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我哥哪有这么可爱08
高晁拜师之后,每天放学就跑去网吧,在王贺永身边开一台机器,一副认真求教的样子跟师父学习打游戏,然后请师父吃饭。
吕春望总是给高晁塞很多零用钱,他在初中生里算是有钱人了,这点晚饭钱不算什么。
王贺永的生活里只有两件事,打架和打游戏,突然之间多了个小迷弟似的徒弟,还挺有成就感。就是徒弟手残的程度超乎想象,经常让他气得肝疼。
高晁的心思当然不在游戏上,总是抓紧一切时机跟王贺永聊天,慢慢就了解到王贺永家里是开麻将馆的,父母没时间管他,回去也是帮忙给客人端茶倒水送东西,还不如在网吧打游戏呢。
他们老师也找他家长谈过,但他父母对他的管教方式就是经济制裁。王贺永根本不在乎,没钱吃饭了就跟人打一局,他还从来没有输过,所以也就从来没饿着过。
现在他还有了个智障“金主”,就更不愁吃饭的问题了。在他眼里,高晁就是个家里有点钱、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孩儿,突然被游戏迷住了,不想过以前乖学生的日子了,所以才会掏钱跟人学。这种笨蛋,随便忽悠忽悠就行了。
两人玩得正好,余淼淼气急败坏地找了过来,一开口就质问王贺永:“你手机呢?”
王贺永头也没回:“被没收了。”
余淼淼挑高了声音:“那你不会跟我说一声吗,我就在你楼下,找我很难吗?”
周围有人看过来,小徒弟虽然装作认真玩游戏,但余光也瞄过来了。王贺永很没面子,起来跟余淼淼说:“出去说吧,别在这乱喊乱叫。”
“我就叫了怎么……”余淼淼这时才发现高晁,“你竟然在网吧打游戏!”
高晁:“呵呵,别跟老师告状哈。”
余淼淼觉得,她看错了两个男人,一个是男朋友,一个是好朋友。尤其是高晁,她把他视作值得尊敬的竞争对手,他竟然自甘堕落泡网吧!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。
王贺永抓着余淼淼的手腕出去了,很不耐烦地问她到底想干嘛。
余淼淼快气哭了:“我要跟你分手。”
王贺永没什么反应:“那就分吧。”
余淼淼以为王贺永会哄哄自己,至少问句为什么,想不到他这么痛快:“你当初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啊!”
王贺永:“可能是闲的无聊吧,我也挺后悔的。”
余淼淼抡起书包往他身上一顿抽,王贺永也没躲,皱着眉头挨着,听她吼着“你就是个废物,只会打架打游戏,早晚你得死在街上、死在键盘上”。
打完骂完,余淼淼从后门回到网吧,一边抹眼泪一边在高晁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:“还有你,让你哥知道了打不死你!”
高晁:“……”
余淼淼气冲冲地走了,王贺永回来坐在电脑前继续开始下一局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,就是眉头拧得更厉害了。
他为什么要谈这个恋爱?因为他在跟基友一起偷偷看小片片的时候,基友对着里面的女演员感慨波涛汹涌,他却盯着男演员默默兴奋鸡冻。
那个年纪对这种事除了感到恐惧,再没有别的了。他身边就有这种“变态”,把男人带回家结果被媳妇儿发现,然后闹得人尽皆知人人唾弃。
那时候他迫切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女朋友,所以就问了余淼淼一句,没想到她还真答应了。只是他跟余淼淼在一起完全没体会到其他男生说的感觉,不想拉小手也不想亲小脸,没有脸红心跳的感觉,只觉得烦。
目睹了一场分/手/狗/血剧后,高晁没说什么,直到晚点吃饭的时候,高晁才问他:“师父,你有没有想过,你游戏打得这么好,以后可以成为职业玩家啊?”
