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悲剧的张雷、见于震
许琅在宁嫣然即将暴走之际,在千钧一发之刻,许琅逃离了宁嫣然的房间,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许琅才回到自己的房间,就听到隔壁宁嫣然的房间里传出来一阵暴喝。
“许琅,我跟你没完。”
那是宁嫣然的声音,许琅绝对不会听错的,许琅缩了缩脖子,下意识的去摸了摸嘴唇,然后,他把手放在鼻子下闻了闻,还可以闻到口红的味道,许琅砸吧砸吧嘴,无耻的说道:“有点咸,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嘛。”
说完这句话,许琅就去洗手间开始洗漱一番,他已经一天两夜没合眼了,此刻,他需要的是休息。
如果宁嫣然在场的话,听到许琅那么说,估计,她会忍不住掏出手枪对着许琅的脑壳儿来上一枪,看看许琅那脑壳儿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。
在许琅隔壁的房间里,宁嫣然还处在暴走的状态下,许琅是逃走了,她知道,现在想要去找许琅,那家伙滑溜的像泥鳅一般,想要抓住他是不太可能的,而且,说不定被那家伙三言两语就给绕进去了,到时候,吃亏的还是自己,许琅是逃走了,可是赵华和张雷却好死不死的出现了,刚好,宁嫣然找到了出气筒,她寒着脸,皱着眉头看着赵华和张雷,声音冰冷的说道:“你们两个在这干什么?”
赵华手里还拿着牙刷,他常年在外面跑,和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,一看宁嫣然的表情就知道,许琅绝对是对宁嫣然做了什么,把宁嫣然给惹毛了,不然,以宁嫣然的脾气不会发火的,于是,赵华眼珠子一转,从后面推了张雷一把,对宁嫣然说道:“张雷说有事情跟你汇报,我先去刷牙了,有事叫我啊。”
说完,赵华就脚底抹油的跑路了,只留下一脸呆滞,苦兮兮的张雷。
对于赵华的离开,宁嫣然没有阻拦,她在如何生气,那也只是她和许琅两个人之间的私事,她还不会愚蠢到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当中来,而且,这段时间最辛苦的就是赵华了,所以,赵华把张雷推出来顶缸,宁嫣然看在眼里,并没有过多的言语。
许琅溜了,赵华跑路了,只剩下张雷了,张雷的性格一直都是那张大大咧咧,十分八卦的人,在宁嫣然和许琅第一次协同破案的时候,张雷就吃了一次亏,不过,那次吃亏,张雷确实是老实了一阵子,可是,好景不长,张雷又旧态复萌了,宁嫣然看着面前一直在讪笑的张雷,决定给张雷一个教训,让他以后不要那么八卦。
于是,宁嫣然突然笑了,笑眯眯的对张雷说道:“听说你有事跟我汇报?”
张雷原本被赵华推出来顶缸就很不爽,现在突然看到原本还处于暴走状态的宁嫣然,一改常态,居然笑眯眯的对自己说话,张雷非但没有感到亲切,反而愈发的心惊胆跳起来,他讪笑着,挠挠头说道:“其实,没什么事情汇报了。”
“没有事情汇报,你趴在我房门口偷听什么?”宁嫣然眯了眯眼睛,看着张雷说道。
“我只是只是”张雷结结巴巴的说道。
“只是什么?说。”宁嫣然突然提高嗓音说道。
“我只是看到琅哥跟着你进入了你的房间,有些好奇罢了,呵呵”张雷继续挠着脑袋说道。
“这么说,你就是承认你偷听咯?”宁嫣然皮笑肉不笑的问道。
“没有了,没有偷听。”张雷连忙摆手说道。
“都听到什么了?”
“这招待所看起来不怎么样,隔音效果不错,什么都没有听到,就听到”
张雷说到这,突然不说了,他意识到,自己说漏嘴了,刚才自己还说没有偷听,现在好了,不但承认自己偷听了,而且还听到了某些事情,于是,张雷抬起头,一脸苦兮兮的看着宁嫣然,发现宁嫣然原本还笑眯眯的脸已经变得冷若冰霜起来,张雷顿时就感觉大事不好了。
“你最近应该很累吧。”
“我不累啊,一点都不累。”
“我觉得你应该很累,来,我帮你松松筋骨。”
“不用了,宁队,你看你那么忙,怎么好意思让你亲自动手呢?啊”
没多久,宁嫣然的房间里就传出来叮叮当当的响声,响声持续了一刻钟,期间还掺杂着某个人的惨叫声。
————
中午十一点半,原本还在沉睡的许琅,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了,许琅迅速的睁开眼,从床上坐起来,他看了一眼门口,问道:“谁啊?”
