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 学习规矩
我定定看了一会儿,抬手将折子置于烛上烧毁。
“烧了做什么?我已经看过了。”
凉念的声音忽然在我背后响起,我丢下手中燃烧的折子,回头看他,不知道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还是怎么的,他神情有些不太好,他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的脸,“生气了?我不会娶别的女人为后的——”
我笑了一下,“念儿,我也曾身处过皇宫,若说一点儿都不清楚这些,那是不可能的,皇后这个位置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女人,不仅仅是需要讨你喜欢,更重要的是,能给你支持。”
“写这个折子的人,说的很对,你根基不稳,国力不堪,应寻求大国为靠山,那古兰长公主的背后,便是整个古兰帝国,你若是娶了她,想必,碍于古兰的势力,太后也不会多难为你了。”
我低头看着渐渐熄灭的灰烬,挥了挥袖,清风入殿,卷走那最后一点痕迹四散,“能写出这席话的人,应是为数不多站在你这边的朝臣,以后,类似这样的折子,妥善管理,千万不能让太后知道,否则,会害了这些忠臣。”
“云熹。”他面色沉沉的看着我,似乎有些生气不悦,“我不需要你这么懂事。”
我看着他,勉强一笑,“这不是懂事,这是及早的面对现实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我明明不是那么的在乎皇后之位,可在看到奏折上那短短的一句话:“古兰长公主年方十三,聪慧美德,贤名远扬,可为后也。”心里莫名的堵得慌,我无力在维持脸上的笑容,近乎慌乱的走开,擦肩而过的一瞬,我听到他轻声道:“云熹,其实,你从来都不想当我的皇后,对吗?”
好古怪的一句话,我怔了一下,我确实从来都不想当什么劳什子的皇后,我不喜欢皇宫,不喜欢那些总是带着面具表里不一的人,不喜欢和许多女人去争一个男人,我只想和自己的丈夫,一生一世一双人,云游四海,看遍世间桃花,所以,才会对姜望的示好犹豫不决,才会在临行前承诺。
但是,如果这个人,是凉念的话,我想我的人生会更美满。
我正想说是,有宫女进来禀报,“陛下,太后请您和云姑娘去一趟宁心殿。”
“滚!”他突然的暴喝,让我也吓了一跳,那宫女浑身一颤,忙告罪退下。安静的寝殿,只有袅袅而起的熏香和背对而站,死寂的我们。
我不知道他为何动怒。准确的说,他从一回到皇宫就变得极易发火。
他转身不看我一眼,走到寝殿内,“茗新!”一个小太监快步从寝殿外走了进来,“陛下。”
“更衣,摆驾宁心殿!”他背对着我,张开双臂,那叫茗新的小太监上前给他宽衣,我怔怔然看着他的背影,不知该说什么、该做什么,我想,我可能真的很笨吧……
龙辇在寝殿外等候,他换好了衣服,径直走在前面上了龙辇,我站在石阶上,犹豫自己要不要上去,毕竟,他好像在生我的气。
龙辇被抬了起来,那侍卫还没直起腰,就听到“砰”的一声,像是他一掌拍在什么上面,“混账东西!寡人说让你们走了吗?”
侍卫忙又放下步辇,跪地认错,我望着纱帘内模糊的人影,攥紧了袖子,心里忽然生出一阵慌乱,我所熟知的凉念,究竟,是不是真正的凉念?
他没说话,我亦没上前,所有人都寂静了下来,只有清风尴尬的吹过,纱帘飞起一角,我瞥见里面那人冷峭的侧脸,是那般的陌生,让人不敢接近。
茗新看了看我,走了过来,低声道:“请姑娘上步辇吧,太后等着呢。”
心底不知为何衍生出一股抗拒,我冷冷瞥了他一眼,下了阶走在前面,“太后一向注重规矩,我云熹一介民女,如何能与尊贵的皇帝陛下同车?”
