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新年的到来
许琅在离开叶雪菲的法医室之后,没有在回到刑侦二队的办公区,而是直接走出了公安总局,准备回家。
“许琅,你终于出来了!”
就在许琅才走出公安总局的时候,一道清脆悦耳的嗓音在门口响起,许琅转过头一看,叫住自己的不是别人,正是艾伦。
今天天气有些昏暗,下着小雨,许琅来的时候并没有带伞,艾伦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,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针织帽,手里举着一把雨伞,此刻,艾伦粉嫩的脸颊被冻得通红,看样子是在外面站了很久,不过,艾伦在看到许琅出来之后,脸上立即露出开心的笑容。
许琅在看到艾伦在等自己之后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就笑着问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艾伦一只手举着伞,一只手放进羽绒服的口袋里,蹦蹦跳跳的走到许琅身边,然后伸出一只手挽住许琅的胳膊,嘟着嘴说道:“我怎么就不能来了?”
许琅看到艾伦像小女孩一样嘟着嘴,觉得有些好笑,同时也觉得很可爱,原本心情有些沉重的许琅,在看到艾伦这个样子之后,不由得开心的笑了起来,摇摇头,看着艾伦笑着说道:“我不是这意思,今天不是大年三十嘛,你不回家陪父母过年,怎么到公安总局来了?难道是专程来等我的?”
许琅这么说,只是随便问问,没想到艾伦居然点点头,皱了皱好看的眉头,吸了吸鼻子,然后可怜兮兮的看着许琅,说道:“我是个孤儿,从小我就是一个人过年的,原本我以为今年过年又会是我一个人,没想到,我去你的事务所找你,发现事务所已经关门了,另外,我还知道你女朋友一个人回家过年了,所以,我就来找你,陪你一起过年啊。”
许琅听到艾伦这么说,他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眸富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艾伦,笑着摇摇头,没说什么。
既然艾伦都这么说了,而且她现在就在自己身边,把她赶走也太残忍了一些,于是,许琅就让艾伦跟自己一起回家,刚好带艾伦去自己家里看看,至于晚上的聚会,如果艾伦愿意的话,可以带她一起去。
两个人共同撑着一把伞回家,许琅一只手撑伞,一只手插在口袋里,艾伦两只手挽着许琅的胳膊,两个人漫步在回家的路上,看起来很像是一对正在热恋当中的情侣。
许琅带着艾伦回家之后,就让艾伦自己随便,许琅则回到卧室,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去了浴室洗澡去了。
许琅的家被收拾的十分的干净整洁,这当然不是许琅的功劳,毕竟许琅其实是个很懒散的人,和大多数男人一样,许琅以前在刑侦二队工作的时候,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办公室里,和其它成员一起办理案子,很少回家,就算他好不容易回家了,也是到家之后,倒头就睡,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整理房间,许琅的家之所以这么干净还是归功于舒悦。
在许琅小时候,张兰还活着的时候,许琅是个非常勤快的男孩子,帮着家里人干活,虽然那时候他还很小,不能干什么,但是,那份心意张兰他们还是能够感觉到的,加上张兰那时候是医院的医生,一般的医生都对卫生要求比较严格,很多从事医护工作的人都有一些洁癖,这和他们的工作性质有关。
只是,张兰在许琅五岁的时候突然去世了,从那以后,原本活泼开朗的许琅变得有些沉默起来,他经常把自己关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,不跟任何人说话,一旦有人闯进来,许琅都会非常生气,这一点,许蝉和他外婆都非常清楚,许琅出现这个样子,许蝉她们都能理解,最后在许蝉和外婆的劝解和安慰下,许琅才慢慢走出那个封闭的世界。
都说长兄如父,长姐如母,许琅没有哥哥,只有一个姐姐,所以,许琅在五岁到十五岁的那十年时间里,都是姐姐许蝉一直在照顾着他,外婆那时候已经年岁已高了,对于这个弟弟,许蝉是很尽心尽力的,从许琅开始上学,许蝉都没有让许琅干过家务活,可是许琅还是习惯性的帮着姐姐干活,但是每次都会被许蝉阻拦,不然他帮忙干活。
用许蝉的话说,许琅只要好好读书,以后考上大学,找个好工作就可以了,家里的活儿都是女人的事情。
只是,这一切都随着许蝉的被害而改变了,自从许蝉死后,许琅就变得很懒,几乎都不愿意去收拾屋子,每当许琅看到乱七八糟的房间的时候,他都好像能看到姐姐在房间里忙碌的身影一般,只可惜,许蝉再也没有出现过,房间依旧是乱糟糟的,幸好,那时候有舒悦陪在许琅的身边,代替许蝉照顾着许琅,要不然,许琅估计就会变成一个邋里邋遢的汉子了。
艾伦在许琅洗澡期间,就在房间里四处转转,艾伦在转了一圈之后,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,在许琅的家里,居然没有一张照片,既没有许琅父母的照片,也没有许琅姐姐的照片,更没有许琅和舒悦的照片,如果说一个人的家里没有放大的相框还说的过去,可是连一本相册都没有,这让艾伦觉得很奇怪。
许琅虽然长相并不是特别的帅气,但是艾伦看得出来,许琅其实是很上镜的人,一旦拍照肯定很好看,可是,在许琅的家里居然没有他的照片,这有点反常,不过艾伦在跟许琅认识之后,就发现许琅身上有很多很多的谜团,所以她也没有太过在意。
客厅,厨房,餐厅都被收拾的干干净净,一尘不染,在厨房门口的冰箱里,放着被整理好的食材,足够许琅吃上一周的了,以艾伦对许琅的了解,这肯定不是许琅自己买的,应该是舒悦提前帮许琅买好的,舒悦看到许琅的卧室门没有关,就走进去看了看,卧室也被收拾的很干净,衣服都整整齐齐的挂在衣柜里,没什么特别的,艾伦在看了一圈之后,就走出了卧室,来到了次卧,发现次卧虽然没有人居然,但是也被收拾的很干净,只不过因为长期没人住,所以看起来有些冷清。
艾伦从次卧走出来之后,看到另外一间比许琅居然的房间还要大的卧室,门是关着的,艾伦想进去看看,就走过去用手推了推,发现门是锁着的,她有些好奇起来。
“难道这里面藏着什么秘密不成?”艾伦自言自语道。
艾伦说完,又伸手去推了推,发现门还是推不开,就在她想在试试的时候,许琅的声音突然在艾伦身后响起。
“你干什么呢?”
