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与妹妹(5)
在放假之前,发生了一件事情。陈辞的皮相好,一双眼睛勾魂夺魄,秋水盈盈间精致动人。就算她什么也不做,每天老老实实的呆在教室里学习也会有人注意到。学校大课间休息时间足足有半个小时,她的同桌是个戴着眼镜的小男生,这个男生性格比较内向,霍真长得好看,他根本就不好意思和她讲话。霍真也没特意去找他说话。大课间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情,教室门被打开,一个男生在外面喊:“陈辞,出来好吗?”她眉尖微蹙,站了起来,门口有好几个男生,她都不认识,应该是其他班的学生。“有事吗?”她好脾气的问。几个男生隐隐以其中的一个男生为首,男生双手插在兜里,眼睛在她脸上看了一圈,而后笑道:“做我女朋友怎么样?”霍真:“……”这人怕不是脑子有毛病吧。霍真面色为难,“同学,我并不认识你……”意外之意,你谁呀?男生满不在乎,周围有不少同学都在看,他眉头一蹙,伸手想拉住霍真的手腕带她走,一拉,嗯?没拉动。纤细的手腕柔嫩,但是男生却感觉自己拉住了一头大象,重的不可思议。霍真一转手腕,轻易从他手掌里挣脱,认真的看着他:“你能不能不要动手动脚?”她力气比男生大很多,虽然不担心,但总会不喜欢。男生感觉落了面子,但也稍微放缓了语气:“跟我去个地方可以吗?”有同班同学看不惯,上前阻止,“林远,你在干什么?”林远在学校也很出名,他离经叛道,打架,泡妞,一件不误,万年倒数第一,但奈何家里有钱,学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林远看都没看这人,只看着霍真,越看越觉得好看,他一个星期前在操场上看到了陈辞,对方白皙的脸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漂亮的像是假人。他花了点时间去打听这女生是谁,一脸还几天都想着陈辞,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就过来了。动静有点大,班里的同学不可能看着霍真被林远拉着走,林远心里啧了一声,知道不可能带霍真走了,现在也不是表白的时候。“放学等我。”林远终于走了,霍真回到座位上,男生女生都拥到她位置上,开口安慰她,霍真笑了笑:“谢谢你们,不过没关系,放学有人等我的。”“对哦,陈辞不是每天和卫延之一起的吗?”“那就不用担心了。”卫延之全校皆知,他漂亮俊美的容貌和优异的成绩足以成为女生们的理想型,但是对方性格也是出了名的冷淡,太多女生吃瘪,也就不敢肖想这朵高岭之花了。卫延之是听别人说才知道这件事情的,他心里居然出现了罕见的怒气,不过面上依然清清冷冷,看不出什么表情。霍真发现卫延之比平时早到,而且平时他都是在楼下等,今天却到了霍真教室门口。男生身姿修长挺拔,黑发和白皙的皮肤映衬,轮廓秀丽,那双眼睛漆黑又沉静,在找到霍真的位置后,他身体不由放松。霍真看见他了,她加紧收拾好东西,背着书包走了出去。“卫延之,你今天怎么来教室等我了?”她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开心。卫延之见她比平时更开心的表情,嘴角的弧度微微勾了勾,仅一瞬间,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模样。卫延之一定是知道了今天早上那件事,霍真余光看了看四周,所幸,并没有看见林远。她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被卫延之看见了,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沉,想到有男生喜欢她,向她表白,如果她喜欢,两人会交往。牵手,亲吻。卫延之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感受,光是想想就闷的不行,还有丝丝钝痛。他没有喜欢过女生,也不知道这是喜欢上一个人的表现。卫延之没有细想,他现在能想的,就只是保护好她而已。两人在校门口遇到了林远,这个时候只有他一个人。林远看见霍真旁边的卫延之,眉头一皱,拦住了她,“你和他什么关系?”霍真后退一步,“不关你的事吧。”卫延之眉眼冷凝,冷声道:“让开。”林远眯了眯眼睛,他知道卫延之,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固。霍真一下子挽上卫延之的手臂,贴近他,直直的看向林远:“他是我男朋友,你可不可以不要来骚扰我了。”卫延之能感受到少女手臂肌肤的触感,温暖而炙热,因为贴的紧,还能隐隐约约感受到一方柔软。整只手臂都热了起来,卫延之低垂下眼帘看了一眼,没说话,表示默认。林远有些不相信,卫延之这种人谈恋爱了,但又看了看霍真那张脸,他仿佛又觉得没什么奇怪的。他虽然喜欢对方,但也不是那种会抢人女朋友的人,退后了一步,“既然你有男朋友就算了,陈辞,分手了记得来找我。”林远心里隐隐不甘心,又看了几眼霍真才插着兜转身离开。见他走远,霍真舒了口气,她忘记了自己还挽着卫延之的手,整个人一放松就有些软,又贴近了他。感受到不属于自己的气息钻进鼻息,清冷的味道,她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松开手。“我是为了让他死心,你没生气吧?”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。失落一闪而过。卫延之摇头,他目光在少女露出来的白皙柔嫩的手臂上,心里有一股冲动,想紧紧贴紧和触摸。心头翻涌着的情绪有些难以控制,卫延之第一次体会这种感受,这种完全脱离自己控制的感受。他变得沉默无声。霍真以为他生气了,不着痕迹的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,她以为没有被发现,卫延之却看的一清二楚。没人说话。这种沉默直到回家才被打破,因为家里大家在,卫延之的沉默寡言显得格外正常。霍真以为他多自己冒然的举动而感到生气,卫延之却是因为心底蹿出的欲念而感到震惊。之后,他感受到了霍真对他的疏离。没有再过来问他题目,就算是放学一起走,她的话也变得很少。卫延之心底的焦躁和沉郁越来越浓厚,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捏着追上的纸,眼睛盯着门,这个时候,霍真早就来了。已经一个星期了。他手指有些冰凉,明明是夏天,站起身,他走了出去,眸子是一贯的漆黑。对面的门刚好打开,霍真手里抱着练习册,见到他有些惊讶的退后一步,朝他小声的说了一句好,本来想下去,却没想到卫延之将她堵在门口。“为什么不来问我?”他神情淡漠,这样低头看她的时候眼睑被浓密的睫毛打下一片阴影。“什么?”她诧异地抬头。少年眼底眸光漆黑,像是幽深的深海,平静之下是波涛汹涌。霍真一下子就明白了,她手指缩了缩,“我怕打扰你。”“不会打扰。”霍真看见卫延之退了回去,站在自己房间门口,微微侧身,就这样看着她。她不会不懂他的意思。霍真呼了口气,牵出一抹笑,眼底像揉碎的星光,“那麻烦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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