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章 百花国
好美的地方!苏紫在心里惊叹。
在她眼前是一片极广偌大的海岛群,从她的角度,看不出这片海岛群究竟有多大。但那灰蓝高远的天空,霞光在云层中隐现,岛上是无边无际金黄色的野草,零星点缀着白色的雪,不高的山脉连绵起伏,近处海水与泥沙冻成了冰,仿佛一面以天地为幕的镜面,直是美得连眼睛都迷住了,有一种心灵升华、无拘无束的感觉。
众人都在收拾行李忙着下船,看到言芷枫和苏紫走出舱门,下了船板,纷纷害怕的躲了开去,只有船东走过来问她们需要准备马车吗?
在言芷枫和船东说话问路的功夫,苏紫和戾正忙着东张西望。码头上人来人往,旁边也停泊着别的船只。别看这地方虽然天气寒冷,可来往的人除了极少数衣冠楚楚的贵族,大多数普通人还是穿得很少。一个个只着兽皮的男子,和一个个皮肤黝黑的女子相偕而行,空气中充斥着一股鱼腥味和汗臭味的混合体。每当有人走过时,一股浓烈的腥臭体味便扑鼻而来。
才走了十几步,苏紫便停住脚,不想在这里久留。
这两天,在枫没日没夜的厮缠之外,苏紫也将小女人的娇蛮、无理取闹好好地发挥了一把,总算得了些实际上地好处,学会了她无比渴望地忽视术和一些简单实用的小法术。此时她依然是一身白色的麻布长袍。这长袍地里面,是浅粉色的棉制裙衫。长袍宽宽大大的,将所有肌肤都掩在其中。她的头上也戴了顶纱帽,面纱在微风下轻轻拂动,将娇小的身影衬托地可爱又飘然如仙。
是以,她在这里显得极为与众不同。一个人站在那里,像个很好拐卖的小君贵。不知不觉中,四周已有好几个身影向她靠来。
言芷枫谢绝了船东的好意,回过头来,便将那几个身影的异动收入眼底。俊脸上没什么表情,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,便提步向那几个男人走过去,打算悄无声息的将这些人收拾了。
不过下一刻,她在微微一怔后,微笑起来。
只见苏紫地衣袖极为隐蔽地动了动,掌心朝上一翻。就在她翻出手心的瞬间,几道无形的光芒闪电般的冲向那几个靠近的男人。转眼间,那些男人同时一呆,便站在原地动也不动。他们双眼发直,手脚维持在行动的姿态,宛如一副点中了穴道的模样。
“几个刁民也敢打你的主意,我杀了他们吧?”径直走到苏紫地面前,枫很自然地揽过她的腰抱举了起来,微笑说道。
“正好让我练习定身术,别添麻烦了。我们快走吧,这里的气味好难闻。”苏紫摇了摇头,掩着鼻说道。
“冷吗?”枫看着她面纱下有些发白的小脸,关心道。
“还好。”
“小主人如果不出手,我都对付他们了。真过份,芷枫大人整日里霸着小主人,见都见不到面也就罢了,连这种人也敢靠近。”戾恨恨的瞪了那几人一眼,忿忿不平的在她们脚边嘟囔,“在主人身边时就是这样,在芷枫大人身边更过份,把小主人分给我一会儿都不行。”
它的声音极小,说到后边,连枫都没有听清。
嘟囔完后,抬头看到两人已顺着官道信步朝前走去,枫一步踏出便是数米之遥,走的极快,戾连忙一溜烟的追赶,那几个被定了身的可怜蛋被她们给丢在了当场。
走后不久,在那几个男人身边又出现了几人。
一个身着灰袍的女子站在两人先前所立之地,静静地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,一脸若有所思。
“公主?”一位精瘦的汉子上前一步,小声的说道。
灰袍女子看着越去越远的两人的背影,肃然道:“没想到凤君的法术也同样不可小觑,告诉你的人小心行事,得我命令再行动,千万别引起枫大人警觉。”说完,她扯了扯唇,似笑非笑道:“上次交手过后,枫大人理应是记往了我的气息,我无法接近她们,娜乌,靠你了。”
名为娜乌的艳妆女子上前一步,娇笑回道:“一座宫殿我都能将其神不知鬼不觉地移走,不过偷个人罢了,你还有什么不放心?不过呢,我看她们甚是亲密,你确定凤君会乐意跟着我们走?”
灰袍女子没有回应她的话,只徐徐说道:“别大意,枫大人的力量你不会想要领教的,进了城再寻找机会。”
“是,公主!”
“遵命。”
苏紫并不知道她们已经被人盯上了。她看了一会美丽的风景,便被官道上呼呼的寒风吹的脸都僵了。取下了纱帽,将小脸埋入枫的颈窝,又闭上眼小歇。如今的她,已经很是习惯与枫这样亲密的肢体接触,实际上她想不习惯都难,每晚都是折腾够了在枫怀里入眠地。
好在一路上,除了偶有车马经过,她们倒也没过多的引起路人的注意。
两个小时后,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。这个城池的城墙特别高,由纯白色的巨石做成足有十来丈。附近的道路两旁的山坡上开了遍地的野花,五颜六色的都有,空气中充斥着阵阵芳香。
还没有走到城门口,苏紫便被里面传来一阵阵叫嚷声和欢呼声吵醒,听那些声音响遏行云,似乎由成千上万人同时欢庆着什么。
“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苏紫揉揉眼问道,“有什么盛事吗?是你之前说的那个美人祭?”
枫加快脚步走向城门,微笑道:“没错。这里是青萝岛百花国的都城,已有数千年历史的古城,现在整个北海的美人儿都在这里聚集,呆会儿可别看花了眼。”说罢,枫哈哈一笑,又道:“有没有觉得暖和了许多?这里和岛上别处的气候不一样,方圆十里内长年温暖如春,城里时常举行各种各样的庆典,也有许多别地没有的好吃的,进了城我先给你买杯果汁解解搀。”
果汁?苏紫好奇起来,她在这世界还没喝到过果汁这类奢侈的饮料呢。
然而一进城,苏紫果真看花了眼。城门没有士兵把守,而城中人山人海,川流不息。再仔细一看,街道上绝大多数是一些年轻地男女。
这些年青地男人,统一在腰上系着一块兽皮,居然是平民与爵贵都一样的打扮,笑闹在一处。那健壮地躯体踩着舞步,有的甩着刀剑,散发着淡淡汗味和男人味,充斥了整个街道。
除了男人,便是美丽的少女们了。正相反,她们穿着极为繁琐地衣裳。那衣裳花花绿绿,什么颜色都有。裙子层层叠叠,像花瓣一样展开,而衣服上甚至粘满了花瓣和青草,一个个打扮的像个百花仙子。
这些百花仙子在数千男人的围绕下,正在大街上打闹着,追逐着。款摆着腰肢,旋转着舞蹈,每一个人脸上,都是欢欣快乐的笑容。
整座城市都在狂欢、沸腾!
