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5%(3)
“我好生气啊,刚才上来的时候,又被院长拎着骂了二十分钟,我只是个可怜的实习生,为什么要这么对我。”易杜走过门槛又被绊了一脚,“好吧,都在针对我,我一直想不明白,这个房间的设计不是很反人类吗,为什么要多出来一个台阶?”
易杜进了屋,看到傅络坐在位置上翻着书,“我还以为屋里没人,你在为什么不理我?”
他继续碎碎念:“如果阿寻在他就不会像你这样。”
“没大没小的,阿寻也是你叫的?”傅络停下手头上的事,转过来看他,“阿寻会怎么做?”
“他会说……”易杜望着天花板,“他会说你今天这件格子的羊绒衬衫真不错,很搭你的气质,显得你脖子的曲线很好看。”
“好吧,我改正一下,你再重新进来一遍。”傅络从善如流。
易杜乖巧的从门外又走进来一遍。
傅络用笔抵在下巴上,品评道:“你今天这件衬衣花色艳丽,显得你上半身很臃肿腿很短,像一只带了围脖的彩色企鹅,难怪会被一个两公分的台阶绊到。”
“……”易杜的脸拉下来,“没事的时候你也想想,为什么找我们督导的病人排到了明年,而你,只是等不及看病的病人的备选。”
傅络不以为意:“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,要学会自己去面对挫折,不需要鼓励式教育了。”
“不,我需要,我是个巨婴,我需要社会认同。”
傅络接过易杜递来的晚饭,“所以……你更喜欢给安寻做副手了?”
易杜:“不然呢,难道是给你吗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?”易杜抬高音调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,“因为乐于认同他人的人也会获得别人的认同啊。”
易杜用长勺搅动着杯中的泡沫,“而且,督导他好温柔啊,很会聆听,很会夸奖人,大概没有谁是不喜欢被夸奖的吧?”
明琅就不太喜欢。
明明被夸了却觉得很烦躁,好像又在这个人面前脱了一次衣服。
耳尖像被挑逗的言语咬破了一样,红的不能更红了。明琅的大脑一瞬间空白,完全忘记了自己背负着侦破死者死因的使命。
零感情基础下,情绪被完全掌控了,因为他警觉,因为他恼怒。
“你在警惕什么?”安寻明知故问。
“还不够明显吗?”
你啊。
安寻靠在门框上,“没必要,我不会害你。”
“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?”明琅羞极欲怒,又强压下来,声线冷硬:“这位医生,我是怕你害我吗?我是怕您骚到我。”
“宝贝……”
明琅打断道:“不、不,别这么叫我,一个一米八的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叫宝贝,你是在羞辱我吗?”
“你可以‘羞辱’回来。”安寻很大方地说。
“……”明琅深吸了口气,用沾了水的手捏了捏他的脖侧,“收手吧,不纠缠不谈感情,你答应过的。”
水渍聚到一起结成一滴水珠,沿着安寻敞开的衣领滑了下去,领着明琅的视线去了更深的地方。
安寻敛眉收目,他不想用自己的专业知识来欺负明琅,可长期从事人类行为研究让他习惯了进退有度。他知道如何试探一个人的底线,知道何时该示弱与退让,最重要的事,他知道明琅想听什么。
他旧事重提,“你现在这么冷淡,和写500字小论文的那个人一点不一样。”
明琅想到自己的那段回评,顿时觉得也算是扳回过一局,说不解气是假的,清了清嗓子,语调中居然带了丝满意,“你看过了?如何?”
安寻点头,“不太满意,我说,这零星是不是评得太草率了?”
“你的一星就很科学了?”明琅看了眼手心,从口袋里掏出了烟盒,“介意吗?”
“不介意,但你事后这根烟抽的有些晚。”
明琅看惯了这个人的说话套路,生出了一些免疫力,“给你零星都多了,你就是个骗子。”
这话一出,原本悠闲的安寻稍稍正色,他疑惑了,“我骗你什么了?”
明琅点燃了烟,夹在手里,“我就问你,我有没有说要找的是熟练工?”
“对啊,我就是,”自封的熟练攻反问:“我业务还不熟练吗?”