艾伦被许琅的声音给吓了一大跳,她不知道许琅什么时候已经洗完澡走出来了,而且就站在自己身后,许琅来的时候,居然一点脚步声都没有,像猫一样,这让艾伦心里隐隐的感到有些不安起来,不过,这种不安的感觉只是一瞬间的事情,在她回过头看向许琅的时候,就消失了。
“没干什么,就是看到这道门关着,觉得有些好奇而已,想进去看看。”艾伦整理了一下情绪,笑眯眯的说道。
房间里开着空调,许琅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,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:“里面放着一些杂物,没什么好看的,喝点什么?茶还是白开水,如果你想喝咖啡的话,我这里没有。”
许琅说完,就朝客厅走去。
艾伦看着许琅的背影,眯了眯眼睛,也跟上了上去,笑着说道:“白开水就可以了。”
许琅倒了两杯水,一杯白开水,一杯泡着茶,许琅把白开水递给艾伦,然后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,继续擦拭着头发。
艾伦端着茶杯,看了看许琅,喝了一口水之后,她感觉房间里的光线有点暗,她看了看手表,才下午两点钟,虽然外面下着雨,天气阴沉,可是还不至于这么暗,艾伦环顾一周,发现阳台的窗帘是拉着的,难怪房间这么暗,于是,艾伦站起身,走向阳台,伸出一只手去拉窗帘。
“别拉窗帘。”
许琅看到艾伦要去拉窗帘连忙喊道,可是,当许琅喊出这句话的时候,已经晚了,因为厚重的窗帘被艾伦一下子给拉开了,随着窗帘的拉开,原本有些昏暗的房间顿时变得光亮了很多。
“怎么了?”艾伦被许琅的话给吓了一大跳,她还保持着手拉着窗帘的动作,转过头一脸疑惑的看着许琅。
在窗帘拉开的一瞬间,许琅没有去看艾伦的脸色,而是下意识的看向房间对面的方向,艾伦也顺着许琅眼神看过去的方向看去,她什么都没发现。
“吁”
许琅在仔细的看了对面一分钟之后,长长的呼出一口气,因为许琅没有发现之前一直出现的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,许琅苦笑着摇摇头,他暗暗的告诉自己,现在是过年了,他要过年,监视他的人肯定也要过年,肯定不会再有人监视着自己了。
“没事。”许琅收回视线,淡淡的说道,然后继续擦拭着头发。
艾伦一开始看到许琅脸上紧张的神色,以为出什么事了,现在听到许琅这么说,就放下心来,她又朝外面看了看,还是什么都没发现,然后就从阳台走回了客厅,在沙发前坐下,问道:“你干嘛把窗帘拉上啊,光线多暗啊。”
许琅只是摇摇头,并没有解释什么,许琅之所以这么做,主要还是因为之前出现的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,许琅之前也曾经去调查过,可是什么都没发现,既然没有证据,许琅就不好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,毕竟把没有亲眼看到的事情告诉别人,很容易让被人把自己当成神经病的。
艾伦见许琅不肯说,也就没有在追问下去。
接下来,两个人就坐在客厅里,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,大部分时间都是艾伦再说,许琅再听,艾伦因为是在酒吧上班,所以,她认识的很多人,都是三教九流,鱼龙混杂,什么人都有,而且酒吧只要就是靠酒水赚钱的地方,很多去酒吧的人都是为了放松自己而去的,这些人的身份都各不相同,有社会精英,白领,蓝领,有宅男,有剩女,还有大学生,反正每一个去酒吧的人都不一样,他们在酒吧里,随着劲爆的DJ,身体随着音乐的节拍而疯狂的扭动着,挥霍着自己的青春,在酒精的刺激下,人性百态就这样一一浮现出来。
艾伦跟许琅说了很多她亲眼看到的一些人的糗事,当然,这些人她大部分都不认识,之所以告诉许琅这些,只是为了找个话题而已,不至于那么尴尬的坐着。
艾伦上次带许琅去自己所在的酒吧玩,她看到许琅没待多久就离开了,还以为许琅不习惯酒吧的环境,所以,后来她就没有再邀请许琅去酒吧玩了,其实,艾伦不知道的是,许琅之前不是没去过酒吧,恰恰相反,在许琅正式工作之前,他曾经是酒吧里的常客,而且还是里面的风云人物,只不过,当时许琅是在执行一件秘密任务而已。
酒吧的规则和里面的各种玩法,许琅都门清的很,他对酒吧的了解一点都不比艾伦少,甚至,许琅还知道很多艾伦不知道的事情,当然,这些许琅没必要告诉艾伦知道罢了。
许琅在擦干头发之后,就一直默默地听着艾伦在说话,他现在在想被人监视的事情,对于被人监视,许琅很确定,这不是自己的幻觉,而是真实的事情,至于监视自己的是谁,许琅现在还不敢肯定,是公安系统的人吗?许琅不敢肯定,但是这种可能性很小,因为许琅自己就是刑警出身,对于公安系统内部的监视方法他很了解,这次监视自己的人不像是公安内部的人,既然不是公安内部的人,那又会是谁呢?难道是某个和自己有仇的人吗?这种可能性很高,毕竟,每一个从事警察工作的人,都亲手抓不过不计其数的罪犯,不是每一个罪犯被抓捕之后,在监狱里都会幡然悔悟,洗心革面,重新做人的,所以说,警察是一份十分危险的职业,如果真的是某个仇人的话,那又会是谁呢?许琅想不通。
就这样,许琅慵懒的靠在沙发上,想着想着,就困意袭来,然后就这样慢慢的睡去了。
艾伦一开始还在讲话,只是,当她看到许琅闭上眼睛,发出轻微的鼾声的时候,她先是一愣,随即笑了笑,然后就去了许琅的卧室,拿了一件许琅的外套帮许琅盖上,然后她走走到阳台,在一张椅子上坐下,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幕,时不时的回过头看一眼许琅熟睡的样子,露出会心的笑容。
————
在许琅家对面的一间房间的阳台上,站着一个人,这个人拿着一个望远镜,通过望远镜看着许琅家里发生的一切。
这间房间光线很暗,同样拉着窗帘,窗帘被掀开一角,那个人就在窗帘被拉起的地方看着许琅家,在房间里,除了应有的家具之外,在客厅里,有一块很大的黑板,在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名,其中,许琅的名字位于最上面,在许琅名字的旁边还贴着许琅的照片,这张照片是几天前拍摄的。
在许琅名字的下面,还写着几个人名,有舒悦,有宁嫣然,有叶雪菲,有靳恩霈,还有艾伦,以及琅哥侦探事务所的员工和刑侦二队的成员,每个名字的旁边都有一张照片。
黑板上是一个人物关系框架图,以许琅为中心,许琅的照片不是被贴在黑板上的,而是被人用一把匕首插在黑板上的,看起来,这个人跟许琅的关系并不是很好。
那个人在看了一会儿之后,就回到了客厅,他站在黑板前面,手里拿着一只红色的记号笔,一只手摸索着下巴,嘴里喃喃道:“选谁比较好呢?舒悦?还是宁嫣然?还是叶雪菲,或者是现在坐在你家里的那个女人?”
这个人的声音非常的低沉,几乎微不可闻,完全分不清他或者她是男是女。
这个人在几个人名之间徘徊了一番之后,最后把视线盯在了靳恩霈的照片上,他拿起记号笔在靳恩霈的照片上,划出一个红色的X,然后阴恻恻的笑道:“就选你好了,嘿嘿”
这个人选好之后,放下记号笔,他没有回到阳台,而是十分熟练的从一个柜子里找出一瓶白酒,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之后,他端着酒杯坐在沙发上,翘着二郎腿,摇晃着手里的酒杯,眼睛看着对面的黑板上许琅的照片,喃喃自语道:“许琅,你不是想要知道真相嘛,既然你没有头绪,那么我来告诉你好了,前提是,你抓到我再说,干杯。”
这个人说完,对着许琅的照片,举起手里的酒杯,笑了笑,露出一嘴白森森的牙齿。
————
“叮铃铃”
许琅醒了,他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,许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,从茶几上拿起还在振动的手机,接通电话之后,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:“喂,谁啊?”