我疾步走在前面,没一会儿,茗新小跑跟了过来,压低声音为难道:“云姑娘,您就别跟陛下较劲儿了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……陛下面子上也过不去啊,求您了,上了步辇,也好省脚程啊!”
面子?呵,我一声冷笑,他要面子,我云熹就不要面子了吗?我挥袖打开茗新,冷声道:“滚回去告诉你家皇帝,我不想和他同车!”
“云熹!你给我上来!”背后忽然响起他的冷喝。
我火冒三丈,好你个凉念,终于本性暴露了是不是?当上了皇帝,如今也敢吼我了是不是?
我豁然转身望去,只见他撩起了车帘,眉眼沉沉的望着我,眼角隐见潮红,那压抑、悲绝、黯然的目光,让我所有的愤怒都一瞬化解。
我俩相隔很远,无声的对峙,周围跪伏了一片的宫人,都不敢抬头吱声。
我别开眼,长出了口气,固执道:“我自己走。”
一阵沉默后,他沉声缓缓道:“连你,也不听我的话了,是吗?”
那声音冰冷中带了一丝无助与自嘲,我眼眶一热,垂了眼帘,没有犹豫太久,终是缓步上前坐上了龙辇。
一路上,我们都没有说话,他端坐目视前方,放在膝头的手紧紧攥着,红润的薄唇几乎要抿成一条线,我微微侧着身背对他,无意中瞥见上次被凉念拽下宫铃的一角,脱了线,在这奢华完美的布置中,显得格外刺眼。
我无声的轻笑了一下,从袖中取出那串玉玲铛,倾身将其重新系上,铃声清脆,恍惚想起凉念在步辇上笑意温柔的为我摘下铃铛的场面,一时之间忍不住勾起了唇角。
眸光微转,偷偷望向他那边,却看到他紧攥的右手,红肿微紫,可见方才那一掌有多用力。
我刚想开口却又窥见他冷峭的侧脸,所有的话又悄悄咽下。
到了宁心殿门口,步辇停下,他率先下了步辇,站在那里,我提着繁复的长裙俯身笨拙的下来,刚一松裙摆,向前一步,便踩到了裙角,一个不稳,他伸手扶住我,低眸看了我一眼,淡淡道:“小心点。”
我直起身,抽出手,垂了眼帘没说话,跟在他后面进了宁心殿。
一番行礼问安后,太后赐座,我坐下往高座上瞧去,那太后丝毫不见当日的一丝不悦,反而温声软语问凉念最近身体如何,吃睡可好,一副慈母的模样,不知道的人,还真的以为她是个温柔软弱的女人。
一番客套后,太后便笑眯眯的奔向主题,“母后这几日身子惫懒,未曾辅佐皇上处理政务,不知皇上一个人面对文武百官,可得心应手?”
凉念面上没什么表情,可能是因为刚和我闹了矛盾,心情不爽,连伪装一下都懒得装,淡淡道:“虽然一时有些惶惶,但儿臣有信心与百官同治大凉,母后劳心劳民,身体不适,理应安心疗养,避免外事干扰,前朝的事,儿臣虽不敏,却也自认能处理好诸般国事,请母后放心。”
太后笑着点了点头,“陛下长大了,做事有自己的主见了,母后的确该颐养天年,此后,母后便不再上朝听政,奏折也不必再送往宁心殿,哀家会吩咐太傅和太宰专心辅佐你,有什么不清楚、不好决判的事问他们便是了,哀家相信陛下不会让哀家失望的。”
太后居然会如此轻易的放权,是我和凉念万万不曾想到的,我望向凉念,他脸上闪过一丝诧异,又很快敛起,起身行礼,“儿臣不会让母后失望的。”
太后微微点了头,继续道:“因你尚未弱冠,若贸然将大凉江山全部压在你的肩上,恐你一时难以承受其重,大凉根基但凡有一丝不稳,哀家百年之后,便无颜面见先帝,慎思之后,哀家决定,在你立后之前,每道圣旨必须先由母后察看过后,方能下达,陛下放心,哀家会尽量尊重陛下的决定。”
我心中冷嘲一声,果然,这老太婆说是放权,实质上却没什么太大变化。
凉念亦是唇角扬起淡淡嘲弄的笑意,懒散的躬了腰,“一切听从母后安排。”
“说到立后,这云姑娘,哀家倒也中意,只是国母可不是那么容易当的,不仅需要哀家喜欢和赞同,还需要文武百官、众人的认可,云姑娘来自异乡,多少,还是需要学习点凉国的规矩和礼仪,免得将来,闹出了笑话,置我大凉颜面无存,云姑娘蕙质兰心,乖巧伶俐,识得大体,应该不需哀家多说什么吧?”