“你熟练个屁,对得准吗?”这上半句太像从酒鬼那偷师学过来的了,明琅生平的第一个脏字,它为安寻而生了。
当晚不太和谐的画面一闪即逝。
安寻大概没受过这种侮辱,登时就不淡定了,“还不给人第一次的机会了?你再给我多试几……”
“你闭嘴吧。”看到安寻如此,明琅这才满足地叼住了烟。
说实话,明琅还挺享受看安寻吃瘪的样子的,这人竟然也会有着急的时候,他头一次感觉在二人关系中占据了上风。
安寻可能是真的急了,毕竟没有哪个男人能承受得住这种程度的污蔑,向他走近一步,“你觉得我骗了你,你的评论里就没有假话吗?”
这回换作明琅淡定一笑,“没有。就是差,零星,特别差。”
“你说我差?”安寻的声音越来越沉。
“对。”
“是吗?可你每一次反应我都能明显的感觉到,你虽然刚开始对我的行为产生了不满,但是随后在终于磨合到共鸣的时候,你高|潮了两次,这还不够吗?你知道按照世界的占比,能第一次就发挥得这么完美的男性才多少吗?”
这样举止优雅、慢条斯理、看上去就很有涵养的一个男人,一定让人想不到他是怎么用这么好看的一张嘴说出这种话来的。
明琅本人就完全想不通。
明琅咬牙的动作让香烟抖了抖,火煋乱飞,“……闭上你的嘴吧。”
某些人打起嘴仗,说不过了就只会叫人闭嘴,一点杀伤力都没有,安寻看着很开心。
明琅觉得自己还是嫩了,真不要起脸来他是扛不住的,不仅没有丰富的语言储备,而且没有足够的技术支持,由衷地打起退堂鼓:“可不可以不要把线上的评价功能延长到线下来?”
安寻:“是谁先开始的?”
明琅说不过他,拎起扳手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被安寻一只手拦了下来,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让明琅完全失去了先前的镇定,警铃大作,“你做什么?”
安寻将他按了回去,“把东西还回去。”
“……”明琅的后腰一凉。
[A:把面具还回去,凶手万一来这里发现面具不见了,他要怎么想?你找面具做什么?有什么用?他原本可能都想不到有人能看到面具里的线索
安寻这一句话还没说完,明琅已经想明白了其中利弊。他转身又一次涉足了女士隔间,将面具放回水箱中,回头不尴不尬地看着安寻问:“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宝贝,分析起来太复杂了,你听不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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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杜进了屋,看到傅络坐在位置上翻着书,“我还以为屋里没人,你在为什么不理我?”
他继续碎碎念:“如果阿寻在他就不会像你这样。”
“没大没小的,阿寻也是你叫的?”傅络停下手头上的事,转过来看他,“阿寻会怎么做?”
“他会说……”易杜望着天花板,“他会说你今天这件格子的羊绒衬衫真不错,很搭你的气质,显得你脖子的曲线很好看。”
“好吧,我改正一下,你再重新进来一遍。”傅络从善如流。
易杜乖巧的从门外又走进来一遍。
傅络用笔抵在下巴上,品评道:“你今天这件衬衣花色艳丽,显得你上半身很臃肿腿很短,像一只带了围脖的彩色企鹅,难怪会被一个两公分的台阶绊到。”
“……”易杜的脸拉下来,“没事的时候你也想想,为什么找我们督导的病人排到了明年,而你,只是等不及看病的病人的备选。”
傅络不以为意:“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,要学会自己去面对挫折,不需要鼓励式教育了。”
“不,我需要,我是个巨婴,我需要社会认同。”
傅络接过易杜递来的晚饭,“所以……你更喜欢给安寻做副手了?”
易杜:“不然呢,难道是给你吗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?”易杜抬高音调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,“因为乐于认同他人的人也会获得别人的认同啊。”
易杜用长勺搅动着杯中的泡沫,“而且,督导他好温柔啊,很会聆听,很会夸奖人,大概没有谁是不喜欢被夸奖的吧?”
明琅就不太喜欢。
明明被夸了却觉得很烦躁,好像又在这个人面前脱了一次衣服。
耳尖像被挑逗的言语咬破了一样,红的不能更红了。明琅的大脑一瞬间空白,完全忘记了自己背负着侦破死者死因的使命。
零感情基础下,情绪被完全掌控了,因为他警觉,因为他恼怒。
“你在警惕什么?”安寻明知故问。
“还不够明显吗?”