“是我啊,琅哥。”赵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听到是赵华的声音,许琅掀开被子,从床上下来,来到门口给赵华开了门。
门口就赵华一个人,许琅看了赵华一眼,然后看了看赵华身后,发现没有别人,许琅这才松了一口气,转身走进洗手间开始洗漱。
赵华拎着外卖走进了房间,把房门关上,等着许琅出来。
许琅一边洗漱一边问道:“怎么就你一个人?张雷他们呢?”
原本脸色还十分疲惫的赵华,听到许琅问起张雷,不由得笑出声来,这把简单洗完脸走出洗手间的许琅看的有些莫名其妙起来,他看着赵华问道:“怎么了?有什么事情这么好笑吗?”
赵华看着许琅,笑着说道:“雷子和宁队一起去监视你们昨晚看到的那个人了。”
听到这,许琅哦了一声,这件事,他知道,不过,他还是不明白,赵华在笑什么,于是,就看着赵华。
赵华看到许琅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,他就笑着解释道:“早晨你离开宁队房间之后,张雷被宁队留在了房间,说是要帮张雷活动活动筋骨,呵呵”
许琅打开外卖,正在拿着一双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,听到赵华这么说,再看到赵华那幸灾乐祸的表情,许琅就知道,张雷的下场肯定好不到哪里去,难怪自己在回到自己房间洗漱之后,就听到隔壁有动静呢,原来是宁嫣然在给张雷松筋骨呢。
张雷有几斤几两,许琅门儿清的很,至于宁嫣然身手怎么样,许琅虽然没见过宁嫣然出手,但是,能够毕业之后直接去省公安厅工作的人,身手和能力肯定不差,张雷的下场可想而知,一想到张雷被宁嫣然揍成猪头的样子,许琅就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许琅三口两口解决掉了外卖,吃完饭之后,许琅拿起纸巾擦擦嘴,然后对赵华问道:“他们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?”
赵华摇摇头,说道:“暂时还没什么结果,不过,应该快了,毕竟有当地派出所民警的协助。”
许琅点点头,然后说道:“于震他们住在哪里?离这里远不远?”
赵华再次摇摇头,说道:“不远,离这大概十五分钟的路程。”
“拿走吧,我们去会会这家人。”
许琅说完,就拿起外套朝门外走去。
赵华把外卖盒子收拾一下,拎着垃圾跟着许琅走出了房间。
赵华和许琅没有开车,而是走路过去的,其实,就算是开车,还没有走路来的方便,这里是农村,不像是城市,道路复杂,岔路很多,而且大部分都是土路,有才下过雨,车子很容易陷进去的。
在赵华的带领下,许琅他们两人来到了于震的家门前。
于震的家是一栋三层的小洋楼,样式有些老旧,墙体的外表都出现了一些裂痕,看样子是建造的有些年头了,当两个人来到洋楼门前的时候,许琅就看到一个满头银发,拄着一根拐杖的老人,正在门口散步。
“他就是于震。”赵华在一旁小声的介绍道。
其实,许琅在看到老人的时候,就猜出了他的身份,老人头发花白,皮肤褶皱,脸上的皱纹横生,拄着拐杖的人如同鹰爪一般,干瘦干瘦的,手背上还有老人特有的老人斑。
在许琅和赵华出现的时候,老人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走过来,老人慢慢的转过身来,一双浑浊的眼睛看向许琅他们,赵华他认识,之前,他就和赵华见过几次面,许琅他是第一次见到,所以,在看到赵华和许琅之后,老人就一直盯着许琅看。
许琅也不怵,和老人对视起来,然后走近老人,来到老人面前,许琅伸出一只手,自我介绍道:“于老师您好,我叫许琅,来自S市。”
于震盯着许琅的脸看了一会儿,没有去跟许琅握手。
过了半晌,于震缓缓地收回视线,淡淡的说道:“许警官,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嘛?该说的事情我都跟这位警官说过了,你还想知道些什么?”