“琅哥,你怎么还没来酒店啊?”赵华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。
许琅还没有完全睡醒,他听到赵华这么说,先是愣了愣,随口问道:“酒店?什么酒店?”
“我去,陆局安排的饭局啊,你忘记了?还是你没睡醒啊?”赵华有些无语的说道。
听到赵华这么说,许琅这才慢慢的回过神来,他从沙发上坐起身来,盖在身上的外套随之滑落在地,许琅把外套捡起来,随手放在沙发上,放下手机,看了看时间,已经是晚上七点了,许琅这才想起,晚上还要和赵华他们一起吃年夜饭呢,于是,许琅说道:“我这就出门,马上来。”
“行吧,你快点,我就在你家楼下。”
赵华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。
许琅放下手机,用手使劲的在脸上搓了搓,这才彻底的清醒过来,他没想到,自己居然会在沙发上睡着了,而且还是在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,想到外人,许琅就想起了艾伦,许琅四处看了看,因为已经是晚上了,房间没有开灯,房间里一片漆黑,许琅一时间没有看到艾伦,于是,许琅就站起身,去打开了灯。
随着灯光亮起,原本漆黑的房间一下子变得亮堂了很多,许琅的眼睛一时间有些适应不过来,他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,过了一会儿,等许琅适应了光线的刺激之后,这才四处看了看,发现艾伦还坐在阳台上,不过,她不是笔直的坐着,而是依靠在阳台旁边的一个柜子上睡着了。
许琅看到这一幕,苦笑着摇摇头,有些无奈,他走过去,把还在熟睡的艾伦叫醒,然后看着艾伦说道:“你怎么在这睡着了呢?”
艾伦被许琅叫醒之后,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擦了擦嘴角,然后才睡眼惺忪的看着许琅,然后坐起身,疑惑的说道:“你醒了?”
许琅再次摇摇头,然后说道:“洗把脸,准备出去吃饭了。”
许琅说完,就率先进入了洗手间,进行洗漱。
就在许琅刚刷完牙,准备洗脸的时候,艾伦就走进了洗手间,然后直接拉开马桶的盖子,当着许琅的面,开始脱裤子,直接方便起来,这把拿着毛巾准备洗脸的许琅给弄的一脸的懵逼,许琅看看艾伦,又看看手里的毛巾,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,许琅叹了口气,满脸黑线的走出了洗手间。
三分钟后,洗手间里传来了艾伦的声音。
“许琅,我用那条毛巾洗脸啊?”
许琅心里肺腑不已,漫不经心的说道:“随便你。”
“哦”
艾伦答应了一声之后,就没了下文。
许琅又在洗手间外等了十来分钟,就在许琅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,想开口问问艾伦洗好了没有的时候,艾伦这才慢悠悠的走出洗手间。
许琅看了一眼艾伦,发现艾伦不但洗了脸,还顺便补了个妆,这更让许琅无语了,许琅没有再说什么,直接走进了洗手间继续洗漱,毕竟赵华还在楼下等着自己呢。
许琅在用毛巾洗脸的时候,突然闻到了一股香水的味道,许琅皱了皱眉头,不用想也知道,艾伦肯定是用了自己的毛巾洗脸,这让许琅感觉有点蛋疼,甚至有些后悔把艾伦带到自己家里来了。
许琅洗漱的很快,不到三分钟,许琅就整理好了一切,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,拉上窗帘,然后带着艾伦离开了家门。
两个人下楼的时候,艾伦还挽着许琅的胳膊,但是,在走到一楼的时候,艾伦主动松开了许琅的胳膊,和许琅肩并肩走出了楼道,许琅在楼下果然发现了赵华的车子。
两个人上了车之后,赵华先是看了看坐在副驾驶的许琅,然后又回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艾伦,发现和许琅一起走出来的不是舒悦之后,赵华有些目瞪口呆,他眨巴着眼睛,看着许琅,似乎是再问,这是怎么回事。
许琅白了赵华一眼,没有解释什么,只是淡淡的说道:“开车吧。”
赵华看到许琅不想解释什么,就非常识趣的没有多问什么,他不是张雷,不喜欢多打听别人的**,也没有那么八卦,而且许琅现在又没有结婚,如果不是在今年拿起爆炸案发生之后,他们都不知道原来许琅已经有女朋友的事情,既然许琅还没结婚,那么许琅和哪个女孩在一起,那是许琅的自由,赵华作为一个外人也不能说什么。
赵华启动车子,车子离开小区之后,去往了酒店所在的方向。
车子到了地方之后,赵华在告诉许琅包厢号之后,就先去停车去了,许琅和艾伦则率先上楼去了。
许琅和艾伦还没有进入包厢,就听到从包厢里面传来了嬉笑吵闹的声音,看样子他们聊得很开心,许琅推开门,走进包厢,发现包厢里坐满了人,不但陆晔和刑侦二队的人在场,还有刑侦一队的伍勇等人也在场,还有其他几个部分的值班人员,原本聊得很开心的他们,在看到许琅进来之后,都不约而同的把视线投向了许琅他们,准确的来说是看向了许琅身后的艾伦。
原本十分热闹的气氛,在许琅带着艾伦出现之后,出现了短暂的寂静。
刑侦二队的人经常和许琅打交道,虽然他们之前不知道许琅的女朋友是谁,但是在上次爆炸案发生之后,他们就知道了许琅的女朋友是舒悦,而舒悦他们都认识,虽然舒悦很少来公安总局,但是,舒悦是公安总局的心理顾问,属于编外人员,他们在以往的办案当中,都或多或少的和舒悦打过交道,他们都见过舒悦本人,而艾伦他们也见过,艾伦是邱亮系列强奸案当中的受害者,艾伦追求许琅,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,只是,让他们没想到的是,许琅今天来参加这次聚会,没有带女朋友舒悦来,而是带着艾伦来,这其中的意味就有些奇怪了起来。
吕星看到许琅之后,刚准备站起身跟许琅打招呼啊,可是,当他看到站在许琅身后的艾伦之后,他硬生生的坐下下来,一脸的呆滞表情,显得有些滑稽和搞笑。
李磊在看到艾伦之后,他第一时间看向了叶雪菲,他发现叶雪菲原本不那么冷冰冰的脸色,在许琅和艾伦进来之后,彻底的冰冷起来,另外,李磊还发现,叶雪菲在看向艾伦的眼神当中充满了嫉妒和不甘,怎么看,李磊都觉得这是吃醋的表情,这让李磊的心情也变得复杂起来。
伍勇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众人,他今天之所以出现在这里,主要还是因为这次聚会是陆晔安排的,如果不是这样,他才不愿意和许琅同桌吃饭的,原本心情不佳的他,在看到这一幕之后,心情突然就好转起来。
陆晔在看到艾伦之后,也是愣了一下,不过,陆晔毕竟是过来人,对于年轻人的想法和男女之事,他都有经验,所以在包厢内的气氛冷场之后,他率先开口说道:“许琅啊,来,坐着。”
陆晔说完,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椅子。
包厢内气氛的改变,许琅感觉的出来,跟随许琅一起过来的艾伦也感觉的出来,她有些紧张的看着众人,然后下意识的看向许琅,发现许琅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,这让艾伦紧张的心情顿时放松了不少,许琅在听到陆晔的声音之后,就自然而然的走到陆晔身边坐下,而艾伦则坐在了许琅身边。