因此,苏紫她们的出现,便十分的引人注目了。
倒不是因为枫出众的外表,或者她们高人一等的气质。而是她们长袍加身,兀其苏紫还戴着纱帽,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。在上千个肉色舞动中,来了两个从头包到脚地外地人,还真是显目得紧。
发现看向她们的人越来越多,苏紫觉得不妥地从枫的身上溜下来,将正在乱跑的戾唤过来抱起。枫牵过她的小手,小心的避到了角落里,回过头温柔的笑道:“别担心,用过了忽视术,他们虽然在看你,但很快就会忽略过去,没事的。”
果然,随着两人身影隐在街边,那些紧紧地盯着她们的视线,渐渐地又散去了。苏紫这才安下心来,好奇的盯着那些人群中舞动的少女们,羡慕着她们那无忧无虑的快乐,跟紧枫的脚步慢慢向前走。
好不容易走出乌央乌央的人群,也如愿喝到了酸甜的果汁,只不过这盛果汁的可不是一次性塑料杯,而是一张裹成圆形地大大的叶片,将果汁盛在里边喝上去还有股子叶子的清香味。这时,只见前方出现一个小湖,那些少女跳动着舞到了这里,便脱去了身上宽大的花裙,由一个像巫祝一样的老婆子替她们淋洒了神水后,便依次跃入水中,在碧蓝的湖泊中如鱼儿一般开始畅游。
苏紫原本以为,这乃是水上之舞表演。
正看得津津有味时,突然发现立在湖岸旁的少年们目光炯炯地盯着湖中的少女,然后在急促的鼓点之中,忽然纷纷跃入湖里,一个个如蛟龙一般追逐着那些白皙滑嫩的“人鱼”。
不多时,便有男子纷纷追上,各自拥着奋力挣扎的女子游回岸边,拖入草丛中,然后便见得草丛无风晃动。苏紫望见湖边一片片草丛不住摇摆,惊得是目瞪口呆。
枫看着苏紫吃惊的模样,微微一笑道:“那些女子大多是平民,也有一些爵贵少女凑热闹,君贵都不会参与。这里是当地人的圣湖,每年祭祀时当地适龄男女都会在湖中追逐,从前只是民众为了得神庇佑生得强壮的孩儿,可后来有爵贵和平民也生下子嗣,圣湖便由此名声大噪,现在这些追逐的男子便全是爵贵了。”
苏紫听了更是惊讶,睁大了眼问道:“这么说来,爵贵与平民结合也能生出小孩?”
枫捏捏她的手,扫了一眼那些晃动的草丛,长长的睫毛冷然的眨了眨说道:“必须是爵贵男子与平民女子,而且百中无一。即便侥幸得神庇佑诞下子嗣,也多体魄弱小,连爵士等阶都算不上,那样的孩子非我族类,不要也罢。所以每一个君贵的存在都是非常的珍贵,为了种族的延续便要多多生下孩儿才好。而你……”
枫顿了顿,低下头深深地望着她。苏紫张着小嘴,一副“我怎么,关我什么事”的表情。
枫伸出手,隔着面纱抚上她地小脸。一字一句地低声说道:“你更是神的恩赐,是我要用生命去守护一生的人。今后为我生养许多孩儿好吗?别离开我,小乖。”
在那一瞬间,苏紫被枫那稍微低哑的声音,被她眼中蓄着浓得化不开的感情所触动,心里某处狠狠地撞了一下,竟是有些喉头塞住,不知如何回应是好。
见苏紫慢慢地低下头,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说出话来。枫低低的长叹一声,宠溺又微带苦涩的瞥了她一眼,没有再说什么。
这时,前方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,街道上欢乐的人群分开,出走一队骑着高头大马长相俊美的青年人。这些青年全部身着白色的祭司服,长长的白色袍服盖住了他们的足背。他们的肩上都站着一只有着长长尾羽的雪白鸟儿,正四下扫视着。
枫揽过苏紫,往人群后方退去。
“这些是什么人?”苏紫掂着脚尖看了看,轻声问道。
枫双手环胸饶有兴趣的望着街道中央,听到她的问话低声回道:“此次祭典的祀仪,云阎阁亲派的高手,都是有些能力的人物。别离我太远,当心被人发现我们的身份。”
“难道他们都会法术?”苏紫惊讶的仰头望向枫。
枫点了点头,回视苏紫一眼,瞧着她那娇小的个头,笑道:“看的到吗?要不要我抱你起来?”
“不用!”苏紫一噎,狠狠地白了她一眼。
原本温驯的呆在苏紫怀中的戾,这时已跳到她的肩膀上,双眼紧盯着那些青年肩上的鸟儿,连毛茸茸的大尾巴都竖立了起来。一副准备发起攻击的姿态。
苏紫还没有问它怎么了,人山人海中,一个身着白色祭司服的青年腾地一声,翻身站到了马背上,同时,他右手朝着天上一指!
随着他这个动作做出,一瞬间,所有欢叫的声音都消失了!
真是一瞬间消失的!那样的突然,突然得近乎诡异!
众人狂热的抬起头,看向那站在马背上高高在上的青年。
青年肩上的大鸟震翅扇了扇,又安静下来,这时便听青年纵声喝道:“神的子民们,神的子民们!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注满了内力的声音远远的传出:“神的儿女们,就在十个小时前,中州的士兵进攻了我们边境的岛屿!他们正式向北海宣战了!”
什么?他说中州的军队发起进攻了?!
苏紫一瞬不瞬的盯着那青年。
青年黑如子夜的眼光,慢慢从众人的脸上扫过,喝道:“五百年了。上一次发生战乱,是五百年前!那一次与中州的战斗,他们的士兵冲到城池里肆意破坏,把所有的人都残忍杀死,把所有的房屋,都变成了废墟。我们的祖先用鲜血告诉我们,只有拿起武器,用生命来保卫我们的家国,才可以避免这场毁灭性的灾难降临!”
苏紫倒吸了一口气,这哪里是什么选美庆典,根本就是战前动援征兵的集会。她看向枫,想到:她不是说,不打算与别的大人开战吗?
白袍青年长长的吸了一口气,厉声喝道:“可是你们知道,为什么中州与西疆交战的中途,会突然派出大军远渡重洋,舍近求远地偷袭我们吗?为什么?”
吼到这里,人群渐渐骚动起来。人们彼此交头接耳,有数个声音回应地高叫道为什么?
白袍青年伸手往下压了压,一时之间,众人又恢复了那种极度的安静。
安静中,他吼叫道:“我告诉你们为什么!为什么就在这几日中,东北,西北,以及我们青萝岛上,几个地方的五六个国家的国主,都突然暴毙!为什么有实权的贵族中,出现了大量的死亡现象。”青年俯视着众人,他俊美的脸上慢慢浮现出悲悯和无奈:“原因只有一个,子民们,因为她,那个带来灾难的人,那个千年一现,每次出现后都给我们带来腥风血雨的人,她叫什么?”
他这句话一问出,众人齐齐的仰头,不论男女,爵贵或平民,俱都噪动起来,高声叫道:“难道是凤君?”“是凤君吗?”“你在说凤君?”
数万人都在叫嚷,直是喧嚣震耳!
啊?啊啊??!!
苏紫的双眼瞪得不能再大了,她张着小嘴,发现自己失去了声音!白袍青年厉喝道:“不错,就是凤君!她降临了,灾难和战事也跟着来了。她在这里,她在北海,所以所有矛头都对准了我们,我们的亲人将血流成河,我们的富饶的故土将变成荒原!她来了!凤君来了啊---”
苏紫干咽了咽。
变成这样的情形,她也不想的啊!