蕙质兰心,乖巧伶俐,识得大体……
我竟不知自己居然有这么多优点,忍不住笑了起来,“一切听从太后安排。”我懒得跟她兜圈。
“那么从明日起,云姑娘便来宁心殿跟着楚嬷嬷学学规矩礼仪和女德吧,哀家实在喜欢云姑娘,向陛下借几天,陛下不会舍不得这一时吧?”眼见凉念想要开口婉拒,太后便提前封住了他的嘴。
凉念看了太后良久,袖中紧攥的手缓缓松开,道:“不是借,而是请母后代儿臣照看几日,云熹将来是要做皇后的,不需要知道太多的规矩和礼仪,还望母后——不要逼的太严,云熹若是不喜,随时可以不学,她的身子,是伺候寡人的,若有不知死活的贱婢敢伤她一根头发,将来不管任何人求情,寡人都要诛了她九族!”
太后看着凉念脸上明显的警惕与疏离,淡淡一笑,“陛下说笑了,这是里宁心殿,不是森罗殿。”
我望向凉念,正好他侧脸望来,对上我的目光,他有一瞬间的不自然,而后低声问道:“若是不想学,我不会逼你。”
我摇了摇头,“闲着也是闲着,或许……古兰的长公主看不上你,我就勉为其难的——当你的皇后好了。”
他看着我,还是没有笑,回身辞别太后,拉着我出了宁心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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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烧了做什么?我已经看过了。”
凉念的声音忽然在我背后响起,我丢下手中燃烧的折子,回头看他,不知道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还是怎么的,他神情有些不太好,他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的脸,“生气了?我不会娶别的女人为后的——”
我笑了一下,“念儿,我也曾身处过皇宫,若说一点儿都不清楚这些,那是不可能的,皇后这个位置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女人,不仅仅是需要讨你喜欢,更重要的是,能给你支持。”
“写这个折子的人,说的很对,你根基不稳,国力不堪,应寻求大国为靠山,那古兰长公主的背后,便是整个古兰帝国,你若是娶了她,想必,碍于古兰的势力,太后也不会多难为你了。”
我低头看着渐渐熄灭的灰烬,挥了挥袖,清风入殿,卷走那最后一点痕迹四散,“能写出这席话的人,应是为数不多站在你这边的朝臣,以后,类似这样的折子,妥善管理,千万不能让太后知道,否则,会害了这些忠臣。”
“云熹。”他面色沉沉的看着我,似乎有些生气不悦,“我不需要你这么懂事。”
我看着他,勉强一笑,“这不是懂事,这是及早的面对现实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我明明不是那么的在乎皇后之位,可在看到奏折上那短短的一句话:“古兰长公主年方十三,聪慧美德,贤名远扬,可为后也。”心里莫名的堵得慌,我无力在维持脸上的笑容,近乎慌乱的走开,擦肩而过的一瞬,我听到他轻声道:“云熹,其实,你从来都不想当我的皇后,对吗?”
