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2:初见惊鸿
两人在上午十点左右,到达瑶山山脚,游客比以往的多了些。不过瑶山毕竟不算是什么旅游胜地,即使碰上十一国庆这样的节假日,游客也只是略多了些而已。
山顶上那株百年银杏树,就像一座地标一样,引导着爬山的众人正确方向。
两人把山地车锁在山脚下的小卖铺里,买了些食物跟水,租了顶帐篷上山。通过吊桥,来到次峰山顶扎营的时候,已经有一对情侣先他们一步落脚了。
小情侣是户外爱好者,昨天就已经来了,年龄与沈唯他们相差不大,既热情又能聊,还帮着沈唯他们扎了帐篷,午餐是在一起吃的,女孩煮的泡面。
不得不说,比起沈唯他们,这对小情侣准备的相当充分,而且非常有户外生活经验。煮锅是自己带的,灶是用几块大石头堆的,还有桶装的饮用水,这么重也不知他俩怎么提上来的。
吃过午饭休息了会儿,沈唯准备去寺庙里烧柱香,习惯性的喊上楼谦一起,他似乎格外喜欢凑热闹。
寺庙不大,游客也不算多,但是香火却挺旺盛,几个老和尚坐在佛像前念经文,偶尔会为有缘的施主算上一卦。
那株百年银杏树被篱笆围着,地上及屋顶落了厚厚的金黄色叶子,似乎特意不去打扫的。篱笆上缠绕着数不胜数的红色许愿条,求平安、富贵、健康等比比皆是。
沈唯在功德箱里扔了两张纸币,抽了两条空白的许愿条,递给楼谦道:“入乡随俗,许个愿呗?”
楼谦道:“不灵,为什么要许。”
“一种心理寄托懂不懂,随便写写,就当玩儿。”沈唯大笔一挥,在许愿条上写了“一夜暴富”四个字,十足十的没有诚意,还嘚瑟的找了个好地方系许愿条。
楼谦看得嘴角一阵抽搐,也入乡随俗的写了个“愿身体安康”,没有点名道姓,便直接系在篱笆上了。
沈唯进殿上香的时候,见有位施主正在算卦,好奇的凑上去也想算一个,老和尚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旁边的功德箱。
沈唯会意,立刻抽了张纸币扔进功德箱,笑眯眯道:“大师,给我也算一卦呗?”
送走刚才的施主,老和尚才慢悠悠道:“施主无需算卦,心不诚,则不灵。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,相遇即是有缘。”
“施主真会说话。”老和尚嘴里这样夸着,却还是摇头,“施主与佛无缘,就是献再多的功德,也是不给算的。”
沈唯追问:“怎么样才算有缘?”
“有缘无缘,或表现在脸上,或表现在一言一行中。”
沈唯瞧着对方老神在在的模样,心说忽悠谁呢,故作深沉。
老和尚目光四处看了看,忽然顿住,招手道:“那位施主,我看你与佛有缘,可要算上一卦?功德不在乎多少,自愿就行。”
沈唯顺着他目光看过去,嘴角抽了抽,老和尚指的不是别人,正是站在一处石碑前看经文的楼谦。
沈唯心说:他比我更没有佛缘,来寺庙上香都还是被我拽来的。
楼谦走过来,随手塞了张纸币到功德箱里,脸色淡淡的,完全不在意,因为压根就不信这些糊弄人的东西。
老和尚和蔼可亲的问道:“施主,想算什么?”与方才对沈唯不冷不热的态度,判若两人。
楼谦比老和尚还要随性,道:“皆可。”
“那我给你算一卦事业?”
楼谦正准备点头,沈唯拦住他,抢先开口:“不,算姻缘。”
老和尚目光疑惑地在两人之间转了转,原来两个年轻人是认识的,对楼谦投以询问的目光,楼谦点头道:“那就算姻缘吧。”
“从施主的面相上来看,感情方面恐不会太顺,命中注定会与一人纠缠不清,可能终成眷属,也可能抱憾终身,此事非你一念之差可定,更多的则是身不由己。”
楼谦微微皱起冷峻的眉宇,心底对老和尚有几分刮目相看。
沈唯追问道:“那人是男是女?什么时候出现?”