不过青年说的也是实情,中州举兵攻过来,的确可以说是因为自己的缘故。
群情激沸下,苏紫心里有点发毛,向枫靠近了一些后,捉紧枫的衣摆,苏紫神色郁郁地看向她,扁着嘴,很是埋怨的说道:“他们就知道指责我,怎么不骂你呢?造成这样的局面,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。还有莫名其妙死人也归到我的头上,胡说八道。”
她一句话说出,枫却阴沉着脸盯着白袍青年久久没有回答。
苏紫奇怪的看着她,问道:“你在想什么?”
枫好似没有听到她说话,依然眯着眼露出沉呤之色。
苏紫清楚的看到了她脸上的杀气,不由得犹豫了一下,她憋着声音道:“你要做什么?这里这么多人,你,你别乱来啊。”
因为紧张,不知不觉中,她的语速有点快有点慌乱。在她的话落,看到旁边有几个人看向自己,连忙往枫身后缩了缩,把嘴闭上了。只是她的小手,依旧死死扯着枫衣角。
看到这样的苏紫,言芷枫连忙将她拉到怀中,低声叹息道:“是曦大人,我不曾料到,她的手人在不知不觉中早就渗透了各地各岛的高层。战事初起,便从内部制造混乱,我还是低估了她的本事。”
“你是说,那个人是夜微曦的人?”苏紫惊讶地扭头望向白袍青年。
“不是。”枫冷静地摇了摇头,表情中带上了几分疑惑和恼怒:“他们是歹悟的手下。”
而这个时候,周遭沸腾地人群再次平静了下来。但众人却是神色各异。他们巴巴地看向那白袍青年。表情有复杂,有兴奋,有的惊慌,有的却是狂热。
青年目光如电,慢慢的扫过众人,当转到少女们的脸上时,蓦地,他阴阴一笑:“所以,经过祭祀高层决定,今天我们将举城实行血祀。”
他吐出血祀两个字时,少女们终于慌乱起来。
白袍青年冷冷地看着众少女,吐了一口气后,又提起内力喝道:“大家无须太过慌乱,大家知道,今日是美人祭。我们云阎阁的圣女决定,在由神鸟来选出美人中的王者的同时,如果神鸟攻击了谁,她便是血祀的牲人。并且祭祀典礼之后,我们的美人将从你们之中挑选出几名勇士,以神之名义带领我们的军队迎战中州,把敌人彻底击溃!同时,我们会组织人马,在各岛搜寻凤君的踪迹,将她赶出我们北海!你们听清了没有?”
“听清了——”排山倒海的叫嚷声,混合在欢呼声中响起!
就在众人齐声吐出这三个字时,所有的男人和女人,都举起双手,仰着头,向着天空吼了起来:“赶走凤君——”
“将凤君赶出我们北海——”
“抓到她,赶走她,哄哄哄——”
惊天动地的吼啸声中,苏紫紧紧地抱着枫,又往她怀里躲了躲。心里恨恨的想着,赶就赶,谁稀罕呆在这里不成?请我我都不来!
不知道为什么,她总觉得那些白袍青年肩上的鸟儿,都在盯着自己,心里虚得很,连戾背上的毛都炸立了起来。
感觉到了她的害怕,枫在她背心轻轻拍了拍,低声说道:“不必害怕,有我在。”
“我在你身边,谁敢对你不利。”
苏紫不由的看向枫,只觉得心中稳了稳,安心了下来。
吵闹中,白袍青年手一挥,厉声喝道:“大家安静下来,现在谁也不许动!”他身后那些青年齐刷刷的跳到了马背上站好,同时,他们的手臂往前举起,那些鸟儿飞到了他们手背上,再然后,他们慢慢的转过身,将鸟儿举向了路中央的少女们。
随着他们做出这个动作时,人群慢慢的动作起来。男人们更向向街旁挤去,整个街道上,只剩下一群战战兢兢的,脸色苍白的望着那些白袍青年的少女!
“刷刷——”鸟儿展翅的声音,在一片寂静中清楚的传来。很快,那些鸟飞离青年祭祀们,往中央的少女们飞去。
就在这些神鸟在少女们头顶上低空盘旋之时,忽然间,它们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所吸引,竟然齐齐调头,往挤在街道边上的男人们飞去!而它们飞的方向,整齐一致,竟全是飞向街道上的一个角落中!
苏紫的小脸刷地僵住了,这一刻,她的身子不可自抑的战栗起来。那些明明只是几只翅膀大一点,外形比普通鸟更好看一些的大鸟,可随着它们的飞近,她清楚的感觉到,一种莫名的,强大之极的威压向她逼近!这是一种排山倒海般地压力,连爵皇们的威压与之相较,都不过沧海一粟般渺小。在这种气场下,她的腿在发软,头脑空白一片,面纱下的双眼瞪得大大的,一脸惊恐的看向那些鸟儿。
惊慌,不敢置信如潮水一般的涌上苏紫的心头。
她错愕的睁大双眼,一味的紧巴着言芷枫,吸取着她的力量和依靠。这时候,她甚至忘记了自己会功夫,她能使用法术,应该可以反抗!她的整个心灵,都被那股无所不在地威压所慑服,充斥在她脑海中的只是一片空茫!
街道上的众人都有点震惊的顺着鸟儿飞去的方向,向苏紫看来。那些挤在街道中的少女们也一样,一个个不敢置信又好奇的瞪大眼,看向苏紫所在的方向。
与此同时,听到枫轻哼一声,右手刷地一挥。随着她的右手如扇开蚊虫般扇了几下后,那股强大又莫名的威压呼地一下消失了大半。
而这时那些鸟儿,也仿佛惧了枫一般,不敢再寻苏紫的麻烦,俱都飞停在了她们身边的地面或屋沿之上。人群发出一阵小小的低呼声,低呼声中,众人同时想道:怎么会这样?神鸟即没有停在谁的身上,也没有向她们发动攻击,这太奇怪了!这下,该算做什么呢?
“别怕。”枫低沉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:“这只是祭司们惯常搞的把戏。那些鸟,只不过长期饲养在神殿中,受了一些神力的指引,能感觉到你身上散发地异类地气息。并不是真正地由神选中了你。”
苏紫地小脸苍白得吓人。她这时真正地觉得,这个世界千真万确是有神的。也许,在这个大陆上行走,就算她法术强大,也要万事小心,千万不能嚣张大意!
这时。从人群中走出了三个少女,这三位少女身边都围着数名爵贵随行保护。她们错愕的看着这一幕,低低的,不敢置信的向为首的白袍青年问道:“这,她们是谁?神鸟为什么全都选择了她们?”
那青年也很是意外,他扫了三位内定选为王者的君贵少女一眼,没有作声。但青年毕竟是这些祭司之首,见多识广,他很快便反应过来,这两人的身份极不寻常!能影响神鸟的判断,只有一种可能,在他面前地两人中,有人法力通天!