没多久,已经把车子停好的赵华也来到了包厢,随后,就叫来的服务员开始上菜。
随着端着大盘小蝶的服务员鱼贯而入,包厢内的气氛再次活跃了起来,今天是大年三十,难得的休假时间,忙碌了一整年的他们好不容易可以安安心心的坐下来吃顿饭,自然都十分的高兴。
菜肴上齐之后,陆晔开了几瓶酒,每个人都倒了了一杯白酒,陆晔在开吃之前,免不了要讲上几句,其实,陆晔也没什么多说的,无非是对过去一年当中,刑侦一队和刑侦二队工作的肯定,和相关的指导意见,期望他们来年再接再厉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语。
等到陆晔说完之后,大家就共同举杯,开始吃喝起来。
一顿独有风味的年夜饭,就在推杯换盏之间,在诡异的气氛当中进行着,在席间,许琅和陆晔都被劝了不少酒,陆晔被众人敬酒,那是肯定的事情,一来,陆晔的身份摆在那里,平时,大家都很忙,不是吃泡面就是吃盒饭,难得吃上一顿大餐,这次陆晔大出血一次,众人肯定会敬他酒的,二来尊老爱幼和酒桌文化,是华夏国自古以来都有的问话,曾经有人戏言,在华夏国,没有一顿饭局搞不定的事情,如果有,那么就多来几顿。
如果说陆晔被人灌酒,这在情理当中,那么许琅被众人灌酒,就有点针对的意思了,陆晔毕竟年纪大了,虽然陆晔年轻的时候,喝酒很凶很猛,而且很能喝,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,身体难免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,所以,在众人敬酒之后,就没人再劝陆晔喝酒了,反而是劝陆晔多吃菜。
一开始,灌许琅酒的是伍勇,对于伍勇这么做,所有人都不感到意外,毕竟伍勇和许琅两个人的关系一直都不怎么和谐的,无论是工作当中,还是私下的,都是如此,唯一有所缓和的一次,还是之前许琅协助刑侦一队破获了那起一系列的公共厕所藏尸案,伍勇这才没有再继续针对许琅了。
有了伍勇的带头灌酒,刑侦一队的其它人也不甘落后,纷纷开始行动起来,接着就是其他部门的人也参与了进来,到最后,连刑侦二队的赵华他们也开始加入其中,其中灌酒最厉害的不是伍勇,而是叶雪菲。
叶雪菲能喝酒,这在S市的公安系统里面不是什么秘密,她不但会喝酒,而且能喝,所以,在今晚,叶雪菲是一杯接着一杯的灌许琅喝酒,这让本来就有些疲于应付的许琅更加的无奈起来,而陆晔和其它人看到这一幕,不但没有劝解,反而有些幸灾乐祸的成分,他们都想看看,能喝的叶雪菲和从来没有喝醉的许琅,到底谁更能喝。
只不过,在这顿年夜饭的结尾,想要知道真相的他们,大部分都躺在了桌子底下,陆晔在饭局进行了一大半的时候,就率先离开了,毕竟他还要赶回家陪老伴过年的,在陆晔离开之后,饭局的气氛变得更加的轻松起来,这也很正常,无论陆晔表现的多么平易近人,他终归是领导,有领导在的地方,吃饭喝酒难免都不那么放得开。
陆晔在临走时,拍了拍许琅的肩膀,没有多说什么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刚开始,叶雪菲是找许琅喝酒,其它人也在一旁起哄,跟随许琅一起来的艾伦,实在看不下去了,就主动和叶雪菲拼起酒来,于是,两个都很能喝的女人就这样开喝起来,许琅则沦为了看戏的。
在叶雪菲和艾伦拼酒的时候,伍勇来到许琅的身边坐下,他递给许琅一根烟,自己也点燃一根,伍勇看着许琅问道:“许琅,听说你还在调查十年前,你姐姐的案子?”
许琅点燃香烟,吐出一口烟雾,然后瞥了伍勇一眼,没有说话。
对于许琅这个冷淡的反应,伍勇一点都不感到奇怪,他弹了弹手里的烟灰,笑着说道:“我没有别的意思,如果你真的想要查清楚那起案子,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,尽管开口,毕竟,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人情,尤其是欠你许琅的人情。”
许琅闻听此言,点点头,然后又摇摇头,说道:“如果需要的话,我会开口的。”
伍勇点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,然后,伍勇看着还在拼酒的两个女人,伍勇突然笑嘻嘻的问道:“她们两个,你喜欢哪一个?”
许琅顺着伍勇的视线看向叶雪菲和艾伦,然后吐出一口浓密的烟雾,缓缓地说道:“你猜。”
“猜你妹啊。”伍勇骂了句脏话,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2009年的钟声随着这顿年夜饭的结束而敲醒了,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喝醉了,伍勇也不例外,许琅也晕晕乎乎的,至于叶雪菲和艾伦更是早就喝趴下了,对此,许琅也是十分的无语。
在饭局结束之后,李磊送叶雪菲回家,而许琅则背起了烂醉如泥的艾伦回家,毕竟艾伦是他带来的。
因为赵华也喝了酒,所以他不能开车,而许琅家距离饭店也不算太远,所以,许琅就背着喝醉的艾伦走着回家。
外面的雨早已经停歇,街道上除了散发着橘黄色的路灯之外,基本上看不到行人,就连行驶的车辆也很少看到,这也正常,现在这个时候,大部分人应该都在家里陪着家人过新年才对。
许琅虽然知道艾伦住在哪里,可是饭店距离艾伦的家太远了,现在又拦不到出租车,许琅只好把艾伦带到自己家里再说。
许琅背着艾伦行驶在雨后的街道里,雨虽然已经停歇,可是寒风却没有停止,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走在街道上,艾伦趴在许琅的背上,她喝醉之后,并不是很安分,她双手紧紧地搂着许琅的脖子,诱人的红唇就贴在许琅的耳边,随着她的呼吸,湿热的气息吹拂着许琅的耳垂,弄的许琅浑身不自在,在回去的路上,艾伦一直碎碎的念叨着,许琅,我喜欢你。
许琅听到这些,并没有多想什么,只是默默地前行。
在花费一个小时时间,许琅背着艾伦终于回到家,他把艾伦放在次卧的床上躺下之后,许琅给自己泡了一杯浓茶,然后端着茶杯,从贴身的衣服里面拿出一把钥匙,打开了那间紧闭的书房,许琅走进去之后,随手就把门从里面反锁上了。
艾伦其实并没有像许琅想的醉的不省人事了,她确实是醉了,只不过,在许琅背着她离开饭店走在街道上,被寒风一吹,她就醒了,不过,她没有出声而已,她很享受许琅那宽厚而温暖的后背,她喜欢这种被喜欢的人背着的感觉,就像当年,他背着她走在大街上是一样的感觉。
在许琅泡好茶进入书房之后,艾伦就悄悄的下了床,走出了次卧,来到了书房门前,她很想伸手去推开那扇门,可是,当她把手放在门把手上,停留了很久之后,艾伦放弃了,她看着紧锁的房门,艾伦在内心里叹了口气,眼神有些复杂起来,最后,艾伦再次回到了次卧,在床上躺下之后,再次沉沉的睡去。
新的一年,新的开始,就这样,在不知不觉间悄无声息的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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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许琅,你终于出来了!”