老和尚摇摇头,不明说,只是对楼谦道:“待时机到了,施主自会有所感觉。”
楼谦:“多谢。”
两人起身离开时,老和尚又追加了一句:“施主与佛有缘,我便再给你个事业上的忠告。施主日后的事业,会飞黄腾达,名利双收,但切要注意,莫因感情误事。”
这意思就不言而喻了。
两人走在吊桥上,沈唯还在想那老和尚的言下之意,“他意思是你命中纠缠不清的那个人,还会影响到你的事业?”
楼谦不答反问:“你信佛?”
“还行吧,不怎么信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?不必在意他说的。”
“不过我觉得那大师说的好像挺是那么回事儿啊,有几分真本事。”
“有真本事的会待在这里当和尚?”
“……”沈唯无言以对:“你嘴巴这么毒,他到底是哪一点看出来你比我有佛缘的!”
楼谦低笑两声,没有接话。
沈唯也停下思绪,笑着调侃道:“你应该多笑的,很帅。”
“是吗?”
“可能你自己没发现,你笑的时候,神情会柔和许多。”
楼谦“嗯”了一声,可能是离开城市的喧嚣后,从身到心都放松自在了吧。所以笑的多了,话也多了。
——
晚上依旧是与那对小情侣一起吃的,为了蹭那个煮锅,他们主动分享了带上来的零食饼干。
令人意想不到的是,小情侣居然还带了一把吉他上山,吃完饭后男生兴起,弹奏了一段流行曲助兴。吃吃喝喝,聊到将近十二点,才各自回到自己的帐篷。楼谦坐在草地上,毫无睡意,看着头顶的夜空星河璀璨,繁星点点,时而晚风拂面,万籁俱寂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沈唯在他身边坐了下来,得意道:“我借了吉他来,想听什么歌?我弹奏你听。”
“你弹什么,我听什么。”
“那我就随便弹了哦,现编现卖,无名曲。”沈唯拨了几下弦,试了试音,接着行云流水的曲子自指间奏出,他轻轻的哼唱着,悦耳动听,为这静谧的环境,注入了不可替代的活力。
融洽的、自然而然的气氛,使两人的思绪都有些放空,想说点什么,想做点什么,让这个美好的夜晚留下一点美好的回忆。
一曲毕,沈唯换了个曲子轻轻弹奏,看着楼谦问道:“你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像什么?”
楼谦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。
“我觉得界于朋友与恋人之间,或可更进一步。”沈唯的桃花眼荡漾出笑意,眼尾的小痣鲜活生动:“都是成年人,也不打哑谜了。”他直白道:“楼谦,我想做你的男朋友。”
楼谦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的看着他,似乎若有所思。他丝毫没有觉得惊讶或者被冒犯,显然心底已有准备,知道沈唯会说什么。
沈唯虽没有楼谦那么擅长察言观色,但是他心思活络,敢于试探摸索,从昨夜楼谦没有拒绝他的触碰开始,他就在盘算着告白了。
所欠缺的,只是一个让人难忘、又恰到好处的时机。
——比如现在、此时此刻。
“现在社会开放,对我们的容忍度也在提高。如果你有所顾虑、不想将这种关系暴露人前的话,我可以理解,也会配合你,我们可以以朋友或者兄弟的身份约会。”
“你不必有心理压力,答应或者拒绝都没事,对我来说,无非是时机还没到,我可以再努力一点追求你的。”
楼谦安静的听他一一说完,既没表态,也没反驳。
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应,沈唯有点失落,感觉这次告白会以失败告终。但他还是不死心的问:“楼谦,你怎么说?接受我吗?”
“你有多喜欢我?”楼谦总算开了口,却一下子把沈唯问的愣住了:“你觉得你能跟我在一起多久?”