白袍青年径直走上前来,警惕的盯着她们打量了又打量。
然而看着看着,他只觉得自己的精神越来越恍惚,无法集中注意力。发觉到这点后,他不由心中一惊,视线迅速往枫盯了一眼后,低下头行了一礼。
这个人,好熟悉!他恍惚的想道:真的好熟悉,那气息似曾相识。可他糊涂的脑袋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
数万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青年祭司很快镇定下来。再抬起头来时,俊脸上已经挂上客气有礼,却又倨傲自持的微笑。
他缓缓的举起右手,挤得密密麻麻地人群齐刷刷地向后退了一步,那些鸟也纷纷飞回了他们身边。在地上的鸟飞离之时,戾的一只爪子下意识地动了动,似乎是克制不住地想向最近的一只扑咬过去,好在它及时的按捺住了这种本能地冲动。
不过它还是忍不住遗憾地“嗷呜”了一声,向苏紫报怨道:“小主子,这些鸟吃了对我大有好处啊。赶明儿你带我去偷偷捉两只来好不好?我们一人一只。哦不对,还有芷枫大人,那我们偷三只吧?”
苏紫哪有心思搭理它,在数千人的强势围观中,她都想叫枫立刻带着自己逃走了。
那青年恭敬的行了礼后,直直的望着枫,笑道:“看来连神都诚服在二位远道而来尊敬地姑娘地美丽之下,不愿见了血光。既然神意如此,今日的血祀便免去。现在大家欢呼罢!由我们的两位王者少女,带领大家与神共舞,都跳起来吧!”
随着白袍青年话落,人群哄然欢呼起来。“咚咚---咚----”的锣鼓声不绝的传来,转眼间,在她们身周已经围满了一群俊郎的青年。这些青年赤着上身,光着赤脚,围着她们一边舞动,一边砰砰砰的敲打着腰间的小鼓。也不知道这么一会功夫,他们的腰鼓从哪里摸出来的。
苏紫有些惊慌的转首看着,对上一张张带着笑容,目光晶亮的俊脸。这些青年全是爵贵,他们的舞步,矫健有力,充满着张力,流着汗水的胸膛在阳光下发着健康的光芒,甚至眨着眼频频向她示意。
而那些少女们也围了过来,与青年们一样,跳着一种像是踢踏舞,不过又混合了拉丁舞踪影的舞蹈。看上去,很有一种风骚的味道。
“还不走?”苏紫忍不住小声的对枫耳语道。
枫的脸色有点泛黑,颇为无奈的抚着额头,苦笑着答道:“我也想走。可现在走不了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难道那些祭司有本事拦住她们?
“选为神祭之女,便要受神力约束,这时如果要离开,爵神会看到的。”
“这,那怎么办?”
小貔熐昂起头来,望着慌张的很有点无措的苏紫,奶声奶气的说道:“小主子姐姐,你别着急,只要不违背神的意思,按他们的要求做就行了。”
“那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啊?!”
苏紫急的直跺脚,大大眼仁儿瞪着枫。都怪她,带自己来的什么鬼地方!枫忽然扬起下巴,贼兮兮地一笑,退后一步朝她平伸出手来,想通了般欢畅的说道:“小乖,来。我牵着你,陪我跳一支舞吧。”
苏紫傻了,犹豫的看着她,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这支舞终究没能逃过去……
看见她们舞动了起来,欢呼声直是响彻云宵!
青年们的鼓声越来越急促,少女们的舞蹈也越来越快速。苏紫完全被枫带领着脚步和节奏,她脱下了碍手碍脚地外袍,纱帽也不知飞到哪去了,美丽的小脸红扑扑地,渐渐放开了手脚。尽情地旋转着,踩着舞步,眼中看到的全是枫舒展了眉目的灿烂笑容,金眸一眨不眨地追随着她的身影,望着她的衣裳和青丝在风中飘扬!在急促的鼓声中,身边地少女们快乐地笑声,清脆的传荡开去。
不知跳了多久,这种舞蹈很是消耗体力,苏紫感觉到累了,又口渴。她慢慢停下脚步,靠在枫的身上喘气,不肯再跳了。
将她撅着嘴的表情收入眼底,枫微微一笑。嘴角向上轻柔地扬起。揽着她旋转出了人群的包围圈。见没有人注意到她们地落跑,枫低笑道:“趁他们还没有提出下一个要求,我们赶紧走吧。”
苏紫的心突突地一跳,紧张的向四周看了看:“可以走了吗?戾呢?你快找找它。”
在苏紫说话之际,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鼓噪声传出!
鼓躁声中,人群中,走出一队健壮的男子,他们径直来到累瘫的苏紫面前,同时止步。
就在他们停步的那一瞬间,“咚咚----”的鼓声立止!
一众舞动的青年和少女们,同时回过头来,一张张或俊朗或美丽的脸上全是兴奋。兴奋中,他们同时一矮,向着苏紫两人单膝跪地!
瞬间,所有的鼓躁声和说话声都消失了!
跪在地上地青年中,慢慢的站起了三个。他们向前走出几步,来到苏紫面前,再次单膝跪下。跪下地时候,三人同时朗声叫道:“请您上来,我的女王!”
“我的女王”四字一吐出,众人又是一阵欢呼。欢呼声中,苏紫直是面瘫的瞪着他们,往枫修长地身后移了一步,连脑袋都不肯再露出来,完全交给枫去应对。
感觉到苏紫的小脸埋在她的背上,枫无奈又开怀的一笑,转身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,扶她站直后,便向前走出半步。她伸出足,踩在三个青年互相缠绕相搭的手掌上,再轻盈的回过身来,负着手稳稳的站直了身形。
她的动作轻盈优美,那负手而立的姿态仿佛君临天下,三个青年愣了片刻,便默然地同时站了起来。这结手本来是请她们坐的,现在看她站也站的这般潇洒自然,他们当然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这时,见人群中又有青年要走出来,枫向他们盯了一眼,傲然命令道:“退下,我去就行了。”
这要求明显不合规矩,可由枫口中说出,竟是没有人敢于提出异议。于是乎,三个青年便就这样托举着枫,然后转身向前走去。
随着他们一走,挤在两旁的人群也跟着移动。街道中的人流向两边让出,剩下的人也紧紧的跟在苏紫身后,像一群忠实的护卫。
苏紫拖着脚步,慢吞吞地不开心的走着,心中倒是有点好奇这又是要折腾些什么?
不过,慢慢地她便从旁人的脸上看出了蹊跷。
街道两边,都是年青俊美的男人。旦凡枫的目光落处,那些男人便昂首挺胸,一脸的意气风发。表情中也露出那压抑不住的得意和期待。
而枫便如同国王一样,竟是细细的,认真的在人群中挑捡着。
苏紫越看越有趣,心里止不住的暗笑,看到这些男人激动的脸都涨红了,到底是选勇士还是选伴侣啊。
正在这时,一个低低的陌生地女子声音从她身后传来:“很好笑吗?不过凤君大人,我们该走了。”
这声音近在咫尺,几乎是贴在她耳畔说的。苏紫猛然全身一僵,她下意识地想要回过头去,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。一根手指由后伸出,轻挑的从她脸上划过,轻笑道:“皮肤真好,模样也水灵,看得我都心动不已,难怪大人们都斟不破这个色字。别害怕,来给姐姐我抱一个。”
在苏紫瞪大的不安的眼眸中,看到在人群中高高站立的枫回过头来,朝她的方向望了一眼。可她像是没有发觉到任何异常,还不忘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。
一只手环过苏紫的腰间,她瞬间失去力气软倒在身后之人的怀中。听到那人发出一句她听不明白的咒语,苏紫心中大惧,可一道无形的白色光芒,闪电般的罩到了她的身上。
下一刻,苏紫一个激淋,消失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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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她眼前是一片极广偌大的海岛群,从她的角度,看不出这片海岛群究竟有多大。但那灰蓝高远的天空,霞光在云层中隐现,岛上是无边无际金黄色的野草,零星点缀着白色的雪,不高的山脉连绵起伏,近处海水与泥沙冻成了冰,仿佛一面以天地为幕的镜面,直是美得连眼睛都迷住了,有一种心灵升华、无拘无束的感觉。
众人都在收拾行李忙着下船,看到言芷枫和苏紫走出舱门,下了船板,纷纷害怕的躲了开去,只有船东走过来问她们需要准备马车吗?