你啊。
安寻靠在门框上,“没必要,我不会害你。”
“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?”明琅羞极欲怒,又强压下来,声线冷硬:“这位医生,我是怕你害我吗?我是怕您骚到我。”
“宝贝……”
明琅打断道:“不、不,别这么叫我,一个一米八的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叫宝贝,你是在羞辱我吗?”
“你可以‘羞辱’回来。”安寻很大方地说。
“……”明琅深吸了口气,用沾了水的手捏了捏他的脖侧,“收手吧,不纠缠不谈感情,你答应过的。”
水渍聚到一起结成一滴水珠,沿着安寻敞开的衣领滑了下去,领着明琅的视线去了更深的地方。
安寻敛眉收目,他不想用自己的专业知识来欺负明琅,可长期从事人类行为研究让他习惯了进退有度。他知道如何试探一个人的底线,知道何时该示弱与退让,最重要的事,他知道明琅想听什么。
他旧事重提,“你现在这么冷淡,和写500字小论文的那个人一点不一样。”
明琅想到自己的那段回评,顿时觉得也算是扳回过一局,说不解气是假的,清了清嗓子,语调中居然带了丝满意,“你看过了?如何?”
安寻点头,“不太满意,我说,这零星是不是评得太草率了?”
“你的一星就很科学了?”明琅看了眼手心,从口袋里掏出了烟盒,“介意吗?”
“不介意,但你事后这根烟抽的有些晚。”
明琅看惯了这个人的说话套路,生出了一些免疫力,“给你零星都多了,你就是个骗子。”
这话一出,原本悠闲的安寻稍稍正色,他疑惑了,“我骗你什么了?”
明琅点燃了烟,夹在手里,“我就问你,我有没有说要找的是熟练工?”
“对啊,我就是,”自封的熟练攻反问:“我业务还不熟练吗?”
“你熟练个屁,对得准吗?”这上半句太像从酒鬼那偷师学过来的了,明琅生平的第一个脏字,它为安寻而生了。
当晚不太和谐的画面一闪即逝。
安寻大概没受过这种侮辱,登时就不淡定了,“还不给人第一次的机会了?你再给我多试几……”
“你闭嘴吧。”看到安寻如此,明琅这才满足地叼住了烟。
说实话,明琅还挺享受看安寻吃瘪的样子的,这人竟然也会有着急的时候,他头一次感觉在二人关系中占据了上风。
安寻可能是真的急了,毕竟没有哪个男人能承受得住这种程度的污蔑,向他走近一步,“你觉得我骗了你,你的评论里就没有假话吗?”
这回换作明琅淡定一笑,“没有。就是差,零星,特别差。”
“你说我差?”安寻的声音越来越沉。
“对。”
“是吗?可你每一次反应我都能明显的感觉到,你虽然刚开始对我的行为产生了不满,但是随后在终于磨合到共鸣的时候,你高|潮了两次,这还不够吗?你知道按照世界的占比,能第一次就发挥得这么完美的男性才多少吗?”
这样举止优雅、慢条斯理、看上去就很有涵养的一个男人,一定让人想不到他是怎么用这么好看的一张嘴说出这种话来的。
明琅本人就完全想不通。
明琅咬牙的动作让香烟抖了抖,火煋乱飞,“……闭上你的嘴吧。”
某些人打起嘴仗,说不过了就只会叫人闭嘴,一点杀伤力都没有,安寻看着很开心。
明琅觉得自己还是嫩了,真不要起脸来他是扛不住的,不仅没有丰富的语言储备,而且没有足够的技术支持,由衷地打起退堂鼓:“可不可以不要把线上的评价功能延长到线下来?”
安寻:“是谁先开始的?”
明琅说不过他,拎起扳手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被安寻一只手拦了下来,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让明琅完全失去了先前的镇定,警铃大作,“你做什么?”
安寻将他按了回去,“把东西还回去。”
“……”明琅的后腰一凉。
[A:把面具还回去,凶手万一来这里发现面具不见了,他要怎么想?你找面具做什么?有什么用?他原本可能都想不到有人能看到面具里的线索
安寻这一句话还没说完,明琅已经想明白了其中利弊。他转身又一次涉足了女士隔间,将面具放回水箱中,回头不尴不尬地看着安寻问:“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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