怔愣过后,沈唯立刻表态道:“说不清多喜欢,但总之很喜欢就是了。至于会在一起多久……要不随缘?”
要说能在一起多久,这他真不敢保证,而且也不便撒谎,两人都心知肚明,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,还有一点成功的可能。
果然,楼谦没再追问这个话题,而是意料之外的给了沈唯一个选择,轻而易举的将决定权还给了沈唯。
楼谦道:“如果你觉得能跟我谈三个月以上,我们就试试。如果连三个月都不能保证,以后就不要再提了。”
沈唯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,失算失算。
原本是对方掌握决定权,现在突然反过来了,到口的肥肉,他肯定不能放过了。
而且他现在确实很喜欢楼谦,有打算认认真真的谈一场的。再自夸一点,楼谦对自己的态度,似乎也有那么点异乎寻常,否则怎么会不直接拒绝?
楼谦在他张口就要作答之前,提醒他道:“先说明一点,我不会因为你的要求而改变现在的生活状态。不会特意花时间去陪你约会、看电影、吃饭等等情侣间经常会做的事。你想好了再说。”
沈唯:“……”
这有什么好想的?你不改变,那我改啊!你不陪我,那我就去陪你啊!谁让我先动的心、先表的白、更喜欢你一些呢?
沈唯看了看表,指着上面的指针,一字一顿认真的说:“现在是十月三号,凌晨十二点十六分,我们正式在一起的日子。”
他靠近了些许,看着楼谦的眼睛,声音不自觉染上了一丝暗哑,隐含笑意:“男朋友,介不介意我索取一个纪念吻?”
他轻轻啄了一下楼谦的唇,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柔软,也更冰凉。回应他的,是楼谦突然覆在他脑后的手,以及反客为主的拥吻。
沈唯真没想到楼谦居然会回吻他,顿时兴奋的手指尖都在颤抖。邀请似的张开了嘴,用舌尖描绘着楼谦的唇缝,楼谦动作停了一瞬,两秒钟后,以更为炽热的方式回应他。
满天星斗,若隐若现,一如两人今晚的心情,跌宕起伏。
——
在瑶山待了三天,回城的路上,两人再次在那家农家乐落脚。
与上次不同的是,农家乐夫妇捡了只不足一个月大的小猫回来,橘色的小可怜,不知是谁丢在路边的,他们去田里时捡到的。
由于家里已经喂养了两只猫一只狗,这小猫晚上又叫的厉害,夫妇俩不打算长期养,准备找个领养的送出去。只是这小猫土得很,怕是没人肯要。
楼谦与沈唯晚上休息时确实颇为遭罪,小橘猫叫了一晚上,夫妇家的猫狗也不愿意靠近。
第二天沈唯一脸郁闷的起床,打开房门,就见那只巴掌大的小橘猫可怜巴巴的蹲在门口看着他,门一开就窜过来攀上了他的裤腿,可把沈唯惊奇坏了。
准备启程离开时,那小橘猫又锲而不舍的跑过来攀他的裤腿,喵喵个不停,被沈唯拎下去几次,都又颠颠的跑过来。
楼谦一边收拾行李,挑了挑眉:“这猫挺粘你啊?”
沈唯无奈:“谁知道,我身上又没吃的。”
夫妇俩笑说这猫跟他有缘,沈唯也觉得是有那么点儿。
他不算喜欢宠物,但也从不讨厌,以前也想过养只宠物逗逗,但又觉得自己没那么多耐心与精力去当一个合格的铲屎官,这个想法就一直只是个想法,未曾付诸实践。
这猫也有意思,居然一次次扑向他,或许真是缘分?
临走的时候,沈唯自行车都骑出一段距离了,那小橘猫就在门口缩在夫妇俩脚边目送他,营养不良的个头看起来楚楚可怜。
楼谦问:“真不打算带走?”
