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、第10章
是不是两面派阿福不知道,但那个叫亚当的年轻人,当真像是变了个人。
从开始的媚态横生到现如今的茫然乖巧,也不过用了短短几秒钟。
也许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?
那他之前的表现是怎么回事?人格分裂吗?
这点就连哈瑞斯都解释不清。
听完阿福对前因后果的叙述,年轻的警员皱起了眉,不解的说:“你们说的情况我从来没遇到过,亚当虽然有些胆小,身材也不太符合般男性的审美,可他真的不女气,也从没用女声说过话。”
亚当缩在哈瑞斯身后,戒备的伸出半个头来。
他瞠大灰绿色的圆眼睛,无辜的盯着在场的几人里,人高马大,最有侵略性的成年男性——马特,辩解道:“我只是有些偏头痛,这是老|毛病了,也许你们看到的是这个?但我真的不记得。”
行人走出公共厕所。
哈瑞斯佐证;“的确是这样,亚当偶尔会遗忘些事。”
少年有些懊恼的补充:“这很麻烦,我有时候打个盹,又会出现在陌生的地方,所以刚才的事情抱歉,请别介意。”
哈瑞斯说:“我怀疑他有点梦游症,但那个次数不多,我买了定位手表,很容易就能找到,问题不大。”
阿福不得不打断了他们:“所以,你们真的不觉得这些表征加起来,很像是多重人格吗?”
哈瑞斯步伐顿,沉默了下来。
亚当涨红了脸,反驳道:“当然不是,我不是精神病!”
马特也露出了恍悟的神色:“这就说得通了。你当然不会记得,你的副人格也不会让主人格知道他的存在,唔……也许是‘她’?这就要那位再次出现,才能确定了。”
亚当还想说些什么,却被哈瑞斯拦了下来。
他的脸色不再友善,比之前要冷淡的多,他拽着亚当后退了半步,不容反驳的说:“亚当没有问题。”
马特:“什么?”
哈瑞斯干脆说道:“这也与你们无关。好了,我下午还要出警,现在得赶紧回家休息了。”他说着快步朝公寓走去,甚至没有道别:“亚当,快点,别磨蹭。”
瘦小的少年应了声,犹豫的看了马特和阿福眼,然后就转过身子,追着哈瑞斯跑远了。
哈瑞斯逃避上个话题的意图,已经明显到就连盲人马特都能“看”出来了。
马特用盲杖探路,走回大树旁边,弯腰拎起了西红柿,肯定的说:“他知到了。”
“但他不想承认,他在保护那孩子。”阿福自觉的走到他身前,任由马特重新将手掌搭在自己的肩上,朝前带路。
但这些发现,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用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,如果那个少年没有犯罪,也没有展露出任何攻击性,只是精神状况出了问题的话,他们无论如何,也没有理由对他做任何事。
哥谭的确有个著名的阿卡姆疯人院,但那众所周知,只关押危险罪犯,和普通无害的精神病患者,可没什么关系。
而般的疗养院,没有家属的同意,也不会随便接受病人。
所以警员哈瑞斯说的没错,亚当的问题,的确与他们无关。
哪怕他们只是出于好心,想要亚当得到治疗。
马特轻叹了口气,有些好笑的说:“叫别人孩子,你好像还不到九岁?”
岁半,这的确是阿福昨晚在巷子里说过的年龄。
没想到马特还记得他的随口说,阿福不由得更,心道他四舍五入都快六十了,嘴上却憋闷的什么都不能说。
马特低声笑了下,却又在惹恼阿福前明智的闭上了嘴。
他轻咳了两声,这才重新挑起话头:“所以,专心为我带路吧,小盲杖。”他的声音温和又可靠,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:“我家快到了。”
律师轻松舒缓的语气果然让阿福放松了许多,很快便忘掉了之前的郁闷。
马特家快到了?