对于于震的态度,许琅早就有所预料,他没有半点不耐烦,直接了当的说道:“我想知道你孙在,也就是于鸿轩现在在哪?”
于震看了看赵华,又看了看许琅,这才说道:“他在M国读博,这一点我之前就说过了,你还想我说几遍啊?”
“于老师,我们不是那个意思,我们”赵华看到于震那极度不耐烦的表情,连忙解释道。
“叮铃铃”
就在这时,许琅的手机响了,打断了赵华的话语,许琅拿出手机看了一下,发现是伍勇打过来的,许琅先是一愣,随即就接通了电话。
电话接通之后,没有寒暄,没有多余的废话,伍勇直截了当的告诉了许琅一个重大的消息,于鸿轩在七年前确实出国留学了,但是,他并没有去M国,而是一直都在国内,另外,在这七年时间里,他一直都生活在S市,这是海关部门传来的消息,至于于鸿轩现在在哪?伍勇他们还没有找到,不过,只要于鸿轩还在国内,还在H省,那么,找到他是迟早的事情。
许琅在接完电话之后,放下手机,看着于震,笑着说道:“于老师,你可是党员啊,撒谎可不是为人师表应该做的事情啊。”
听到许琅这么说,于震的表情有那么一刹那的不自然,不过,很快,他就恢复了正常,他盯着许琅的眼睛说道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呵呵”
许琅呵呵一笑,一开始,许琅也不确定于震知不知道自己的孙子于鸿轩没有去国外留学,而是留在了国内,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炸一下于震,没想到,于震果然露出了马脚,看样子,于震是知道于鸿轩在国内的事情了,既然他知道自己的孙子没有出国留学,那他为什么要撒谎呢?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。
许琅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,而是问道:“于老师,我们能进去参观一下嘛?”
于震心里虽然很不情愿,但是,他还是耐着性子说道:“当然可以,请进吧。”
说完,于震就拄着拐杖率先转身朝屋内走去,许琅和赵华跟在后面。
当许琅他们走进屋内之后,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,耳边还传来了铲子敲击锅底的声音,看样子是有人在炒菜,现在是中午,刚好是午饭时间,许琅抬起头朝厨房看去,于震则来到了一张椅子上坐下,看到许琅看向厨房,于震缓缓地说道:“都中午了,你们应该还没有吃饭吧,等下留下来一起吃饭吧。”
“我们吃”
赵华原本是打算说他们吃过了,不过,被许琅拉了一把,许琅笑着说道:“那就多谢了,我早就饿坏了。”
接下来,许琅没有在询问有关于鸿轩的任何问题,也没有在提起十七年前的车祸,而是和于震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,就是普通的拉家常,随便,两个人还聊了一些医学上的问题,对于医学问题,许琅虽然不是那么专业,但是,该有的眼界还是有的,他在跟于震聊天的时候,总是能说出自己的一些见解,虽然这些见解在于震看来十分的门外汉,但是,于震也不得不承认,许琅是个很聪明的人,是个懂得举一反三的人,这一点,和自己的孙子于鸿轩很像。
于震坐在那喝着茶,和许琅聊着天,他始终在暗暗的观察着许琅,他总感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许琅,不对,应该是见过和许琅十分相似的人,至于在哪里,老人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。
于震在暗暗观察许琅,许琅何尝不是在观察他呢,两个人,一老一少,一大一小两个狐狸,坐在这喝着自己炒的茶叶,聊着有的没的的话题,相互试探着对方,他们都想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,知道些什么,想要干什么,不过,可惜的是,谁都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线索。
半个小时后,一直叮叮咣啷响个不停的厨房终于安静了下来,于震笑着说道:“走吧,去吃饭了。”
说着,老人就带着许琅和赵华来到餐厅,许琅帮忙把桌子放好,老人坐下后,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脚步很慢,一瘸一拐的端着菜走了过来,当她看到许琅和赵华的时候,没有感到意外,只是微微一笑,许琅朝赵华使了个眼色,赵华立即跟着女人去了厨房帮忙端菜。
于震看到许琅一直盯着女人的背影看,于震笑着解释道:“这是我儿媳妇陆琴轩,也是于鸿轩的妈妈。”