就在许琅才走出公安总局的时候,一道清脆悦耳的嗓音在门口响起,许琅转过头一看,叫住自己的不是别人,正是艾伦。
今天天气有些昏暗,下着小雨,许琅来的时候并没有带伞,艾伦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,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针织帽,手里举着一把雨伞,此刻,艾伦粉嫩的脸颊被冻得通红,看样子是在外面站了很久,不过,艾伦在看到许琅出来之后,脸上立即露出开心的笑容。
许琅在看到艾伦在等自己之后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就笑着问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艾伦一只手举着伞,一只手放进羽绒服的口袋里,蹦蹦跳跳的走到许琅身边,然后伸出一只手挽住许琅的胳膊,嘟着嘴说道:“我怎么就不能来了?”
许琅看到艾伦像小女孩一样嘟着嘴,觉得有些好笑,同时也觉得很可爱,原本心情有些沉重的许琅,在看到艾伦这个样子之后,不由得开心的笑了起来,摇摇头,看着艾伦笑着说道:“我不是这意思,今天不是大年三十嘛,你不回家陪父母过年,怎么到公安总局来了?难道是专程来等我的?”
许琅这么说,只是随便问问,没想到艾伦居然点点头,皱了皱好看的眉头,吸了吸鼻子,然后可怜兮兮的看着许琅,说道:“我是个孤儿,从小我就是一个人过年的,原本我以为今年过年又会是我一个人,没想到,我去你的事务所找你,发现事务所已经关门了,另外,我还知道你女朋友一个人回家过年了,所以,我就来找你,陪你一起过年啊。”
许琅听到艾伦这么说,他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眸富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艾伦,笑着摇摇头,没说什么。
既然艾伦都这么说了,而且她现在就在自己身边,把她赶走也太残忍了一些,于是,许琅就让艾伦跟自己一起回家,刚好带艾伦去自己家里看看,至于晚上的聚会,如果艾伦愿意的话,可以带她一起去。
两个人共同撑着一把伞回家,许琅一只手撑伞,一只手插在口袋里,艾伦两只手挽着许琅的胳膊,两个人漫步在回家的路上,看起来很像是一对正在热恋当中的情侣。
许琅带着艾伦回家之后,就让艾伦自己随便,许琅则回到卧室,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去了浴室洗澡去了。
许琅的家被收拾的十分的干净整洁,这当然不是许琅的功劳,毕竟许琅其实是个很懒散的人,和大多数男人一样,许琅以前在刑侦二队工作的时候,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办公室里,和其它成员一起办理案子,很少回家,就算他好不容易回家了,也是到家之后,倒头就睡,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整理房间,许琅的家之所以这么干净还是归功于舒悦。
在许琅小时候,张兰还活着的时候,许琅是个非常勤快的男孩子,帮着家里人干活,虽然那时候他还很小,不能干什么,但是,那份心意张兰他们还是能够感觉到的,加上张兰那时候是医院的医生,一般的医生都对卫生要求比较严格,很多从事医护工作的人都有一些洁癖,这和他们的工作性质有关。
只是,张兰在许琅五岁的时候突然去世了,从那以后,原本活泼开朗的许琅变得有些沉默起来,他经常把自己关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,不跟任何人说话,一旦有人闯进来,许琅都会非常生气,这一点,许蝉和他外婆都非常清楚,许琅出现这个样子,许蝉她们都能理解,最后在许蝉和外婆的劝解和安慰下,许琅才慢慢走出那个封闭的世界。
都说长兄如父,长姐如母,许琅没有哥哥,只有一个姐姐,所以,许琅在五岁到十五岁的那十年时间里,都是姐姐许蝉一直在照顾着他,外婆那时候已经年岁已高了,对于这个弟弟,许蝉是很尽心尽力的,从许琅开始上学,许蝉都没有让许琅干过家务活,可是许琅还是习惯性的帮着姐姐干活,但是每次都会被许蝉阻拦,不然他帮忙干活。
用许蝉的话说,许琅只要好好读书,以后考上大学,找个好工作就可以了,家里的活儿都是女人的事情。
只是,这一切都随着许蝉的被害而改变了,自从许蝉死后,许琅就变得很懒,几乎都不愿意去收拾屋子,每当许琅看到乱七八糟的房间的时候,他都好像能看到姐姐在房间里忙碌的身影一般,只可惜,许蝉再也没有出现过,房间依旧是乱糟糟的,幸好,那时候有舒悦陪在许琅的身边,代替许蝉照顾着许琅,要不然,许琅估计就会变成一个邋里邋遢的汉子了。
艾伦在许琅洗澡期间,就在房间里四处转转,艾伦在转了一圈之后,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,在许琅的家里,居然没有一张照片,既没有许琅父母的照片,也没有许琅姐姐的照片,更没有许琅和舒悦的照片,如果说一个人的家里没有放大的相框还说的过去,可是连一本相册都没有,这让艾伦觉得很奇怪。
许琅虽然长相并不是特别的帅气,但是艾伦看得出来,许琅其实是很上镜的人,一旦拍照肯定很好看,可是,在许琅的家里居然没有他的照片,这有点反常,不过艾伦在跟许琅认识之后,就发现许琅身上有很多很多的谜团,所以她也没有太过在意。
客厅,厨房,餐厅都被收拾的干干净净,一尘不染,在厨房门口的冰箱里,放着被整理好的食材,足够许琅吃上一周的了,以艾伦对许琅的了解,这肯定不是许琅自己买的,应该是舒悦提前帮许琅买好的,舒悦看到许琅的卧室门没有关,就走进去看了看,卧室也被收拾的很干净,衣服都整整齐齐的挂在衣柜里,没什么特别的,艾伦在看了一圈之后,就走出了卧室,来到了次卧,发现次卧虽然没有人居然,但是也被收拾的很干净,只不过因为长期没人住,所以看起来有些冷清。
艾伦从次卧走出来之后,看到另外一间比许琅居然的房间还要大的卧室,门是关着的,艾伦想进去看看,就走过去用手推了推,发现门是锁着的,她有些好奇起来。
“难道这里面藏着什么秘密不成?”艾伦自言自语道。
艾伦说完,又伸手去推了推,发现门还是推不开,就在她想在试试的时候,许琅的声音突然在艾伦身后响起。
“你干什么呢?”