小阿福愣,抬头看向四周,果然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到了公园的尽头。
再向左侧稍微看,立刻便看到了马特描述过的那栋,格外老旧的小公寓。
那就是他在哥谭的落脚地。
这里离马特租住的公寓已经很近了,阿福带着马特走了大概五分钟,就走到了公寓楼下。
而越是近距离观察,公寓的破败老旧程度,就越发的明显。
每个城市都有贫富差距,这点在哥谭尤为明显,富丽堂皇的市心,和废弃工业区附近的贫民窟,可谓泾渭分明。
而分隔开这两者的,正是哥谭绝大多数产阶层的聚集地。
第五大道就是这样的个地方。
这里的治安相对好上些,房租也不贵,对马特这样囊羞涩的外来人来说,十分的友好。
他租的公寓有些年头了,房间的面积也不大,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,省了他凑齐室友的功夫,对个隐藏身份的超级英雄来说,反倒是件好事。
回到了自己的地盘,马特明显更放松了。
他把盲杖放在门口,指尖轻触着墙壁,准确的走到冰箱前,将新买的西红柿放了进去。
顿了顿,他又摸索着向下,取出了两罐冰可乐,再丈量着步数,不偏不倚的朝阿福走了过去。
“这路辛苦你了。”他将可乐递了过去。
小阿福本正经的说:“不客气,马特。”
他接过可乐,两只手握住冰了冰手,又贴在脸上冰了冰脸,夏季的燥热下子褪去了许多。
走近沙发,屁|股沉了下去,阿福小小的身子便整个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,他打开可乐,吨吨的喝了大口,两条小短腿在半空悬着,悠闲的晃来晃去。
而借由这份悠闲可爱的表像做遮掩,阿福在偷偷观察着马特。
可他观察了半天,也不明白这人类到底有什么不同,竟叫他产生了那种遇到同类般的亲切感。
要知道,这种感觉就连他在蝙蝠洞里,盯着那群悬挂满整个山洞的蝙蝠群时,都没有出现过。
凭什么会出现在个人类身上?
想不通的阿福无意识的举起可乐,又喝了大口。
然后就听到马特十分随意的叫了声他的假名字:“阿尔法。”
小阿福含着可乐:“嗯?”
马特继续轻描淡写的说:“我知道你是特地跑来找我的。”
小阿福:“!”
口冰可乐差点喷出来!
马特侧头,无神的灰眼睛对准了他:“为什么?”
阿福叹了口气。
之前面对马特的追问,他随手拉蝙蝠侠出来背锅,说自己是对方的儿子,看起来也没能把马特的焦点转移太久,还不到个小时,他就反应了过来。
但阿福又不能说自己不是人类,甚至怀疑马特也不是,这才路跟来,想要弄个清楚。
自己的事情不能说,关于蝙蝠侠的谎言也没办法改口,他只好硬着头皮,继续编造起来。
“你知道的。”阿福吞下可乐,干干巴巴的说:“我的爸爸是蝙蝠侠。”
马特也打开可乐,喝了口:“我知道。”
阿福咳嗽了声,造谣道:“但你定不知道,他几乎从来不管我。”
马特放下可乐,认真了起来。
阿福叹了口气,半真半假的说:“我不知道自己妈妈是谁……”
生理上的父母是哪块大陆上什么品种的蝙蝠,甚至还活没活着,他通通不知道,所以也不算撒谎。
“……爸爸他虽然隐藏我的身份,以此来保护我……”
他的马甲层又层,为的就是隐藏非人类的身份,虽然蝙蝠侠父亲全是杜撰,可隐藏身份这点他可不是信口胡诌。
“……但他却从来没有给过我关爱,我很寂寞,直到……”
重点来了!
马特认真了起来,他向前倾了倾身子,表情变的严肃。
阿福最后总结:“直到遇见了你,你给我的感觉,温暖又可靠,完全符合我幻想的父亲!”
