香,俯鼻在季涵的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才慢慢悠悠地开口:“你的心意,别的自是不能比的。”
果然季涵高兴了,这话他听得心里甜蜜,眼角弯弯,浮现出两个漂亮的小酒窝。
“那小涵告诉穆姐姐,你都绣了什么啊?”实在是季涵绣的太过抽象了。
季涵脸上立刻表现出,“你真笨!”的表情。
穆子卿:“………”
季涵小手指落在一团绿的地方“这是荷叶”,接着指向一团红的地方“这是荷花,才绣了一朵,等绣完第二朵再给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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