“你养么?我没那么有耐心。”
“你忙的时候可以送到我宿舍,寄养一段时间。”
沈唯心里有些活络,随停了下来,回头吹了声口哨,拍了拍自己的裤腿,那小橘猫像是意会了一样,连忙四肢并用的跑了过来,攀着沈唯的裤腿爬到他的背包上趴着。
还真是有缘啊,沈唯笑出声来,摸了摸小橘猫的头,塞进自己的衣帽里,跟那对夫妇打了声招呼,带上这个意外之喜,启程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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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情侣是户外爱好者,昨天就已经来了,年龄与沈唯他们相差不大,既热情又能聊,还帮着沈唯他们扎了帐篷,午餐是在一起吃的,女孩煮的泡面。
不得不说,比起沈唯他们,这对小情侣准备的相当充分,而且非常有户外生活经验。煮锅是自己带的,灶是用几块大石头堆的,还有桶装的饮用水,这么重也不知他俩怎么提上来的。
吃过午饭休息了会儿,沈唯准备去寺庙里烧柱香,习惯性的喊上楼谦一起,他似乎格外喜欢凑热闹。
寺庙不大,游客也不算多,但是香火却挺旺盛,几个老和尚坐在佛像前念经文,偶尔会为有缘的施主算上一卦。
那株百年银杏树被篱笆围着,地上及屋顶落了厚厚的金黄色叶子,似乎特意不去打扫的。篱笆上缠绕着数不胜数的红色许愿条,求平安、富贵、健康等比比皆是。
沈唯在功德箱里扔了两张纸币,抽了两条空白的许愿条,递给楼谦道:“入乡随俗,许个愿呗?”
楼谦道:“不灵,为什么要许。”
“一种心理寄托懂不懂,随便写写,就当玩儿。”沈唯大笔一挥,在许愿条上写了“一夜暴富”四个字,十足十的没有诚意,还嘚瑟的找了个好地方系许愿条。
楼谦看得嘴角一阵抽搐,也入乡随俗的写了个“愿身体安康”,没有点名道姓,便直接系在篱笆上了。
沈唯进殿上香的时候,见有位施主正在算卦,好奇的凑上去也想算一个,老和尚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旁边的功德箱。
沈唯会意,立刻抽了张纸币扔进功德箱,笑眯眯道:“大师,给我也算一卦呗?”
送走刚才的施主,老和尚才慢悠悠道:“施主无需算卦,心不诚,则不灵。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,相遇即是有缘。”
“施主真会说话。”老和尚嘴里这样夸着,却还是摇头,“施主与佛无缘,就是献再多的功德,也是不给算的。”
沈唯追问:“怎么样才算有缘?”
“有缘无缘,或表现在脸上,或表现在一言一行中。”
沈唯瞧着对方老神在在的模样,心说忽悠谁呢,故作深沉。
老和尚目光四处看了看,忽然顿住,招手道:“那位施主,我看你与佛有缘,可要算上一卦?功德不在乎多少,自愿就行。”
沈唯顺着他目光看过去,嘴角抽了抽,老和尚指的不是别人,正是站在一处石碑前看经文的楼谦。
沈唯心说:他比我更没有佛缘,来寺庙上香都还是被我拽来的。
楼谦走过来,随手塞了张纸币到功德箱里,脸色淡淡的,完全不在意,因为压根就不信这些糊弄人的东西。
老和尚和蔼可亲的问道:“施主,想算什么?”与方才对沈唯不冷不热的态度,判若两人。
楼谦比老和尚还要随性,道:“皆可。”
“那我给你算一卦事业?”
楼谦正准备点头,沈唯拦住他,抢先开口:“不,算姻缘。”
老和尚目光疑惑地在两人之间转了转,原来两个年轻人是认识的,对楼谦投以询问的目光,楼谦点头道:“那就算姻缘吧。”
“从施主的面相上来看,感情方面恐不会太顺,命中注定会与一人纠缠不清,可能终成眷属,也可能抱憾终身,此事非你一念之差可定,更多的则是身不由己。”
楼谦微微皱起冷峻的眉宇,心底对老和尚有几分刮目相看。
沈唯追问道:“那人是男是女?什么时候出现?”