当然,这句话同之前的不同,并不是半真半假,而且全部胡说了。
马特:“……”
阿福几乎将自己都说服了:“所以我才到处找你,终于在今天找到了你,我就是想多和你呆会,感受下从没有过的,父亲的疼爱。”
马特重新靠在了沙发背上,散去了认真严肃的表情。
他的眼神开始放空,再次被阿福搅乱了思绪。
“这就是你的目的?”马特的声音有些发飘。
阿福用力的点了点头,哪怕对方什么也看不见:“没错。”
他说的十分肯定。
马特久久的沉默了起来。
也许事关蝙蝠侠这位传奇同僚,马特的分辨能力明显有所下降,才次又次的有失律师水准,被轻而易举的带偏了思路。
但不管如何,他此刻的确是再次被说服了。
马特给予了承诺:“那你空闲的时候都可以来找我。”
他面对罪犯时虽然冷酷又残忍,也杀过人,但本质上却是个乐观而温柔的人,再加上阿福现在又是孩子的模样,他当然很好说话。
成功糊弄过去,阿福松了口气,随口问道:“你都有空吗?”
马特肯定的说:“早上可以,但下午我会出门。”
阿福了然:“给你的委托人找证据?”
马特点了点头。
阿福突然产生了些好奇:“他到底是什么情况?”
马特很难将阿福当做普通的孩子,他是哥谭的原住民,又很有些自己的想法,身体素质也不赖,更重要的是,他是蝙蝠侠的儿子,所以他没有思考太久,就将自己委托人的情况,告诉了他。
马特的委托人名叫巴特莱·洛克,是个普通的维修工,而他的指控,却是很不普通的杀人犯。
那是起两年前得克萨斯州,科珀斯克里斯蒂市的杀人案,死者迈克·哈里森,是洛克前妻罗斯玛丽·杰克逊的现任丈夫。
警方后来锁定了洛克,将案子定为情杀报复,但马特却发现,洛克有很完美的不在场证明,很可能并不是凶手。
他的心跳也证实了这点。
但就在马特信心满满的想为他做无罪辩护时,却遭到了拒绝。
洛克要做有罪辩护。
这很奇怪。
马特后续调查,发现洛克原本是哥谭人,而他却在前妻嫁往得克萨斯州之后,也离开了哥谭,去了同个城市。
也许解开真相的关键就在哥谭?
三天前的马特带着对真相的执拗,来到了这座犯罪之都,他开始还对哥谭的风评不以为然,然后就在第二天晚上被狠狠打脸,遭遇抢劫并进了回警察局。
阿福听完前因后果,不由得跳下沙发,怜悯的拍了拍马特的肩膀,肯的说:“习惯就好。”
马特耸了耸肩:“我在习惯。”
虽然没能找到马特的不同之处,不过关系却拉近了不少,算是有所收获。
阿福虽然不是很满意,但现阶段能做的,也就只有这些了。
突然感应到留在韦恩庄园的分|身出了状况,阿福不能多留,草草同马特约定了下次拜访的时间,就推说有事,道别离开了。
离开马特的公寓,阿福飞奔回小公园的公共厕所,慌忙进了间隔间后又锁好了门,他这才安心的将意识脱离,沉入管家的身体里。
伴随着惊天动地的敲门声,阿尔弗雷德猛地睁开了眼睛,从卧室的床上坐了起来。
摸出怀表看了看时间,上午点半。
他用阿尔法的身份出去浪了四个小时,布鲁斯满打满算也才刚刚睡了四个小时。
所以,谁在敲门?
皱了皱眉,阿福趿上拖鞋,走到门口打开了门。
站在门外的是布鲁斯。
意料之外,却也是情理之。
为了给布鲁斯充分的休息时间,仆人们往往十点才会到位,所以此刻敲门的,除了布鲁斯,似乎也没有别人了。
布鲁斯穿着深灰色的格子睡袍,只在腰间松垮的系了根腰带,露出了大片结实的胸膛。他只手攥着卷报纸,只手维持着敲门的姿势,神色有些担忧。
“怎么了,少爷。”
阿福将布鲁斯让进卧室,到了杯温水递给了他。
布鲁斯接过水杯,却并没有喝,他将杯子重新放回桌子,担忧的说:“你怎么了?我敲了很久的门,里面却没有点动静。”
阿福冷静的说:“我在睡觉,少爷。”
布鲁斯却说:“可我敲了很久。”
阿福说:“我睡的很沉。”
布鲁斯还是有些不信:“我后来甚至开始砸门。”
“是的,少爷。”阿福看向他,肯定的说:“所以你吵醒了我。”
布鲁斯:“……”
阿福问:“到底怎么了?”