艾伦被许琅的声音给吓了一大跳,她不知道许琅什么时候已经洗完澡走出来了,而且就站在自己身后,许琅来的时候,居然一点脚步声都没有,像猫一样,这让艾伦心里隐隐的感到有些不安起来,不过,这种不安的感觉只是一瞬间的事情,在她回过头看向许琅的时候,就消失了。
“没干什么,就是看到这道门关着,觉得有些好奇而已,想进去看看。”艾伦整理了一下情绪,笑眯眯的说道。
房间里开着空调,许琅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,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:“里面放着一些杂物,没什么好看的,喝点什么?茶还是白开水,如果你想喝咖啡的话,我这里没有。”
许琅说完,就朝客厅走去。
艾伦看着许琅的背影,眯了眯眼睛,也跟上了上去,笑着说道:“白开水就可以了。”
许琅倒了两杯水,一杯白开水,一杯泡着茶,许琅把白开水递给艾伦,然后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,继续擦拭着头发。
艾伦端着茶杯,看了看许琅,喝了一口水之后,她感觉房间里的光线有点暗,她看了看手表,才下午两点钟,虽然外面下着雨,天气阴沉,可是还不至于这么暗,艾伦环顾一周,发现阳台的窗帘是拉着的,难怪房间这么暗,于是,艾伦站起身,走向阳台,伸出一只手去拉窗帘。
“别拉窗帘。”
许琅看到艾伦要去拉窗帘连忙喊道,可是,当许琅喊出这句话的时候,已经晚了,因为厚重的窗帘被艾伦一下子给拉开了,随着窗帘的拉开,原本有些昏暗的房间顿时变得光亮了很多。
“怎么了?”艾伦被许琅的话给吓了一大跳,她还保持着手拉着窗帘的动作,转过头一脸疑惑的看着许琅。
在窗帘拉开的一瞬间,许琅没有去看艾伦的脸色,而是下意识的看向房间对面的方向,艾伦也顺着许琅眼神看过去的方向看去,她什么都没发现。
“吁”
许琅在仔细的看了对面一分钟之后,长长的呼出一口气,因为许琅没有发现之前一直出现的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,许琅苦笑着摇摇头,他暗暗的告诉自己,现在是过年了,他要过年,监视他的人肯定也要过年,肯定不会再有人监视着自己了。
“没事。”许琅收回视线,淡淡的说道,然后继续擦拭着头发。
艾伦一开始看到许琅脸上紧张的神色,以为出什么事了,现在听到许琅这么说,就放下心来,她又朝外面看了看,还是什么都没发现,然后就从阳台走回了客厅,在沙发前坐下,问道:“你干嘛把窗帘拉上啊,光线多暗啊。”
许琅只是摇摇头,并没有解释什么,许琅之所以这么做,主要还是因为之前出现的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,许琅之前也曾经去调查过,可是什么都没发现,既然没有证据,许琅就不好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,毕竟把没有亲眼看到的事情告诉别人,很容易让被人把自己当成神经病的。
艾伦见许琅不肯说,也就没有在追问下去。
接下来,两个人就坐在客厅里,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,大部分时间都是艾伦再说,许琅再听,艾伦因为是在酒吧上班,所以,她认识的很多人,都是三教九流,鱼龙混杂,什么人都有,而且酒吧只要就是靠酒水赚钱的地方,很多去酒吧的人都是为了放松自己而去的,这些人的身份都各不相同,有社会精英,白领,蓝领,有宅男,有剩女,还有大学生,反正每一个去酒吧的人都不一样,他们在酒吧里,随着劲爆的DJ,身体随着音乐的节拍而疯狂的扭动着,挥霍着自己的青春,在酒精的刺激下,人性百态就这样一一浮现出来。
艾伦跟许琅说了很多她亲眼看到的一些人的糗事,当然,这些人她大部分都不认识,之所以告诉许琅这些,只是为了找个话题而已,不至于那么尴尬的坐着。
艾伦上次带许琅去自己所在的酒吧玩,她看到许琅没待多久就离开了,还以为许琅不习惯酒吧的环境,所以,后来她就没有再邀请许琅去酒吧玩了,其实,艾伦不知道的是,许琅之前不是没去过酒吧,恰恰相反,在许琅正式工作之前,他曾经是酒吧里的常客,而且还是里面的风云人物,只不过,当时许琅是在执行一件秘密任务而已。
酒吧的规则和里面的各种玩法,许琅都门清的很,他对酒吧的了解一点都不比艾伦少,甚至,许琅还知道很多艾伦不知道的事情,当然,这些许琅没必要告诉艾伦知道罢了。
许琅在擦干头发之后,就一直默默地听着艾伦在说话,他现在在想被人监视的事情,对于被人监视,许琅很确定,这不是自己的幻觉,而是真实的事情,至于监视自己的是谁,许琅现在还不敢肯定,是公安系统的人吗?许琅不敢肯定,但是这种可能性很小,因为许琅自己就是刑警出身,对于公安系统内部的监视方法他很了解,这次监视自己的人不像是公安内部的人,既然不是公安内部的人,那又会是谁呢?难道是某个和自己有仇的人吗?这种可能性很高,毕竟,每一个从事警察工作的人,都亲手抓不过不计其数的罪犯,不是每一个罪犯被抓捕之后,在监狱里都会幡然悔悟,洗心革面,重新做人的,所以说,警察是一份十分危险的职业,如果真的是某个仇人的话,那又会是谁呢?许琅想不通。
就这样,许琅慵懒的靠在沙发上,想着想着,就困意袭来,然后就这样慢慢的睡去了。
艾伦一开始还在讲话,只是,当她看到许琅闭上眼睛,发出轻微的鼾声的时候,她先是一愣,随即笑了笑,然后就去了许琅的卧室,拿了一件许琅的外套帮许琅盖上,然后她走走到阳台,在一张椅子上坐下,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幕,时不时的回过头看一眼许琅熟睡的样子,露出会心的笑容。
————
在许琅家对面的一间房间的阳台上,站着一个人,这个人拿着一个望远镜,通过望远镜看着许琅家里发生的一切。
这间房间光线很暗,同样拉着窗帘,窗帘被掀开一角,那个人就在窗帘被拉起的地方看着许琅家,在房间里,除了应有的家具之外,在客厅里,有一块很大的黑板,在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名,其中,许琅的名字位于最上面,在许琅名字的旁边还贴着许琅的照片,这张照片是几天前拍摄的。
在许琅名字的下面,还写着几个人名,有舒悦,有宁嫣然,有叶雪菲,有靳恩霈,还有艾伦,以及琅哥侦探事务所的员工和刑侦二队的成员,每个名字的旁边都有一张照片。
黑板上是一个人物关系框架图,以许琅为中心,许琅的照片不是被贴在黑板上的,而是被人用一把匕首插在黑板上的,看起来,这个人跟许琅的关系并不是很好。
那个人在看了一会儿之后,就回到了客厅,他站在黑板前面,手里拿着一只红色的记号笔,一只手摸索着下巴,嘴里喃喃道:“选谁比较好呢?舒悦?还是宁嫣然?还是叶雪菲,或者是现在坐在你家里的那个女人?”
这个人的声音非常的低沉,几乎微不可闻,完全分不清他或者她是男是女。
这个人在几个人名之间徘徊了一番之后,最后把视线盯在了靳恩霈的照片上,他拿起记号笔在靳恩霈的照片上,划出一个红色的X,然后阴恻恻的笑道:“就选你好了,嘿嘿”
这个人选好之后,放下记号笔,他没有回到阳台,而是十分熟练的从一个柜子里找出一瓶白酒,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之后,他端着酒杯坐在沙发上,翘着二郎腿,摇晃着手里的酒杯,眼睛看着对面的黑板上许琅的照片,喃喃自语道:“许琅,你不是想要知道真相嘛,既然你没有头绪,那么我来告诉你好了,前提是,你抓到我再说,干杯。”
这个人说完,对着许琅的照片,举起手里的酒杯,笑了笑,露出一嘴白森森的牙齿。
————
“叮铃铃”
许琅醒了,他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,许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,从茶几上拿起还在振动的手机,接通电话之后,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:“喂,谁啊?”