好古怪的一句话,我怔了一下,我确实从来都不想当什么劳什子的皇后,我不喜欢皇宫,不喜欢那些总是带着面具表里不一的人,不喜欢和许多女人去争一个男人,我只想和自己的丈夫,一生一世一双人,云游四海,看遍世间桃花,所以,才会对姜望的示好犹豫不决,才会在临行前承诺。
但是,如果这个人,是凉念的话,我想我的人生会更美满。
我正想说是,有宫女进来禀报,“陛下,太后请您和云姑娘去一趟宁心殿。”
“滚!”他突然的暴喝,让我也吓了一跳,那宫女浑身一颤,忙告罪退下。安静的寝殿,只有袅袅而起的熏香和背对而站,死寂的我们。
我不知道他为何动怒。准确的说,他从一回到皇宫就变得极易发火。
他转身不看我一眼,走到寝殿内,“茗新!”一个小太监快步从寝殿外走了进来,“陛下。”
“更衣,摆驾宁心殿!”他背对着我,张开双臂,那叫茗新的小太监上前给他宽衣,我怔怔然看着他的背影,不知该说什么、该做什么,我想,我可能真的很笨吧……
龙辇在寝殿外等候,他换好了衣服,径直走在前面上了龙辇,我站在石阶上,犹豫自己要不要上去,毕竟,他好像在生我的气。
龙辇被抬了起来,那侍卫还没直起腰,就听到“砰”的一声,像是他一掌拍在什么上面,“混账东西!寡人说让你们走了吗?”
侍卫忙又放下步辇,跪地认错,我望着纱帘内模糊的人影,攥紧了袖子,心里忽然生出一阵慌乱,我所熟知的凉念,究竟,是不是真正的凉念?
他没说话,我亦没上前,所有人都寂静了下来,只有清风尴尬的吹过,纱帘飞起一角,我瞥见里面那人冷峭的侧脸,是那般的陌生,让人不敢接近。
茗新看了看我,走了过来,低声道:“请姑娘上步辇吧,太后等着呢。”
心底不知为何衍生出一股抗拒,我冷冷瞥了他一眼,下了阶走在前面,“太后一向注重规矩,我云熹一介民女,如何能与尊贵的皇帝陛下同车?”
我疾步走在前面,没一会儿,茗新小跑跟了过来,压低声音为难道:“云姑娘,您就别跟陛下较劲儿了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……陛下面子上也过不去啊,求您了,上了步辇,也好省脚程啊!”
面子?呵,我一声冷笑,他要面子,我云熹就不要面子了吗?我挥袖打开茗新,冷声道:“滚回去告诉你家皇帝,我不想和他同车!”
“云熹!你给我上来!”背后忽然响起他的冷喝。
我火冒三丈,好你个凉念,终于本性暴露了是不是?当上了皇帝,如今也敢吼我了是不是?
我豁然转身望去,只见他撩起了车帘,眉眼沉沉的望着我,眼角隐见潮红,那压抑、悲绝、黯然的目光,让我所有的愤怒都一瞬化解。
我俩相隔很远,无声的对峙,周围跪伏了一片的宫人,都不敢抬头吱声。
我别开眼,长出了口气,固执道:“我自己走。”
一阵沉默后,他沉声缓缓道:“连你,也不听我的话了,是吗?”
那声音冰冷中带了一丝无助与自嘲,我眼眶一热,垂了眼帘,没有犹豫太久,终是缓步上前坐上了龙辇。
一路上,我们都没有说话,他端坐目视前方,放在膝头的手紧紧攥着,红润的薄唇几乎要抿成一条线,我微微侧着身背对他,无意中瞥见上次被凉念拽下宫铃的一角,脱了线,在这奢华完美的布置中,显得格外刺眼。
我无声的轻笑了一下,从袖中取出那串玉玲铛,倾身将其重新系上,铃声清脆,恍惚想起凉念在步辇上笑意温柔的为我摘下铃铛的场面,一时之间忍不住勾起了唇角。
眸光微转,偷偷望向他那边,却看到他紧攥的右手,红肿微紫,可见方才那一掌有多用力。
我刚想开口却又窥见他冷峭的侧脸,所有的话又悄悄咽下。
到了宁心殿门口,步辇停下,他率先下了步辇,站在那里,我提着繁复的长裙俯身笨拙的下来,刚一松裙摆,向前一步,便踩到了裙角,一个不稳,他伸手扶住我,低眸看了我一眼,淡淡道:“小心点。”
我直起身,抽出手,垂了眼帘没说话,跟在他后面进了宁心殿。
一番行礼问安后,太后赐座,我坐下往高座上瞧去,那太后丝毫不见当日的一丝不悦,反而温声软语问凉念最近身体如何,吃睡可好,一副慈母的模样,不知道的人,还真的以为她是个温柔软弱的女人。
一番客套后,太后便笑眯眯的奔向主题,“母后这几日身子惫懒,未曾辅佐皇上处理政务,不知皇上一个人面对文武百官,可得心应手?”