布鲁斯这才想起来自己来找阿福的目的,他摊开手里的哥谭晨报,茫然又无辜的问:“我今天看到报纸,才知道我竟然多了个儿子?还是……我的管家阿尔弗雷德,亲口承认的?”
阿福断然否定:“我没有!”
然后他低下头,赫然看到了报纸上,头版头条的新闻标题。
《第五大道惊现布鲁斯·韦恩私生子,生母成迷,管家曾亲口承认!》
阿福:“……”
阿福瞬间想起了那间童装店的女营业员。
可,虽然也算是他亲口说的,但他又不是用管家身份说的!
这是造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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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瑞斯说:“我怀疑他有点梦游症,但那个次数不多,我买了定位手表,很容易就能找到,问题不大。”
阿福不得不打断了他们:“所以,你们真的不觉得这些表征加起来,很像是多重人格吗?”
哈瑞斯步伐顿,沉默了下来。
亚当涨红了脸,反驳道:“当然不是,我不是精神病!”
马特也露出了恍悟的神色:“这就说得通了。你当然不会记得,你的副人格也不会让主人格知道他的存在,唔……也许是‘她’?这就要那位再次出现,才能确定了。”
亚当还想说些什么,却被哈瑞斯拦了下来。
他的脸色不再友善,比之前要冷淡的多,他拽着亚当后退了半步,不容反驳的说:“亚当没有问题。”
马特:“什么?”
哈瑞斯干脆说道:“这也与你们无关。好了,我下午还要出警,现在得赶紧回家休息了。”他说着快步朝公寓走去,甚至没有道别:“亚当,快点,别磨蹭。”
瘦小的少年应了声,犹豫的看了马特和阿福眼,然后就转过身子,追着哈瑞斯跑远了。
哈瑞斯逃避上个话题的意图,已经明显到就连盲人马特都能“看”出来了。
马特用盲杖探路,走回大树旁边,弯腰拎起了西红柿,肯定的说:“他知到了。”
“但他不想承认,他在保护那孩子。”阿福自觉的走到他身前,任由马特重新将手掌搭在自己的肩上,朝前带路。
但这些发现,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用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,如果那个少年没有犯罪,也没有展露出任何攻击性,只是精神状况出了问题的话,他们无论如何,也没有理由对他做任何事。
哥谭的确有个著名的阿卡姆疯人院,但那众所周知,只关押危险罪犯,和普通无害的精神病患者,可没什么关系。
而般的疗养院,没有家属的同意,也不会随便接受病人。
所以警员哈瑞斯说的没错,亚当的问题,的确与他们无关。
哪怕他们只是出于好心,想要亚当得到治疗。
马特轻叹了口气,有些好笑的说:“叫别人孩子,你好像还不到九岁?”
岁半,这的确是阿福昨晚在巷子里说过的年龄。
没想到马特还记得他的随口说,阿福不由得更,心道他四舍五入都快六十了,嘴上却憋闷的什么都不能说。
马特低声笑了下,却又在惹恼阿福前明智的闭上了嘴。
他轻咳了两声,这才重新挑起话头:“所以,专心为我带路吧,小盲杖。”他的声音温和又可靠,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:“我家快到了。”
律师轻松舒缓的语气果然让阿福放松了许多,很快便忘掉了之前的郁闷。
马特家快到了?