在言芷枫和船东说话问路的功夫,苏紫和戾正忙着东张西望。码头上人来人往,旁边也停泊着别的船只。别看这地方虽然天气寒冷,可来往的人除了极少数衣冠楚楚的贵族,大多数普通人还是穿得很少。一个个只着兽皮的男子,和一个个皮肤黝黑的女子相偕而行,空气中充斥着一股鱼腥味和汗臭味的混合体。每当有人走过时,一股浓烈的腥臭体味便扑鼻而来。
才走了十几步,苏紫便停住脚,不想在这里久留。
这两天,在枫没日没夜的厮缠之外,苏紫也将小女人的娇蛮、无理取闹好好地发挥了一把,总算得了些实际上地好处,学会了她无比渴望地忽视术和一些简单实用的小法术。此时她依然是一身白色的麻布长袍。这长袍地里面,是浅粉色的棉制裙衫。长袍宽宽大大的,将所有肌肤都掩在其中。她的头上也戴了顶纱帽,面纱在微风下轻轻拂动,将娇小的身影衬托地可爱又飘然如仙。
是以,她在这里显得极为与众不同。一个人站在那里,像个很好拐卖的小君贵。不知不觉中,四周已有好几个身影向她靠来。
言芷枫谢绝了船东的好意,回过头来,便将那几个身影的异动收入眼底。俊脸上没什么表情,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,便提步向那几个男人走过去,打算悄无声息的将这些人收拾了。
不过下一刻,她在微微一怔后,微笑起来。
只见苏紫地衣袖极为隐蔽地动了动,掌心朝上一翻。就在她翻出手心的瞬间,几道无形的光芒闪电般的冲向那几个靠近的男人。转眼间,那些男人同时一呆,便站在原地动也不动。他们双眼发直,手脚维持在行动的姿态,宛如一副点中了穴道的模样。
“几个刁民也敢打你的主意,我杀了他们吧?”径直走到苏紫地面前,枫很自然地揽过她的腰抱举了起来,微笑说道。
“正好让我练习定身术,别添麻烦了。我们快走吧,这里的气味好难闻。”苏紫摇了摇头,掩着鼻说道。
“冷吗?”枫看着她面纱下有些发白的小脸,关心道。
“还好。”
“小主人如果不出手,我都对付他们了。真过份,芷枫大人整日里霸着小主人,见都见不到面也就罢了,连这种人也敢靠近。”戾恨恨的瞪了那几人一眼,忿忿不平的在她们脚边嘟囔,“在主人身边时就是这样,在芷枫大人身边更过份,把小主人分给我一会儿都不行。”
它的声音极小,说到后边,连枫都没有听清。
嘟囔完后,抬头看到两人已顺着官道信步朝前走去,枫一步踏出便是数米之遥,走的极快,戾连忙一溜烟的追赶,那几个被定了身的可怜蛋被她们给丢在了当场。
走后不久,在那几个男人身边又出现了几人。
一个身着灰袍的女子站在两人先前所立之地,静静地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,一脸若有所思。
“公主?”一位精瘦的汉子上前一步,小声的说道。
灰袍女子看着越去越远的两人的背影,肃然道:“没想到凤君的法术也同样不可小觑,告诉你的人小心行事,得我命令再行动,千万别引起枫大人警觉。”说完,她扯了扯唇,似笑非笑道:“上次交手过后,枫大人理应是记往了我的气息,我无法接近她们,娜乌,靠你了。”
名为娜乌的艳妆女子上前一步,娇笑回道:“一座宫殿我都能将其神不知鬼不觉地移走,不过偷个人罢了,你还有什么不放心?不过呢,我看她们甚是亲密,你确定凤君会乐意跟着我们走?”
灰袍女子没有回应她的话,只徐徐说道:“别大意,枫大人的力量你不会想要领教的,进了城再寻找机会。”
“是,公主!”
“遵命。”
苏紫并不知道她们已经被人盯上了。她看了一会美丽的风景,便被官道上呼呼的寒风吹的脸都僵了。取下了纱帽,将小脸埋入枫的颈窝,又闭上眼小歇。如今的她,已经很是习惯与枫这样亲密的肢体接触,实际上她想不习惯都难,每晚都是折腾够了在枫怀里入眠地。
好在一路上,除了偶有车马经过,她们倒也没过多的引起路人的注意。
两个小时后,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。这个城池的城墙特别高,由纯白色的巨石做成足有十来丈。附近的道路两旁的山坡上开了遍地的野花,五颜六色的都有,空气中充斥着阵阵芳香。
还没有走到城门口,苏紫便被里面传来一阵阵叫嚷声和欢呼声吵醒,听那些声音响遏行云,似乎由成千上万人同时欢庆着什么。
“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苏紫揉揉眼问道,“有什么盛事吗?是你之前说的那个美人祭?”
枫加快脚步走向城门,微笑道:“没错。这里是青萝岛百花国的都城,已有数千年历史的古城,现在整个北海的美人儿都在这里聚集,呆会儿可别看花了眼。”说罢,枫哈哈一笑,又道:“有没有觉得暖和了许多?这里和岛上别处的气候不一样,方圆十里内长年温暖如春,城里时常举行各种各样的庆典,也有许多别地没有的好吃的,进了城我先给你买杯果汁解解搀。”
果汁?苏紫好奇起来,她在这世界还没喝到过果汁这类奢侈的饮料呢。
然而一进城,苏紫果真看花了眼。城门没有士兵把守,而城中人山人海,川流不息。再仔细一看,街道上绝大多数是一些年轻地男女。
这些年青地男人,统一在腰上系着一块兽皮,居然是平民与爵贵都一样的打扮,笑闹在一处。那健壮地躯体踩着舞步,有的甩着刀剑,散发着淡淡汗味和男人味,充斥了整个街道。
除了男人,便是美丽的少女们了。正相反,她们穿着极为繁琐地衣裳。那衣裳花花绿绿,什么颜色都有。裙子层层叠叠,像花瓣一样展开,而衣服上甚至粘满了花瓣和青草,一个个打扮的像个百花仙子。
这些百花仙子在数千男人的围绕下,正在大街上打闹着,追逐着。款摆着腰肢,旋转着舞蹈,每一个人脸上,都是欢欣快乐的笑容。
整座城市都在狂欢、沸腾!