老和尚摇摇头,不明说,只是对楼谦道:“待时机到了,施主自会有所感觉。”
楼谦:“多谢。”
两人起身离开时,老和尚又追加了一句:“施主与佛有缘,我便再给你个事业上的忠告。施主日后的事业,会飞黄腾达,名利双收,但切要注意,莫因感情误事。”
这意思就不言而喻了。
两人走在吊桥上,沈唯还在想那老和尚的言下之意,“他意思是你命中纠缠不清的那个人,还会影响到你的事业?”
楼谦不答反问:“你信佛?”
“还行吧,不怎么信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?不必在意他说的。”
“不过我觉得那大师说的好像挺是那么回事儿啊,有几分真本事。”
“有真本事的会待在这里当和尚?”
“……”沈唯无言以对:“你嘴巴这么毒,他到底是哪一点看出来你比我有佛缘的!”
楼谦低笑两声,没有接话。
沈唯也停下思绪,笑着调侃道:“你应该多笑的,很帅。”
“是吗?”
“可能你自己没发现,你笑的时候,神情会柔和许多。”
楼谦“嗯”了一声,可能是离开城市的喧嚣后,从身到心都放松自在了吧。所以笑的多了,话也多了。
——
晚上依旧是与那对小情侣一起吃的,为了蹭那个煮锅,他们主动分享了带上来的零食饼干。
令人意想不到的是,小情侣居然还带了一把吉他上山,吃完饭后男生兴起,弹奏了一段流行曲助兴。吃吃喝喝,聊到将近十二点,才各自回到自己的帐篷。楼谦坐在草地上,毫无睡意,看着头顶的夜空星河璀璨,繁星点点,时而晚风拂面,万籁俱寂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沈唯在他身边坐了下来,得意道:“我借了吉他来,想听什么歌?我弹奏你听。”
“你弹什么,我听什么。”
“那我就随便弹了哦,现编现卖,无名曲。”沈唯拨了几下弦,试了试音,接着行云流水的曲子自指间奏出,他轻轻的哼唱着,悦耳动听,为这静谧的环境,注入了不可替代的活力。
融洽的、自然而然的气氛,使两人的思绪都有些放空,想说点什么,想做点什么,让这个美好的夜晚留下一点美好的回忆。
一曲毕,沈唯换了个曲子轻轻弹奏,看着楼谦问道:“你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像什么?”
楼谦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。
“我觉得界于朋友与恋人之间,或可更进一步。”沈唯的桃花眼荡漾出笑意,眼尾的小痣鲜活生动:“都是成年人,也不打哑谜了。”他直白道:“楼谦,我想做你的男朋友。”
楼谦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的看着他,似乎若有所思。他丝毫没有觉得惊讶或者被冒犯,显然心底已有准备,知道沈唯会说什么。
沈唯虽没有楼谦那么擅长察言观色,但是他心思活络,敢于试探摸索,从昨夜楼谦没有拒绝他的触碰开始,他就在盘算着告白了。
所欠缺的,只是一个让人难忘、又恰到好处的时机。
——比如现在、此时此刻。
“现在社会开放,对我们的容忍度也在提高。如果你有所顾虑、不想将这种关系暴露人前的话,我可以理解,也会配合你,我们可以以朋友或者兄弟的身份约会。”
“你不必有心理压力,答应或者拒绝都没事,对我来说,无非是时机还没到,我可以再努力一点追求你的。”
楼谦安静的听他一一说完,既没表态,也没反驳。
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应,沈唯有点失落,感觉这次告白会以失败告终。但他还是不死心的问:“楼谦,你怎么说?接受我吗?”
“你有多喜欢我?”楼谦总算开了口,却一下子把沈唯问的愣住了:“你觉得你能跟我在一起多久?”
怔愣过后,沈唯立刻表态道:“说不清多喜欢,但总之很喜欢就是了。至于会在一起多久……要不随缘?”