凉念面上没什么表情,可能是因为刚和我闹了矛盾,心情不爽,连伪装一下都懒得装,淡淡道:“虽然一时有些惶惶,但儿臣有信心与百官同治大凉,母后劳心劳民,身体不适,理应安心疗养,避免外事干扰,前朝的事,儿臣虽不敏,却也自认能处理好诸般国事,请母后放心。”
太后笑着点了点头,“陛下长大了,做事有自己的主见了,母后的确该颐养天年,此后,母后便不再上朝听政,奏折也不必再送往宁心殿,哀家会吩咐太傅和太宰专心辅佐你,有什么不清楚、不好决判的事问他们便是了,哀家相信陛下不会让哀家失望的。”
太后居然会如此轻易的放权,是我和凉念万万不曾想到的,我望向凉念,他脸上闪过一丝诧异,又很快敛起,起身行礼,“儿臣不会让母后失望的。”
太后微微点了头,继续道:“因你尚未弱冠,若贸然将大凉江山全部压在你的肩上,恐你一时难以承受其重,大凉根基但凡有一丝不稳,哀家百年之后,便无颜面见先帝,慎思之后,哀家决定,在你立后之前,每道圣旨必须先由母后察看过后,方能下达,陛下放心,哀家会尽量尊重陛下的决定。”
我心中冷嘲一声,果然,这老太婆说是放权,实质上却没什么太大变化。
凉念亦是唇角扬起淡淡嘲弄的笑意,懒散的躬了腰,“一切听从母后安排。”
“说到立后,这云姑娘,哀家倒也中意,只是国母可不是那么容易当的,不仅需要哀家喜欢和赞同,还需要文武百官、众人的认可,云姑娘来自异乡,多少,还是需要学习点凉国的规矩和礼仪,免得将来,闹出了笑话,置我大凉颜面无存,云姑娘蕙质兰心,乖巧伶俐,识得大体,应该不需哀家多说什么吧?”
蕙质兰心,乖巧伶俐,识得大体……
我竟不知自己居然有这么多优点,忍不住笑了起来,“一切听从太后安排。”我懒得跟她兜圈。
“那么从明日起,云姑娘便来宁心殿跟着楚嬷嬷学学规矩礼仪和女德吧,哀家实在喜欢云姑娘,向陛下借几天,陛下不会舍不得这一时吧?”眼见凉念想要开口婉拒,太后便提前封住了他的嘴。
凉念看了太后良久,袖中紧攥的手缓缓松开,道:“不是借,而是请母后代儿臣照看几日,云熹将来是要做皇后的,不需要知道太多的规矩和礼仪,还望母后——不要逼的太严,云熹若是不喜,随时可以不学,她的身子,是伺候寡人的,若有不知死活的贱婢敢伤她一根头发,将来不管任何人求情,寡人都要诛了她九族!”
太后看着凉念脸上明显的警惕与疏离,淡淡一笑,“陛下说笑了,这是里宁心殿,不是森罗殿。”
我望向凉念,正好他侧脸望来,对上我的目光,他有一瞬间的不自然,而后低声问道:“若是不想学,我不会逼你。”
我摇了摇头,“闲着也是闲着,或许……古兰的长公主看不上你,我就勉为其难的——当你的皇后好了。”
他看着我,还是没有笑,回身辞别太后,拉着我出了宁心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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