因此,苏紫她们的出现,便十分的引人注目了。
倒不是因为枫出众的外表,或者她们高人一等的气质。而是她们长袍加身,兀其苏紫还戴着纱帽,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。在上千个肉色舞动中,来了两个从头包到脚地外地人,还真是显目得紧。
发现看向她们的人越来越多,苏紫觉得不妥地从枫的身上溜下来,将正在乱跑的戾唤过来抱起。枫牵过她的小手,小心的避到了角落里,回过头温柔的笑道:“别担心,用过了忽视术,他们虽然在看你,但很快就会忽略过去,没事的。”
果然,随着两人身影隐在街边,那些紧紧地盯着她们的视线,渐渐地又散去了。苏紫这才安下心来,好奇的盯着那些人群中舞动的少女们,羡慕着她们那无忧无虑的快乐,跟紧枫的脚步慢慢向前走。
好不容易走出乌央乌央的人群,也如愿喝到了酸甜的果汁,只不过这盛果汁的可不是一次性塑料杯,而是一张裹成圆形地大大的叶片,将果汁盛在里边喝上去还有股子叶子的清香味。这时,只见前方出现一个小湖,那些少女跳动着舞到了这里,便脱去了身上宽大的花裙,由一个像巫祝一样的老婆子替她们淋洒了神水后,便依次跃入水中,在碧蓝的湖泊中如鱼儿一般开始畅游。
苏紫原本以为,这乃是水上之舞表演。
正看得津津有味时,突然发现立在湖岸旁的少年们目光炯炯地盯着湖中的少女,然后在急促的鼓点之中,忽然纷纷跃入湖里,一个个如蛟龙一般追逐着那些白皙滑嫩的“人鱼”。
不多时,便有男子纷纷追上,各自拥着奋力挣扎的女子游回岸边,拖入草丛中,然后便见得草丛无风晃动。苏紫望见湖边一片片草丛不住摇摆,惊得是目瞪口呆。
枫看着苏紫吃惊的模样,微微一笑道:“那些女子大多是平民,也有一些爵贵少女凑热闹,君贵都不会参与。这里是当地人的圣湖,每年祭祀时当地适龄男女都会在湖中追逐,从前只是民众为了得神庇佑生得强壮的孩儿,可后来有爵贵和平民也生下子嗣,圣湖便由此名声大噪,现在这些追逐的男子便全是爵贵了。”
苏紫听了更是惊讶,睁大了眼问道:“这么说来,爵贵与平民结合也能生出小孩?”
枫捏捏她的手,扫了一眼那些晃动的草丛,长长的睫毛冷然的眨了眨说道:“必须是爵贵男子与平民女子,而且百中无一。即便侥幸得神庇佑诞下子嗣,也多体魄弱小,连爵士等阶都算不上,那样的孩子非我族类,不要也罢。所以每一个君贵的存在都是非常的珍贵,为了种族的延续便要多多生下孩儿才好。而你……”
枫顿了顿,低下头深深地望着她。苏紫张着小嘴,一副“我怎么,关我什么事”的表情。
枫伸出手,隔着面纱抚上她地小脸。一字一句地低声说道:“你更是神的恩赐,是我要用生命去守护一生的人。今后为我生养许多孩儿好吗?别离开我,小乖。”
在那一瞬间,苏紫被枫那稍微低哑的声音,被她眼中蓄着浓得化不开的感情所触动,心里某处狠狠地撞了一下,竟是有些喉头塞住,不知如何回应是好。
见苏紫慢慢地低下头,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说出话来。枫低低的长叹一声,宠溺又微带苦涩的瞥了她一眼,没有再说什么。
这时,前方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,街道上欢乐的人群分开,出走一队骑着高头大马长相俊美的青年人。这些青年全部身着白色的祭司服,长长的白色袍服盖住了他们的足背。他们的肩上都站着一只有着长长尾羽的雪白鸟儿,正四下扫视着。
枫揽过苏紫,往人群后方退去。
“这些是什么人?”苏紫掂着脚尖看了看,轻声问道。
枫双手环胸饶有兴趣的望着街道中央,听到她的问话低声回道:“此次祭典的祀仪,云阎阁亲派的高手,都是有些能力的人物。别离我太远,当心被人发现我们的身份。”
“难道他们都会法术?”苏紫惊讶的仰头望向枫。
枫点了点头,回视苏紫一眼,瞧着她那娇小的个头,笑道:“看的到吗?要不要我抱你起来?”
“不用!”苏紫一噎,狠狠地白了她一眼。
原本温驯的呆在苏紫怀中的戾,这时已跳到她的肩膀上,双眼紧盯着那些青年肩上的鸟儿,连毛茸茸的大尾巴都竖立了起来。一副准备发起攻击的姿态。
苏紫还没有问它怎么了,人山人海中,一个身着白色祭司服的青年腾地一声,翻身站到了马背上,同时,他右手朝着天上一指!
随着他这个动作做出,一瞬间,所有欢叫的声音都消失了!
真是一瞬间消失的!那样的突然,突然得近乎诡异!
众人狂热的抬起头,看向那站在马背上高高在上的青年。
青年肩上的大鸟震翅扇了扇,又安静下来,这时便听青年纵声喝道:“神的子民们,神的子民们!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注满了内力的声音远远的传出:“神的儿女们,就在十个小时前,中州的士兵进攻了我们边境的岛屿!他们正式向北海宣战了!”
什么?他说中州的军队发起进攻了?!
苏紫一瞬不瞬的盯着那青年。
青年黑如子夜的眼光,慢慢从众人的脸上扫过,喝道:“五百年了。上一次发生战乱,是五百年前!那一次与中州的战斗,他们的士兵冲到城池里肆意破坏,把所有的人都残忍杀死,把所有的房屋,都变成了废墟。我们的祖先用鲜血告诉我们,只有拿起武器,用生命来保卫我们的家国,才可以避免这场毁灭性的灾难降临!”
苏紫倒吸了一口气,这哪里是什么选美庆典,根本就是战前动援征兵的集会。她看向枫,想到:她不是说,不打算与别的大人开战吗?
白袍青年长长的吸了一口气,厉声喝道:“可是你们知道,为什么中州与西疆交战的中途,会突然派出大军远渡重洋,舍近求远地偷袭我们吗?为什么?”
吼到这里,人群渐渐骚动起来。人们彼此交头接耳,有数个声音回应地高叫道为什么?
白袍青年伸手往下压了压,一时之间,众人又恢复了那种极度的安静。
安静中,他吼叫道:“我告诉你们为什么!为什么就在这几日中,东北,西北,以及我们青萝岛上,几个地方的五六个国家的国主,都突然暴毙!为什么有实权的贵族中,出现了大量的死亡现象。”青年俯视着众人,他俊美的脸上慢慢浮现出悲悯和无奈:“原因只有一个,子民们,因为她,那个带来灾难的人,那个千年一现,每次出现后都给我们带来腥风血雨的人,她叫什么?”
他这句话一问出,众人齐齐的仰头,不论男女,爵贵或平民,俱都噪动起来,高声叫道:“难道是凤君?”“是凤君吗?”“你在说凤君?”
数万人都在叫嚷,直是喧嚣震耳!
啊?啊啊??!!
苏紫的双眼瞪得不能再大了,她张着小嘴,发现自己失去了声音!白袍青年厉喝道:“不错,就是凤君!她降临了,灾难和战事也跟着来了。她在这里,她在北海,所以所有矛头都对准了我们,我们的亲人将血流成河,我们的富饶的故土将变成荒原!她来了!凤君来了啊---”
苏紫干咽了咽。
变成这样的情形,她也不想的啊!