小阿福愣,抬头看向四周,果然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到了公园的尽头。
再向左侧稍微看,立刻便看到了马特描述过的那栋,格外老旧的小公寓。
那就是他在哥谭的落脚地。
这里离马特租住的公寓已经很近了,阿福带着马特走了大概五分钟,就走到了公寓楼下。
而越是近距离观察,公寓的破败老旧程度,就越发的明显。
每个城市都有贫富差距,这点在哥谭尤为明显,富丽堂皇的市心,和废弃工业区附近的贫民窟,可谓泾渭分明。
而分隔开这两者的,正是哥谭绝大多数产阶层的聚集地。
第五大道就是这样的个地方。
这里的治安相对好上些,房租也不贵,对马特这样囊羞涩的外来人来说,十分的友好。
他租的公寓有些年头了,房间的面积也不大,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,省了他凑齐室友的功夫,对个隐藏身份的超级英雄来说,反倒是件好事。
回到了自己的地盘,马特明显更放松了。
他把盲杖放在门口,指尖轻触着墙壁,准确的走到冰箱前,将新买的西红柿放了进去。
顿了顿,他又摸索着向下,取出了两罐冰可乐,再丈量着步数,不偏不倚的朝阿福走了过去。
“这路辛苦你了。”他将可乐递了过去。
小阿福本正经的说:“不客气,马特。”
他接过可乐,两只手握住冰了冰手,又贴在脸上冰了冰脸,夏季的燥热下子褪去了许多。
走近沙发,屁|股沉了下去,阿福小小的身子便整个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,他打开可乐,吨吨的喝了大口,两条小短腿在半空悬着,悠闲的晃来晃去。
而借由这份悠闲可爱的表像做遮掩,阿福在偷偷观察着马特。
可他观察了半天,也不明白这人类到底有什么不同,竟叫他产生了那种遇到同类般的亲切感。
要知道,这种感觉就连他在蝙蝠洞里,盯着那群悬挂满整个山洞的蝙蝠群时,都没有出现过。
凭什么会出现在个人类身上?
想不通的阿福无意识的举起可乐,又喝了大口。
然后就听到马特十分随意的叫了声他的假名字:“阿尔法。”
小阿福含着可乐:“嗯?”
马特继续轻描淡写的说:“我知道你是特地跑来找我的。”
小阿福:“!”
口冰可乐差点喷出来!
马特侧头,无神的灰眼睛对准了他:“为什么?”
阿福叹了口气。
之前面对马特的追问,他随手拉蝙蝠侠出来背锅,说自己是对方的儿子,看起来也没能把马特的焦点转移太久,还不到个小时,他就反应了过来。
但阿福又不能说自己不是人类,甚至怀疑马特也不是,这才路跟来,想要弄个清楚。
自己的事情不能说,关于蝙蝠侠的谎言也没办法改口,他只好硬着头皮,继续编造起来。
“你知道的。”阿福吞下可乐,干干巴巴的说:“我的爸爸是蝙蝠侠。”
马特也打开可乐,喝了口:“我知道。”
阿福咳嗽了声,造谣道:“但你定不知道,他几乎从来不管我。”
马特放下可乐,认真了起来。
阿福叹了口气,半真半假的说:“我不知道自己妈妈是谁……”
生理上的父母是哪块大陆上什么品种的蝙蝠,甚至还活没活着,他通通不知道,所以也不算撒谎。
“……爸爸他虽然隐藏我的身份,以此来保护我……”
他的马甲层又层,为的就是隐藏非人类的身份,虽然蝙蝠侠父亲全是杜撰,可隐藏身份这点他可不是信口胡诌。
“……但他却从来没有给过我关爱,我很寂寞,直到……”
重点来了!
马特认真了起来,他向前倾了倾身子,表情变的严肃。
阿福最后总结:“直到遇见了你,你给我的感觉,温暖又可靠,完全符合我幻想的父亲!”
当然,这句话同之前的不同,并不是半真半假,而且全部胡说了。
马特:“……”
阿福几乎将自己都说服了:“所以我才到处找你,终于在今天找到了你,我就是想多和你呆会,感受下从没有过的,父亲的疼爱。”
马特重新靠在了沙发背上,散去了认真严肃的表情。
他的眼神开始放空,再次被阿福搅乱了思绪。
“这就是你的目的?”马特的声音有些发飘。
阿福用力的点了点头,哪怕对方什么也看不见:“没错。”
他说的十分肯定。
马特久久的沉默了起来。
也许事关蝙蝠侠这位传奇同僚,马特的分辨能力明显有所下降,才次又次的有失律师水准,被轻而易举的带偏了思路。
但不管如何,他此刻的确是再次被说服了。
马特给予了承诺:“那你空闲的时候都可以来找我。”
他面对罪犯时虽然冷酷又残忍,也杀过人,但本质上却是个乐观而温柔的人,再加上阿福现在又是孩子的模样,他当然很好说话。
成功糊弄过去,阿福松了口气,随口问道:“你都有空吗?”