许琅早就看出女人的身份了,其实,许琅看的不是女人的背影,而是女人那一瘸一拐的脚,根据之前的资料显示,陆琴轩应该是个下半身瘫痪的人,不过,后来赵华告诉许琅,陆琴轩曾经做过手术,恢复了一部分,许琅以为陆琴轩最多就是拄着拐杖,或者坐在轮椅上而已,没想到,陆琴轩居然能够像个正常人一眼走路,虽然是一瘸一拐的,但是,最起码可以自己走路了,这让许琅多多少少有些意外。
菜都上齐了,三菜一汤,很简单,一盘水煮白菜,一盘回锅肉,一盘红烧土豆,还有一个鸡蛋汤,陆琴轩在给每个人盛完饭之后,又去了厨房,重新做了两个菜。
许琅和赵华都是吃了中午饭的,赵华没什么胃口,没怎么动筷子,于震则拿出了三个酒杯,拿出了一个玻璃罐,玻璃罐里放着很多中药,有枸杞,当归之类的中药,老人给许琅倒了满满一杯,给赵华倒酒的时候,赵华连忙摆手说自己不会喝酒,于震也没有强求,他给自己也倒了满满一杯,开始和许琅推杯换盏喝着酒。
两个人在喝酒期间,陆琴轩又炒了两个荤菜上来,然后也坐下吃饭,在此期间,陆琴轩一直都没怎么说话,偶尔给于震和许琅夹菜。
不知道是很久家里没来外人了,还是老人很久没有喝酒了,两个人在喝完一杯酒之后,老人又倒了满满两杯,老人有些醉了,他脸色微红的看着许琅,缓缓地说道:“许警官,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啊?”
许琅一愣,随口问道:“老爷子,你去过S市?”
于震先是点点头,然后又摇摇头,说道:“大概二十三年前吧,我去过一次S市的第一人民医院,过去帮忙做个手术,那是第一次去,也是最后一次去。”
听到于震这么说,许琅摇摇头,说道:“那我们应该没见过。”
“哦,原来是这样啊,可能是我记错了。”老人自言自语道。
许琅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是,心底却波涛汹涌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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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琅才回到自己的房间,就听到隔壁宁嫣然的房间里传出来一阵暴喝。
“许琅,我跟你没完。”
那是宁嫣然的声音,许琅绝对不会听错的,许琅缩了缩脖子,下意识的去摸了摸嘴唇,然后,他把手放在鼻子下闻了闻,还可以闻到口红的味道,许琅砸吧砸吧嘴,无耻的说道:“有点咸,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嘛。”
说完这句话,许琅就去洗手间开始洗漱一番,他已经一天两夜没合眼了,此刻,他需要的是休息。
如果宁嫣然在场的话,听到许琅那么说,估计,她会忍不住掏出手枪对着许琅的脑壳儿来上一枪,看看许琅那脑壳儿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。
在许琅隔壁的房间里,宁嫣然还处在暴走的状态下,许琅是逃走了,她知道,现在想要去找许琅,那家伙滑溜的像泥鳅一般,想要抓住他是不太可能的,而且,说不定被那家伙三言两语就给绕进去了,到时候,吃亏的还是自己,许琅是逃走了,可是赵华和张雷却好死不死的出现了,刚好,宁嫣然找到了出气筒,她寒着脸,皱着眉头看着赵华和张雷,声音冰冷的说道:“你们两个在这干什么?”
赵华手里还拿着牙刷,他常年在外面跑,和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,一看宁嫣然的表情就知道,许琅绝对是对宁嫣然做了什么,把宁嫣然给惹毛了,不然,以宁嫣然的脾气不会发火的,于是,赵华眼珠子一转,从后面推了张雷一把,对宁嫣然说道:“张雷说有事情跟你汇报,我先去刷牙了,有事叫我啊。”
说完,赵华就脚底抹油的跑路了,只留下一脸呆滞,苦兮兮的张雷。
对于赵华的离开,宁嫣然没有阻拦,她在如何生气,那也只是她和许琅两个人之间的私事,她还不会愚蠢到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当中来,而且,这段时间最辛苦的就是赵华了,所以,赵华把张雷推出来顶缸,宁嫣然看在眼里,并没有过多的言语。
许琅溜了,赵华跑路了,只剩下张雷了,张雷的性格一直都是那张大大咧咧,十分八卦的人,在宁嫣然和许琅第一次协同破案的时候,张雷就吃了一次亏,不过,那次吃亏,张雷确实是老实了一阵子,可是,好景不长,张雷又旧态复萌了,宁嫣然看着面前一直在讪笑的张雷,决定给张雷一个教训,让他以后不要那么八卦。
于是,宁嫣然突然笑了,笑眯眯的对张雷说道:“听说你有事跟我汇报?”