不过青年说的也是实情,中州举兵攻过来,的确可以说是因为自己的缘故。
群情激沸下,苏紫心里有点发毛,向枫靠近了一些后,捉紧枫的衣摆,苏紫神色郁郁地看向她,扁着嘴,很是埋怨的说道:“他们就知道指责我,怎么不骂你呢?造成这样的局面,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。还有莫名其妙死人也归到我的头上,胡说八道。”
她一句话说出,枫却阴沉着脸盯着白袍青年久久没有回答。
苏紫奇怪的看着她,问道:“你在想什么?”
枫好似没有听到她说话,依然眯着眼露出沉呤之色。
苏紫清楚的看到了她脸上的杀气,不由得犹豫了一下,她憋着声音道:“你要做什么?这里这么多人,你,你别乱来啊。”
因为紧张,不知不觉中,她的语速有点快有点慌乱。在她的话落,看到旁边有几个人看向自己,连忙往枫身后缩了缩,把嘴闭上了。只是她的小手,依旧死死扯着枫衣角。
看到这样的苏紫,言芷枫连忙将她拉到怀中,低声叹息道:“是曦大人,我不曾料到,她的手人在不知不觉中早就渗透了各地各岛的高层。战事初起,便从内部制造混乱,我还是低估了她的本事。”
“你是说,那个人是夜微曦的人?”苏紫惊讶地扭头望向白袍青年。
“不是。”枫冷静地摇了摇头,表情中带上了几分疑惑和恼怒:“他们是歹悟的手下。”
而这个时候,周遭沸腾地人群再次平静了下来。但众人却是神色各异。他们巴巴地看向那白袍青年。表情有复杂,有兴奋,有的惊慌,有的却是狂热。
青年目光如电,慢慢的扫过众人,当转到少女们的脸上时,蓦地,他阴阴一笑:“所以,经过祭祀高层决定,今天我们将举城实行血祀。”
他吐出血祀两个字时,少女们终于慌乱起来。
白袍青年冷冷地看着众少女,吐了一口气后,又提起内力喝道:“大家无须太过慌乱,大家知道,今日是美人祭。我们云阎阁的圣女决定,在由神鸟来选出美人中的王者的同时,如果神鸟攻击了谁,她便是血祀的牲人。并且祭祀典礼之后,我们的美人将从你们之中挑选出几名勇士,以神之名义带领我们的军队迎战中州,把敌人彻底击溃!同时,我们会组织人马,在各岛搜寻凤君的踪迹,将她赶出我们北海!你们听清了没有?”
“听清了——”排山倒海的叫嚷声,混合在欢呼声中响起!
就在众人齐声吐出这三个字时,所有的男人和女人,都举起双手,仰着头,向着天空吼了起来:“赶走凤君——”
“将凤君赶出我们北海——”
“抓到她,赶走她,哄哄哄——”
惊天动地的吼啸声中,苏紫紧紧地抱着枫,又往她怀里躲了躲。心里恨恨的想着,赶就赶,谁稀罕呆在这里不成?请我我都不来!
不知道为什么,她总觉得那些白袍青年肩上的鸟儿,都在盯着自己,心里虚得很,连戾背上的毛都炸立了起来。
感觉到了她的害怕,枫在她背心轻轻拍了拍,低声说道:“不必害怕,有我在。”
“我在你身边,谁敢对你不利。”
苏紫不由的看向枫,只觉得心中稳了稳,安心了下来。
吵闹中,白袍青年手一挥,厉声喝道:“大家安静下来,现在谁也不许动!”他身后那些青年齐刷刷的跳到了马背上站好,同时,他们的手臂往前举起,那些鸟儿飞到了他们手背上,再然后,他们慢慢的转过身,将鸟儿举向了路中央的少女们。
随着他们做出这个动作时,人群慢慢的动作起来。男人们更向向街旁挤去,整个街道上,只剩下一群战战兢兢的,脸色苍白的望着那些白袍青年的少女!
“刷刷——”鸟儿展翅的声音,在一片寂静中清楚的传来。很快,那些鸟飞离青年祭祀们,往中央的少女们飞去。
就在这些神鸟在少女们头顶上低空盘旋之时,忽然间,它们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所吸引,竟然齐齐调头,往挤在街道边上的男人们飞去!而它们飞的方向,整齐一致,竟全是飞向街道上的一个角落中!
苏紫的小脸刷地僵住了,这一刻,她的身子不可自抑的战栗起来。那些明明只是几只翅膀大一点,外形比普通鸟更好看一些的大鸟,可随着它们的飞近,她清楚的感觉到,一种莫名的,强大之极的威压向她逼近!这是一种排山倒海般地压力,连爵皇们的威压与之相较,都不过沧海一粟般渺小。在这种气场下,她的腿在发软,头脑空白一片,面纱下的双眼瞪得大大的,一脸惊恐的看向那些鸟儿。
惊慌,不敢置信如潮水一般的涌上苏紫的心头。
她错愕的睁大双眼,一味的紧巴着言芷枫,吸取着她的力量和依靠。这时候,她甚至忘记了自己会功夫,她能使用法术,应该可以反抗!她的整个心灵,都被那股无所不在地威压所慑服,充斥在她脑海中的只是一片空茫!
街道上的众人都有点震惊的顺着鸟儿飞去的方向,向苏紫看来。那些挤在街道中的少女们也一样,一个个不敢置信又好奇的瞪大眼,看向苏紫所在的方向。
与此同时,听到枫轻哼一声,右手刷地一挥。随着她的右手如扇开蚊虫般扇了几下后,那股强大又莫名的威压呼地一下消失了大半。
而这时那些鸟儿,也仿佛惧了枫一般,不敢再寻苏紫的麻烦,俱都飞停在了她们身边的地面或屋沿之上。人群发出一阵小小的低呼声,低呼声中,众人同时想道:怎么会这样?神鸟即没有停在谁的身上,也没有向她们发动攻击,这太奇怪了!这下,该算做什么呢?
“别怕。”枫低沉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:“这只是祭司们惯常搞的把戏。那些鸟,只不过长期饲养在神殿中,受了一些神力的指引,能感觉到你身上散发地异类地气息。并不是真正地由神选中了你。”
苏紫地小脸苍白得吓人。她这时真正地觉得,这个世界千真万确是有神的。也许,在这个大陆上行走,就算她法术强大,也要万事小心,千万不能嚣张大意!
这时。从人群中走出了三个少女,这三位少女身边都围着数名爵贵随行保护。她们错愕的看着这一幕,低低的,不敢置信的向为首的白袍青年问道:“这,她们是谁?神鸟为什么全都选择了她们?”
那青年也很是意外,他扫了三位内定选为王者的君贵少女一眼,没有作声。但青年毕竟是这些祭司之首,见多识广,他很快便反应过来,这两人的身份极不寻常!能影响神鸟的判断,只有一种可能,在他面前地两人中,有人法力通天!