马特肯定的说:“早上可以,但下午我会出门。”
阿福了然:“给你的委托人找证据?”
马特点了点头。
阿福突然产生了些好奇:“他到底是什么情况?”
马特很难将阿福当做普通的孩子,他是哥谭的原住民,又很有些自己的想法,身体素质也不赖,更重要的是,他是蝙蝠侠的儿子,所以他没有思考太久,就将自己委托人的情况,告诉了他。
马特的委托人名叫巴特莱·洛克,是个普通的维修工,而他的指控,却是很不普通的杀人犯。
那是起两年前得克萨斯州,科珀斯克里斯蒂市的杀人案,死者迈克·哈里森,是洛克前妻罗斯玛丽·杰克逊的现任丈夫。
警方后来锁定了洛克,将案子定为情杀报复,但马特却发现,洛克有很完美的不在场证明,很可能并不是凶手。
他的心跳也证实了这点。
但就在马特信心满满的想为他做无罪辩护时,却遭到了拒绝。
洛克要做有罪辩护。
这很奇怪。
马特后续调查,发现洛克原本是哥谭人,而他却在前妻嫁往得克萨斯州之后,也离开了哥谭,去了同个城市。
也许解开真相的关键就在哥谭?
三天前的马特带着对真相的执拗,来到了这座犯罪之都,他开始还对哥谭的风评不以为然,然后就在第二天晚上被狠狠打脸,遭遇抢劫并进了回警察局。
阿福听完前因后果,不由得跳下沙发,怜悯的拍了拍马特的肩膀,肯的说:“习惯就好。”
马特耸了耸肩:“我在习惯。”
虽然没能找到马特的不同之处,不过关系却拉近了不少,算是有所收获。
阿福虽然不是很满意,但现阶段能做的,也就只有这些了。
突然感应到留在韦恩庄园的分|身出了状况,阿福不能多留,草草同马特约定了下次拜访的时间,就推说有事,道别离开了。
离开马特的公寓,阿福飞奔回小公园的公共厕所,慌忙进了间隔间后又锁好了门,他这才安心的将意识脱离,沉入管家的身体里。
伴随着惊天动地的敲门声,阿尔弗雷德猛地睁开了眼睛,从卧室的床上坐了起来。
摸出怀表看了看时间,上午点半。
他用阿尔法的身份出去浪了四个小时,布鲁斯满打满算也才刚刚睡了四个小时。
所以,谁在敲门?
皱了皱眉,阿福趿上拖鞋,走到门口打开了门。
站在门外的是布鲁斯。
意料之外,却也是情理之。
为了给布鲁斯充分的休息时间,仆人们往往十点才会到位,所以此刻敲门的,除了布鲁斯,似乎也没有别人了。
布鲁斯穿着深灰色的格子睡袍,只在腰间松垮的系了根腰带,露出了大片结实的胸膛。他只手攥着卷报纸,只手维持着敲门的姿势,神色有些担忧。
“怎么了,少爷。”
阿福将布鲁斯让进卧室,到了杯温水递给了他。
布鲁斯接过水杯,却并没有喝,他将杯子重新放回桌子,担忧的说:“你怎么了?我敲了很久的门,里面却没有点动静。”
阿福冷静的说:“我在睡觉,少爷。”
布鲁斯却说:“可我敲了很久。”
阿福说:“我睡的很沉。”
布鲁斯还是有些不信:“我后来甚至开始砸门。”
“是的,少爷。”阿福看向他,肯定的说:“所以你吵醒了我。”
布鲁斯:“……”
阿福问:“到底怎么了?”
布鲁斯这才想起来自己来找阿福的目的,他摊开手里的哥谭晨报,茫然又无辜的问:“我今天看到报纸,才知道我竟然多了个儿子?还是……我的管家阿尔弗雷德,亲口承认的?”
阿福断然否定:“我没有!”
然后他低下头,赫然看到了报纸上,头版头条的新闻标题。
《第五大道惊现布鲁斯·韦恩私生子,生母成迷,管家曾亲口承认!》
阿福:“……”
阿福瞬间想起了那间童装店的女营业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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