张雷原本被赵华推出来顶缸就很不爽,现在突然看到原本还处于暴走状态的宁嫣然,一改常态,居然笑眯眯的对自己说话,张雷非但没有感到亲切,反而愈发的心惊胆跳起来,他讪笑着,挠挠头说道:“其实,没什么事情汇报了。”
“没有事情汇报,你趴在我房门口偷听什么?”宁嫣然眯了眯眼睛,看着张雷说道。
“我只是只是”张雷结结巴巴的说道。
“只是什么?说。”宁嫣然突然提高嗓音说道。
“我只是看到琅哥跟着你进入了你的房间,有些好奇罢了,呵呵”张雷继续挠着脑袋说道。
“这么说,你就是承认你偷听咯?”宁嫣然皮笑肉不笑的问道。
“没有了,没有偷听。”张雷连忙摆手说道。
“都听到什么了?”
“这招待所看起来不怎么样,隔音效果不错,什么都没有听到,就听到”
张雷说到这,突然不说了,他意识到,自己说漏嘴了,刚才自己还说没有偷听,现在好了,不但承认自己偷听了,而且还听到了某些事情,于是,张雷抬起头,一脸苦兮兮的看着宁嫣然,发现宁嫣然原本还笑眯眯的脸已经变得冷若冰霜起来,张雷顿时就感觉大事不好了。
“你最近应该很累吧。”
“我不累啊,一点都不累。”
“我觉得你应该很累,来,我帮你松松筋骨。”
“不用了,宁队,你看你那么忙,怎么好意思让你亲自动手呢?啊”
没多久,宁嫣然的房间里就传出来叮叮当当的响声,响声持续了一刻钟,期间还掺杂着某个人的惨叫声。
————
中午十一点半,原本还在沉睡的许琅,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了,许琅迅速的睁开眼,从床上坐起来,他看了一眼门口,问道:“谁啊?”
“是我啊,琅哥。”赵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听到是赵华的声音,许琅掀开被子,从床上下来,来到门口给赵华开了门。
门口就赵华一个人,许琅看了赵华一眼,然后看了看赵华身后,发现没有别人,许琅这才松了一口气,转身走进洗手间开始洗漱。
赵华拎着外卖走进了房间,把房门关上,等着许琅出来。
许琅一边洗漱一边问道:“怎么就你一个人?张雷他们呢?”
原本脸色还十分疲惫的赵华,听到许琅问起张雷,不由得笑出声来,这把简单洗完脸走出洗手间的许琅看的有些莫名其妙起来,他看着赵华问道:“怎么了?有什么事情这么好笑吗?”
赵华看着许琅,笑着说道:“雷子和宁队一起去监视你们昨晚看到的那个人了。”
听到这,许琅哦了一声,这件事,他知道,不过,他还是不明白,赵华在笑什么,于是,就看着赵华。
赵华看到许琅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,他就笑着解释道:“早晨你离开宁队房间之后,张雷被宁队留在了房间,说是要帮张雷活动活动筋骨,呵呵”
许琅打开外卖,正在拿着一双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,听到赵华这么说,再看到赵华那幸灾乐祸的表情,许琅就知道,张雷的下场肯定好不到哪里去,难怪自己在回到自己房间洗漱之后,就听到隔壁有动静呢,原来是宁嫣然在给张雷松筋骨呢。
张雷有几斤几两,许琅门儿清的很,至于宁嫣然身手怎么样,许琅虽然没见过宁嫣然出手,但是,能够毕业之后直接去省公安厅工作的人,身手和能力肯定不差,张雷的下场可想而知,一想到张雷被宁嫣然揍成猪头的样子,许琅就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许琅三口两口解决掉了外卖,吃完饭之后,许琅拿起纸巾擦擦嘴,然后对赵华问道:“他们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?”