要说能在一起多久,这他真不敢保证,而且也不便撒谎,两人都心知肚明,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,还有一点成功的可能。
果然,楼谦没再追问这个话题,而是意料之外的给了沈唯一个选择,轻而易举的将决定权还给了沈唯。
楼谦道:“如果你觉得能跟我谈三个月以上,我们就试试。如果连三个月都不能保证,以后就不要再提了。”
沈唯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,失算失算。
原本是对方掌握决定权,现在突然反过来了,到口的肥肉,他肯定不能放过了。
而且他现在确实很喜欢楼谦,有打算认认真真的谈一场的。再自夸一点,楼谦对自己的态度,似乎也有那么点异乎寻常,否则怎么会不直接拒绝?
楼谦在他张口就要作答之前,提醒他道:“先说明一点,我不会因为你的要求而改变现在的生活状态。不会特意花时间去陪你约会、看电影、吃饭等等情侣间经常会做的事。你想好了再说。”
沈唯:“……”
这有什么好想的?你不改变,那我改啊!你不陪我,那我就去陪你啊!谁让我先动的心、先表的白、更喜欢你一些呢?
沈唯看了看表,指着上面的指针,一字一顿认真的说:“现在是十月三号,凌晨十二点十六分,我们正式在一起的日子。”
他靠近了些许,看着楼谦的眼睛,声音不自觉染上了一丝暗哑,隐含笑意:“男朋友,介不介意我索取一个纪念吻?”
他轻轻啄了一下楼谦的唇,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柔软,也更冰凉。回应他的,是楼谦突然覆在他脑后的手,以及反客为主的拥吻。
沈唯真没想到楼谦居然会回吻他,顿时兴奋的手指尖都在颤抖。邀请似的张开了嘴,用舌尖描绘着楼谦的唇缝,楼谦动作停了一瞬,两秒钟后,以更为炽热的方式回应他。
满天星斗,若隐若现,一如两人今晚的心情,跌宕起伏。
——
在瑶山待了三天,回城的路上,两人再次在那家农家乐落脚。
与上次不同的是,农家乐夫妇捡了只不足一个月大的小猫回来,橘色的小可怜,不知是谁丢在路边的,他们去田里时捡到的。
由于家里已经喂养了两只猫一只狗,这小猫晚上又叫的厉害,夫妇俩不打算长期养,准备找个领养的送出去。只是这小猫土得很,怕是没人肯要。
楼谦与沈唯晚上休息时确实颇为遭罪,小橘猫叫了一晚上,夫妇家的猫狗也不愿意靠近。
第二天沈唯一脸郁闷的起床,打开房门,就见那只巴掌大的小橘猫可怜巴巴的蹲在门口看着他,门一开就窜过来攀上了他的裤腿,可把沈唯惊奇坏了。
准备启程离开时,那小橘猫又锲而不舍的跑过来攀他的裤腿,喵喵个不停,被沈唯拎下去几次,都又颠颠的跑过来。
楼谦一边收拾行李,挑了挑眉:“这猫挺粘你啊?”
沈唯无奈:“谁知道,我身上又没吃的。”
夫妇俩笑说这猫跟他有缘,沈唯也觉得是有那么点儿。
他不算喜欢宠物,但也从不讨厌,以前也想过养只宠物逗逗,但又觉得自己没那么多耐心与精力去当一个合格的铲屎官,这个想法就一直只是个想法,未曾付诸实践。
这猫也有意思,居然一次次扑向他,或许真是缘分?
临走的时候,沈唯自行车都骑出一段距离了,那小橘猫就在门口缩在夫妇俩脚边目送他,营养不良的个头看起来楚楚可怜。
楼谦问:“真不打算带走?”
“你养么?我没那么有耐心。”
“你忙的时候可以送到我宿舍,寄养一段时间。”
沈唯心里有些活络,随停了下来,回头吹了声口哨,拍了拍自己的裤腿,那小橘猫像是意会了一样,连忙四肢并用的跑了过来,攀着沈唯的裤腿爬到他的背包上趴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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