“琅哥,你怎么还没来酒店啊?”赵华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。
许琅还没有完全睡醒,他听到赵华这么说,先是愣了愣,随口问道:“酒店?什么酒店?”
“我去,陆局安排的饭局啊,你忘记了?还是你没睡醒啊?”赵华有些无语的说道。
听到赵华这么说,许琅这才慢慢的回过神来,他从沙发上坐起身来,盖在身上的外套随之滑落在地,许琅把外套捡起来,随手放在沙发上,放下手机,看了看时间,已经是晚上七点了,许琅这才想起,晚上还要和赵华他们一起吃年夜饭呢,于是,许琅说道:“我这就出门,马上来。”
“行吧,你快点,我就在你家楼下。”
赵华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。
许琅放下手机,用手使劲的在脸上搓了搓,这才彻底的清醒过来,他没想到,自己居然会在沙发上睡着了,而且还是在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,想到外人,许琅就想起了艾伦,许琅四处看了看,因为已经是晚上了,房间没有开灯,房间里一片漆黑,许琅一时间没有看到艾伦,于是,许琅就站起身,去打开了灯。
随着灯光亮起,原本漆黑的房间一下子变得亮堂了很多,许琅的眼睛一时间有些适应不过来,他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,过了一会儿,等许琅适应了光线的刺激之后,这才四处看了看,发现艾伦还坐在阳台上,不过,她不是笔直的坐着,而是依靠在阳台旁边的一个柜子上睡着了。
许琅看到这一幕,苦笑着摇摇头,有些无奈,他走过去,把还在熟睡的艾伦叫醒,然后看着艾伦说道:“你怎么在这睡着了呢?”
艾伦被许琅叫醒之后,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擦了擦嘴角,然后才睡眼惺忪的看着许琅,然后坐起身,疑惑的说道:“你醒了?”
许琅再次摇摇头,然后说道:“洗把脸,准备出去吃饭了。”
许琅说完,就率先进入了洗手间,进行洗漱。
就在许琅刚刷完牙,准备洗脸的时候,艾伦就走进了洗手间,然后直接拉开马桶的盖子,当着许琅的面,开始脱裤子,直接方便起来,这把拿着毛巾准备洗脸的许琅给弄的一脸的懵逼,许琅看看艾伦,又看看手里的毛巾,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,许琅叹了口气,满脸黑线的走出了洗手间。
三分钟后,洗手间里传来了艾伦的声音。
“许琅,我用那条毛巾洗脸啊?”
许琅心里肺腑不已,漫不经心的说道:“随便你。”
“哦”
艾伦答应了一声之后,就没了下文。
许琅又在洗手间外等了十来分钟,就在许琅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,想开口问问艾伦洗好了没有的时候,艾伦这才慢悠悠的走出洗手间。
许琅看了一眼艾伦,发现艾伦不但洗了脸,还顺便补了个妆,这更让许琅无语了,许琅没有再说什么,直接走进了洗手间继续洗漱,毕竟赵华还在楼下等着自己呢。
许琅在用毛巾洗脸的时候,突然闻到了一股香水的味道,许琅皱了皱眉头,不用想也知道,艾伦肯定是用了自己的毛巾洗脸,这让许琅感觉有点蛋疼,甚至有些后悔把艾伦带到自己家里来了。
许琅洗漱的很快,不到三分钟,许琅就整理好了一切,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,拉上窗帘,然后带着艾伦离开了家门。
两个人下楼的时候,艾伦还挽着许琅的胳膊,但是,在走到一楼的时候,艾伦主动松开了许琅的胳膊,和许琅肩并肩走出了楼道,许琅在楼下果然发现了赵华的车子。
两个人上了车之后,赵华先是看了看坐在副驾驶的许琅,然后又回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艾伦,发现和许琅一起走出来的不是舒悦之后,赵华有些目瞪口呆,他眨巴着眼睛,看着许琅,似乎是再问,这是怎么回事。
许琅白了赵华一眼,没有解释什么,只是淡淡的说道:“开车吧。”
赵华看到许琅不想解释什么,就非常识趣的没有多问什么,他不是张雷,不喜欢多打听别人的**,也没有那么八卦,而且许琅现在又没有结婚,如果不是在今年拿起爆炸案发生之后,他们都不知道原来许琅已经有女朋友的事情,既然许琅还没结婚,那么许琅和哪个女孩在一起,那是许琅的自由,赵华作为一个外人也不能说什么。
赵华启动车子,车子离开小区之后,去往了酒店所在的方向。
车子到了地方之后,赵华在告诉许琅包厢号之后,就先去停车去了,许琅和艾伦则率先上楼去了。
许琅和艾伦还没有进入包厢,就听到从包厢里面传来了嬉笑吵闹的声音,看样子他们聊得很开心,许琅推开门,走进包厢,发现包厢里坐满了人,不但陆晔和刑侦二队的人在场,还有刑侦一队的伍勇等人也在场,还有其他几个部分的值班人员,原本聊得很开心的他们,在看到许琅进来之后,都不约而同的把视线投向了许琅他们,准确的来说是看向了许琅身后的艾伦。
原本十分热闹的气氛,在许琅带着艾伦出现之后,出现了短暂的寂静。
刑侦二队的人经常和许琅打交道,虽然他们之前不知道许琅的女朋友是谁,但是在上次爆炸案发生之后,他们就知道了许琅的女朋友是舒悦,而舒悦他们都认识,虽然舒悦很少来公安总局,但是,舒悦是公安总局的心理顾问,属于编外人员,他们在以往的办案当中,都或多或少的和舒悦打过交道,他们都见过舒悦本人,而艾伦他们也见过,艾伦是邱亮系列强奸案当中的受害者,艾伦追求许琅,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,只是,让他们没想到的是,许琅今天来参加这次聚会,没有带女朋友舒悦来,而是带着艾伦来,这其中的意味就有些奇怪了起来。
吕星看到许琅之后,刚准备站起身跟许琅打招呼啊,可是,当他看到站在许琅身后的艾伦之后,他硬生生的坐下下来,一脸的呆滞表情,显得有些滑稽和搞笑。
李磊在看到艾伦之后,他第一时间看向了叶雪菲,他发现叶雪菲原本不那么冷冰冰的脸色,在许琅和艾伦进来之后,彻底的冰冷起来,另外,李磊还发现,叶雪菲在看向艾伦的眼神当中充满了嫉妒和不甘,怎么看,李磊都觉得这是吃醋的表情,这让李磊的心情也变得复杂起来。
伍勇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众人,他今天之所以出现在这里,主要还是因为这次聚会是陆晔安排的,如果不是这样,他才不愿意和许琅同桌吃饭的,原本心情不佳的他,在看到这一幕之后,心情突然就好转起来。
陆晔在看到艾伦之后,也是愣了一下,不过,陆晔毕竟是过来人,对于年轻人的想法和男女之事,他都有经验,所以在包厢内的气氛冷场之后,他率先开口说道:“许琅啊,来,坐着。”
陆晔说完,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椅子。
包厢内气氛的改变,许琅感觉的出来,跟随许琅一起过来的艾伦也感觉的出来,她有些紧张的看着众人,然后下意识的看向许琅,发现许琅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,这让艾伦紧张的心情顿时放松了不少,许琅在听到陆晔的声音之后,就自然而然的走到陆晔身边坐下,而艾伦则坐在了许琅身边。