赵华摇摇头,说道:“暂时还没什么结果,不过,应该快了,毕竟有当地派出所民警的协助。”
许琅点点头,然后说道:“于震他们住在哪里?离这里远不远?”
赵华再次摇摇头,说道:“不远,离这大概十五分钟的路程。”
“拿走吧,我们去会会这家人。”
许琅说完,就拿起外套朝门外走去。
赵华把外卖盒子收拾一下,拎着垃圾跟着许琅走出了房间。
赵华和许琅没有开车,而是走路过去的,其实,就算是开车,还没有走路来的方便,这里是农村,不像是城市,道路复杂,岔路很多,而且大部分都是土路,有才下过雨,车子很容易陷进去的。
在赵华的带领下,许琅他们两人来到了于震的家门前。
于震的家是一栋三层的小洋楼,样式有些老旧,墙体的外表都出现了一些裂痕,看样子是建造的有些年头了,当两个人来到洋楼门前的时候,许琅就看到一个满头银发,拄着一根拐杖的老人,正在门口散步。
“他就是于震。”赵华在一旁小声的介绍道。
其实,许琅在看到老人的时候,就猜出了他的身份,老人头发花白,皮肤褶皱,脸上的皱纹横生,拄着拐杖的人如同鹰爪一般,干瘦干瘦的,手背上还有老人特有的老人斑。
在许琅和赵华出现的时候,老人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走过来,老人慢慢的转过身来,一双浑浊的眼睛看向许琅他们,赵华他认识,之前,他就和赵华见过几次面,许琅他是第一次见到,所以,在看到赵华和许琅之后,老人就一直盯着许琅看。
许琅也不怵,和老人对视起来,然后走近老人,来到老人面前,许琅伸出一只手,自我介绍道:“于老师您好,我叫许琅,来自S市。”
于震盯着许琅的脸看了一会儿,没有去跟许琅握手。
过了半晌,于震缓缓地收回视线,淡淡的说道:“许警官,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嘛?该说的事情我都跟这位警官说过了,你还想知道些什么?”
对于于震的态度,许琅早就有所预料,他没有半点不耐烦,直接了当的说道:“我想知道你孙在,也就是于鸿轩现在在哪?”
于震看了看赵华,又看了看许琅,这才说道:“他在M国读博,这一点我之前就说过了,你还想我说几遍啊?”
“于老师,我们不是那个意思,我们”赵华看到于震那极度不耐烦的表情,连忙解释道。
“叮铃铃”
就在这时,许琅的手机响了,打断了赵华的话语,许琅拿出手机看了一下,发现是伍勇打过来的,许琅先是一愣,随即就接通了电话。
电话接通之后,没有寒暄,没有多余的废话,伍勇直截了当的告诉了许琅一个重大的消息,于鸿轩在七年前确实出国留学了,但是,他并没有去M国,而是一直都在国内,另外,在这七年时间里,他一直都生活在S市,这是海关部门传来的消息,至于于鸿轩现在在哪?伍勇他们还没有找到,不过,只要于鸿轩还在国内,还在H省,那么,找到他是迟早的事情。
许琅在接完电话之后,放下手机,看着于震,笑着说道:“于老师,你可是党员啊,撒谎可不是为人师表应该做的事情啊。”
听到许琅这么说,于震的表情有那么一刹那的不自然,不过,很快,他就恢复了正常,他盯着许琅的眼睛说道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呵呵”
许琅呵呵一笑,一开始,许琅也不确定于震知不知道自己的孙子于鸿轩没有去国外留学,而是留在了国内,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炸一下于震,没想到,于震果然露出了马脚,看样子,于震是知道于鸿轩在国内的事情了,既然他知道自己的孙子没有出国留学,那他为什么要撒谎呢?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。
许琅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,而是问道:“于老师,我们能进去参观一下嘛?”