白袍青年径直走上前来,警惕的盯着她们打量了又打量。
然而看着看着,他只觉得自己的精神越来越恍惚,无法集中注意力。发觉到这点后,他不由心中一惊,视线迅速往枫盯了一眼后,低下头行了一礼。
这个人,好熟悉!他恍惚的想道:真的好熟悉,那气息似曾相识。可他糊涂的脑袋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
数万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青年祭司很快镇定下来。再抬起头来时,俊脸上已经挂上客气有礼,却又倨傲自持的微笑。
他缓缓的举起右手,挤得密密麻麻地人群齐刷刷地向后退了一步,那些鸟也纷纷飞回了他们身边。在地上的鸟飞离之时,戾的一只爪子下意识地动了动,似乎是克制不住地想向最近的一只扑咬过去,好在它及时的按捺住了这种本能地冲动。
不过它还是忍不住遗憾地“嗷呜”了一声,向苏紫报怨道:“小主子,这些鸟吃了对我大有好处啊。赶明儿你带我去偷偷捉两只来好不好?我们一人一只。哦不对,还有芷枫大人,那我们偷三只吧?”
苏紫哪有心思搭理它,在数千人的强势围观中,她都想叫枫立刻带着自己逃走了。
那青年恭敬的行了礼后,直直的望着枫,笑道:“看来连神都诚服在二位远道而来尊敬地姑娘地美丽之下,不愿见了血光。既然神意如此,今日的血祀便免去。现在大家欢呼罢!由我们的两位王者少女,带领大家与神共舞,都跳起来吧!”
随着白袍青年话落,人群哄然欢呼起来。“咚咚---咚----”的锣鼓声不绝的传来,转眼间,在她们身周已经围满了一群俊郎的青年。这些青年赤着上身,光着赤脚,围着她们一边舞动,一边砰砰砰的敲打着腰间的小鼓。也不知道这么一会功夫,他们的腰鼓从哪里摸出来的。
苏紫有些惊慌的转首看着,对上一张张带着笑容,目光晶亮的俊脸。这些青年全是爵贵,他们的舞步,矫健有力,充满着张力,流着汗水的胸膛在阳光下发着健康的光芒,甚至眨着眼频频向她示意。
而那些少女们也围了过来,与青年们一样,跳着一种像是踢踏舞,不过又混合了拉丁舞踪影的舞蹈。看上去,很有一种风骚的味道。
“还不走?”苏紫忍不住小声的对枫耳语道。
枫的脸色有点泛黑,颇为无奈的抚着额头,苦笑着答道:“我也想走。可现在走不了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难道那些祭司有本事拦住她们?
“选为神祭之女,便要受神力约束,这时如果要离开,爵神会看到的。”
“这,那怎么办?”
小貔熐昂起头来,望着慌张的很有点无措的苏紫,奶声奶气的说道:“小主子姐姐,你别着急,只要不违背神的意思,按他们的要求做就行了。”
“那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啊?!”
苏紫急的直跺脚,大大眼仁儿瞪着枫。都怪她,带自己来的什么鬼地方!枫忽然扬起下巴,贼兮兮地一笑,退后一步朝她平伸出手来,想通了般欢畅的说道:“小乖,来。我牵着你,陪我跳一支舞吧。”
苏紫傻了,犹豫的看着她,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这支舞终究没能逃过去……
看见她们舞动了起来,欢呼声直是响彻云宵!
青年们的鼓声越来越急促,少女们的舞蹈也越来越快速。苏紫完全被枫带领着脚步和节奏,她脱下了碍手碍脚地外袍,纱帽也不知飞到哪去了,美丽的小脸红扑扑地,渐渐放开了手脚。尽情地旋转着,踩着舞步,眼中看到的全是枫舒展了眉目的灿烂笑容,金眸一眨不眨地追随着她的身影,望着她的衣裳和青丝在风中飘扬!在急促的鼓声中,身边地少女们快乐地笑声,清脆的传荡开去。
不知跳了多久,这种舞蹈很是消耗体力,苏紫感觉到累了,又口渴。她慢慢停下脚步,靠在枫的身上喘气,不肯再跳了。
将她撅着嘴的表情收入眼底,枫微微一笑。嘴角向上轻柔地扬起。揽着她旋转出了人群的包围圈。见没有人注意到她们地落跑,枫低笑道:“趁他们还没有提出下一个要求,我们赶紧走吧。”
苏紫的心突突地一跳,紧张的向四周看了看:“可以走了吗?戾呢?你快找找它。”
在苏紫说话之际,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鼓噪声传出!
鼓躁声中,人群中,走出一队健壮的男子,他们径直来到累瘫的苏紫面前,同时止步。
就在他们停步的那一瞬间,“咚咚----”的鼓声立止!
一众舞动的青年和少女们,同时回过头来,一张张或俊朗或美丽的脸上全是兴奋。兴奋中,他们同时一矮,向着苏紫两人单膝跪地!
瞬间,所有的鼓躁声和说话声都消失了!
跪在地上地青年中,慢慢的站起了三个。他们向前走出几步,来到苏紫面前,再次单膝跪下。跪下地时候,三人同时朗声叫道:“请您上来,我的女王!”
“我的女王”四字一吐出,众人又是一阵欢呼。欢呼声中,苏紫直是面瘫的瞪着他们,往枫修长地身后移了一步,连脑袋都不肯再露出来,完全交给枫去应对。
感觉到苏紫的小脸埋在她的背上,枫无奈又开怀的一笑,转身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,扶她站直后,便向前走出半步。她伸出足,踩在三个青年互相缠绕相搭的手掌上,再轻盈的回过身来,负着手稳稳的站直了身形。
她的动作轻盈优美,那负手而立的姿态仿佛君临天下,三个青年愣了片刻,便默然地同时站了起来。这结手本来是请她们坐的,现在看她站也站的这般潇洒自然,他们当然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这时,见人群中又有青年要走出来,枫向他们盯了一眼,傲然命令道:“退下,我去就行了。”
这要求明显不合规矩,可由枫口中说出,竟是没有人敢于提出异议。于是乎,三个青年便就这样托举着枫,然后转身向前走去。
随着他们一走,挤在两旁的人群也跟着移动。街道中的人流向两边让出,剩下的人也紧紧的跟在苏紫身后,像一群忠实的护卫。
苏紫拖着脚步,慢吞吞地不开心的走着,心中倒是有点好奇这又是要折腾些什么?
不过,慢慢地她便从旁人的脸上看出了蹊跷。
街道两边,都是年青俊美的男人。旦凡枫的目光落处,那些男人便昂首挺胸,一脸的意气风发。表情中也露出那压抑不住的得意和期待。
而枫便如同国王一样,竟是细细的,认真的在人群中挑捡着。
苏紫越看越有趣,心里止不住的暗笑,看到这些男人激动的脸都涨红了,到底是选勇士还是选伴侣啊。
正在这时,一个低低的陌生地女子声音从她身后传来:“很好笑吗?不过凤君大人,我们该走了。”
这声音近在咫尺,几乎是贴在她耳畔说的。苏紫猛然全身一僵,她下意识地想要回过头去,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。一根手指由后伸出,轻挑的从她脸上划过,轻笑道:“皮肤真好,模样也水灵,看得我都心动不已,难怪大人们都斟不破这个色字。别害怕,来给姐姐我抱一个。”
在苏紫瞪大的不安的眼眸中,看到在人群中高高站立的枫回过头来,朝她的方向望了一眼。可她像是没有发觉到任何异常,还不忘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。
一只手环过苏紫的腰间,她瞬间失去力气软倒在身后之人的怀中。听到那人发出一句她听不明白的咒语,苏紫心中大惧,可一道无形的白色光芒,闪电般的罩到了她的身上。
下一刻,苏紫一个激淋,消失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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