没多久,已经把车子停好的赵华也来到了包厢,随后,就叫来的服务员开始上菜。
随着端着大盘小蝶的服务员鱼贯而入,包厢内的气氛再次活跃了起来,今天是大年三十,难得的休假时间,忙碌了一整年的他们好不容易可以安安心心的坐下来吃顿饭,自然都十分的高兴。
菜肴上齐之后,陆晔开了几瓶酒,每个人都倒了了一杯白酒,陆晔在开吃之前,免不了要讲上几句,其实,陆晔也没什么多说的,无非是对过去一年当中,刑侦一队和刑侦二队工作的肯定,和相关的指导意见,期望他们来年再接再厉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语。
等到陆晔说完之后,大家就共同举杯,开始吃喝起来。
一顿独有风味的年夜饭,就在推杯换盏之间,在诡异的气氛当中进行着,在席间,许琅和陆晔都被劝了不少酒,陆晔被众人敬酒,那是肯定的事情,一来,陆晔的身份摆在那里,平时,大家都很忙,不是吃泡面就是吃盒饭,难得吃上一顿大餐,这次陆晔大出血一次,众人肯定会敬他酒的,二来尊老爱幼和酒桌文化,是华夏国自古以来都有的问话,曾经有人戏言,在华夏国,没有一顿饭局搞不定的事情,如果有,那么就多来几顿。
如果说陆晔被人灌酒,这在情理当中,那么许琅被众人灌酒,就有点针对的意思了,陆晔毕竟年纪大了,虽然陆晔年轻的时候,喝酒很凶很猛,而且很能喝,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,身体难免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,所以,在众人敬酒之后,就没人再劝陆晔喝酒了,反而是劝陆晔多吃菜。
一开始,灌许琅酒的是伍勇,对于伍勇这么做,所有人都不感到意外,毕竟伍勇和许琅两个人的关系一直都不怎么和谐的,无论是工作当中,还是私下的,都是如此,唯一有所缓和的一次,还是之前许琅协助刑侦一队破获了那起一系列的公共厕所藏尸案,伍勇这才没有再继续针对许琅了。
有了伍勇的带头灌酒,刑侦一队的其它人也不甘落后,纷纷开始行动起来,接着就是其他部门的人也参与了进来,到最后,连刑侦二队的赵华他们也开始加入其中,其中灌酒最厉害的不是伍勇,而是叶雪菲。
叶雪菲能喝酒,这在S市的公安系统里面不是什么秘密,她不但会喝酒,而且能喝,所以,在今晚,叶雪菲是一杯接着一杯的灌许琅喝酒,这让本来就有些疲于应付的许琅更加的无奈起来,而陆晔和其它人看到这一幕,不但没有劝解,反而有些幸灾乐祸的成分,他们都想看看,能喝的叶雪菲和从来没有喝醉的许琅,到底谁更能喝。
只不过,在这顿年夜饭的结尾,想要知道真相的他们,大部分都躺在了桌子底下,陆晔在饭局进行了一大半的时候,就率先离开了,毕竟他还要赶回家陪老伴过年的,在陆晔离开之后,饭局的气氛变得更加的轻松起来,这也很正常,无论陆晔表现的多么平易近人,他终归是领导,有领导在的地方,吃饭喝酒难免都不那么放得开。
陆晔在临走时,拍了拍许琅的肩膀,没有多说什么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刚开始,叶雪菲是找许琅喝酒,其它人也在一旁起哄,跟随许琅一起来的艾伦,实在看不下去了,就主动和叶雪菲拼起酒来,于是,两个都很能喝的女人就这样开喝起来,许琅则沦为了看戏的。
在叶雪菲和艾伦拼酒的时候,伍勇来到许琅的身边坐下,他递给许琅一根烟,自己也点燃一根,伍勇看着许琅问道:“许琅,听说你还在调查十年前,你姐姐的案子?”
许琅点燃香烟,吐出一口烟雾,然后瞥了伍勇一眼,没有说话。
对于许琅这个冷淡的反应,伍勇一点都不感到奇怪,他弹了弹手里的烟灰,笑着说道:“我没有别的意思,如果你真的想要查清楚那起案子,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,尽管开口,毕竟,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人情,尤其是欠你许琅的人情。”
许琅闻听此言,点点头,然后又摇摇头,说道:“如果需要的话,我会开口的。”
伍勇点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,然后,伍勇看着还在拼酒的两个女人,伍勇突然笑嘻嘻的问道:“她们两个,你喜欢哪一个?”
许琅顺着伍勇的视线看向叶雪菲和艾伦,然后吐出一口浓密的烟雾,缓缓地说道:“你猜。”
“猜你妹啊。”伍勇骂了句脏话,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2009年的钟声随着这顿年夜饭的结束而敲醒了,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喝醉了,伍勇也不例外,许琅也晕晕乎乎的,至于叶雪菲和艾伦更是早就喝趴下了,对此,许琅也是十分的无语。
在饭局结束之后,李磊送叶雪菲回家,而许琅则背起了烂醉如泥的艾伦回家,毕竟艾伦是他带来的。
因为赵华也喝了酒,所以他不能开车,而许琅家距离饭店也不算太远,所以,许琅就背着喝醉的艾伦走着回家。
外面的雨早已经停歇,街道上除了散发着橘黄色的路灯之外,基本上看不到行人,就连行驶的车辆也很少看到,这也正常,现在这个时候,大部分人应该都在家里陪着家人过新年才对。
许琅虽然知道艾伦住在哪里,可是饭店距离艾伦的家太远了,现在又拦不到出租车,许琅只好把艾伦带到自己家里再说。
许琅背着艾伦行驶在雨后的街道里,雨虽然已经停歇,可是寒风却没有停止,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走在街道上,艾伦趴在许琅的背上,她喝醉之后,并不是很安分,她双手紧紧地搂着许琅的脖子,诱人的红唇就贴在许琅的耳边,随着她的呼吸,湿热的气息吹拂着许琅的耳垂,弄的许琅浑身不自在,在回去的路上,艾伦一直碎碎的念叨着,许琅,我喜欢你。
许琅听到这些,并没有多想什么,只是默默地前行。
在花费一个小时时间,许琅背着艾伦终于回到家,他把艾伦放在次卧的床上躺下之后,许琅给自己泡了一杯浓茶,然后端着茶杯,从贴身的衣服里面拿出一把钥匙,打开了那间紧闭的书房,许琅走进去之后,随手就把门从里面反锁上了。
艾伦其实并没有像许琅想的醉的不省人事了,她确实是醉了,只不过,在许琅背着她离开饭店走在街道上,被寒风一吹,她就醒了,不过,她没有出声而已,她很享受许琅那宽厚而温暖的后背,她喜欢这种被喜欢的人背着的感觉,就像当年,他背着她走在大街上是一样的感觉。
在许琅泡好茶进入书房之后,艾伦就悄悄的下了床,走出了次卧,来到了书房门前,她很想伸手去推开那扇门,可是,当她把手放在门把手上,停留了很久之后,艾伦放弃了,她看着紧锁的房门,艾伦在内心里叹了口气,眼神有些复杂起来,最后,艾伦再次回到了次卧,在床上躺下之后,再次沉沉的睡去。
新的一年,新的开始,就这样,在不知不觉间悄无声息的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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