于震心里虽然很不情愿,但是,他还是耐着性子说道:“当然可以,请进吧。”
说完,于震就拄着拐杖率先转身朝屋内走去,许琅和赵华跟在后面。
当许琅他们走进屋内之后,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,耳边还传来了铲子敲击锅底的声音,看样子是有人在炒菜,现在是中午,刚好是午饭时间,许琅抬起头朝厨房看去,于震则来到了一张椅子上坐下,看到许琅看向厨房,于震缓缓地说道:“都中午了,你们应该还没有吃饭吧,等下留下来一起吃饭吧。”
“我们吃”
赵华原本是打算说他们吃过了,不过,被许琅拉了一把,许琅笑着说道:“那就多谢了,我早就饿坏了。”
接下来,许琅没有在询问有关于鸿轩的任何问题,也没有在提起十七年前的车祸,而是和于震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,就是普通的拉家常,随便,两个人还聊了一些医学上的问题,对于医学问题,许琅虽然不是那么专业,但是,该有的眼界还是有的,他在跟于震聊天的时候,总是能说出自己的一些见解,虽然这些见解在于震看来十分的门外汉,但是,于震也不得不承认,许琅是个很聪明的人,是个懂得举一反三的人,这一点,和自己的孙子于鸿轩很像。
于震坐在那喝着茶,和许琅聊着天,他始终在暗暗的观察着许琅,他总感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许琅,不对,应该是见过和许琅十分相似的人,至于在哪里,老人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。
于震在暗暗观察许琅,许琅何尝不是在观察他呢,两个人,一老一少,一大一小两个狐狸,坐在这喝着自己炒的茶叶,聊着有的没的的话题,相互试探着对方,他们都想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,知道些什么,想要干什么,不过,可惜的是,谁都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线索。
半个小时后,一直叮叮咣啷响个不停的厨房终于安静了下来,于震笑着说道:“走吧,去吃饭了。”
说着,老人就带着许琅和赵华来到餐厅,许琅帮忙把桌子放好,老人坐下后,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脚步很慢,一瘸一拐的端着菜走了过来,当她看到许琅和赵华的时候,没有感到意外,只是微微一笑,许琅朝赵华使了个眼色,赵华立即跟着女人去了厨房帮忙端菜。
于震看到许琅一直盯着女人的背影看,于震笑着解释道:“这是我儿媳妇陆琴轩,也是于鸿轩的妈妈。”
许琅早就看出女人的身份了,其实,许琅看的不是女人的背影,而是女人那一瘸一拐的脚,根据之前的资料显示,陆琴轩应该是个下半身瘫痪的人,不过,后来赵华告诉许琅,陆琴轩曾经做过手术,恢复了一部分,许琅以为陆琴轩最多就是拄着拐杖,或者坐在轮椅上而已,没想到,陆琴轩居然能够像个正常人一眼走路,虽然是一瘸一拐的,但是,最起码可以自己走路了,这让许琅多多少少有些意外。
菜都上齐了,三菜一汤,很简单,一盘水煮白菜,一盘回锅肉,一盘红烧土豆,还有一个鸡蛋汤,陆琴轩在给每个人盛完饭之后,又去了厨房,重新做了两个菜。
许琅和赵华都是吃了中午饭的,赵华没什么胃口,没怎么动筷子,于震则拿出了三个酒杯,拿出了一个玻璃罐,玻璃罐里放着很多中药,有枸杞,当归之类的中药,老人给许琅倒了满满一杯,给赵华倒酒的时候,赵华连忙摆手说自己不会喝酒,于震也没有强求,他给自己也倒了满满一杯,开始和许琅推杯换盏喝着酒。
两个人在喝酒期间,陆琴轩又炒了两个荤菜上来,然后也坐下吃饭,在此期间,陆琴轩一直都没怎么说话,偶尔给于震和许琅夹菜。
不知道是很久家里没来外人了,还是老人很久没有喝酒了,两个人在喝完一杯酒之后,老人又倒了满满两杯,老人有些醉了,他脸色微红的看着许琅,缓缓地说道:“许警官,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啊?”
许琅一愣,随口问道:“老爷子,你去过S市?”
于震先是点点头,然后又摇摇头,说道:“大概二十三年前吧,我去过一次S市的第一人民医院,过去帮忙做个手术,那是第一次去,也是最后一次去。”
听到于震这么说,许琅摇摇头,说道:“那我们应该没见过。”
“哦,原来是这样啊,可能是我记错了。”老人自言自语道。
许琅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是,心底却波涛汹涌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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