王贺永的鸡排卡在喉咙里,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。没人觉得玩游戏是正事,即便是网吧里为他叫好的人,转过头也会说他是个网瘾少年,没出息。
他学习不行,没那个脑子,也没那个兴趣,但打游戏是真的厉害,dota也玩的贼六。高晁想到几年后风生水起的电竞比赛,就给他提意见,让他往职业选手发展,把兴趣爱好变成赚钱的工具。
王贺永听后挺惊讶,他没有规划过自己以后的人生,过一天算一天,自然也没有想过自己这个在别人眼里算是不务正业的行为,能够成为一项生存技能。
高晁认真给他分析,说现在是星际、魔兽的天下,从这些游戏里练出来的手速和反应能力,在日后不断出现的新游戏里都能让王贺永成为佼佼者。
他举起手里的苹果1代,说以后手机也会变得越来越重要,PC端游戏市场将会受到手游的冲击,dota也会演变成相对操作简单的游戏,到那时接受的人越来越多,游戏竞技会变得很火。
王贺永赶上了好时代,如果有合适的机会,他就能够从一个被人瞧不起的网瘾少年,变成受人尊敬崇拜的游戏职业选手。
高晁一顿分析猛如虎,诚恳地看着师父:“你觉得呢?”
王贺永一脸懵逼,微微张着嘴说不出话。且不说高晁说的这些东西日后能不能实现,光是从一个初一少年口中说出这种话,他已经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了。
而且说实话,他没太听懂。但他挺感兴趣,从这之后每次跟高晁聊天的时候,都让他多说一点。
“你挺有意思的。”王贺永在又一次指导高晁玩游戏的时候突然说。
高晁:“比游戏还有意思吗?”
王贺永想了想:“那还差点意思。”
高晁:“告辞。”
王贺永发现,他现在有点想拉小手亲小脸了。可是随着高晁引导他开始认真思考未来,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很差劲,抛开性取向的问题不说,他的小徒弟学习好、人缘好,头脑还聪明,除了游戏手残基本没啥缺点了,他凭什么拉人家小手、亲人家小脸呢……
高中篮球赛终于落下帷幕,池久他们校队拿了冠军,少年们激动得不行,一起去庆祝了一番,都喝了不少酒。这些人当中好几个都有女朋友,女朋友又有闺蜜,呼朋唤友男男女女坐了一大桌子。
池久跟着喝了一点,看时间差不多就要回去了。
许静特意坐在他身边,看他要走挺诧异的:“这么早就要回家吗?”
池久冲她客气地笑了一下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许静抓起包立刻跟了上去:“正好我也想回去了,我们一起吧。”
周围传来起哄的声音,校花校草这是要发展一下了。印沧澜还偷偷用胳膊肘怼了怼池久:“香车美女,人生赢家。今晚表白了吧。”
池久冷漠地看了他一眼:“表白什么?”
印沧澜:“你不喜欢许静啊?”
池久很直接:“不喜欢。”
印沧澜还以为他在装矜持,没想到他走到靠在他车后座的许静面前,很礼貌地说:“我的车子没法带人。”
许静有点尴尬,但还是保持着女神的微笑:“这不是有后座吗。”
池久还是很礼貌客气:“后座不太结实,承重能力差,我怕摔到你。”
许静的脸色刷地就变了,被拒绝已经很不爽,这话听上去好像还在嫌她太重。她身材这么好,从小到大还没有为减肥发愁过,这可是第一次遭到质疑,还是来自她喜欢了很久的人,当时就受到暴击。
印沧澜在一旁听着,也是差点喷了,赶紧拽了一把池久的书包带,小声说:“你有病吧,哪有这么跟女生说话的。”
池久没理他,拿出钥匙晃了晃,示意许静让一让。
许静不甘心,说:“那你不是天天带着你弟弟吗。”
池久瞄一眼她:“没错,我只带我弟弟。”
许静噎住了似的说不出话,脸上有点挂不住了。但她是真的特别喜欢池久,从高一第一眼见到池久就喜欢上了,虽然池久从来没有过任何示好,但她从不想放弃。
于是在池久开了车锁准备扬长而去的时候,许静把书包挂在他车上,很固执地说:“那我们一起走到路口吧,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印沧澜用力在池久腰上掐了一把,池久稍微照顾了一下校花的面子,推着车子跟她一起走。
走了一会儿,许静没话找话地问池久想好要考哪所大学没有,她是想考C大的。
池久:“你的成绩应该考不上吧。”
他的语气还是一贯的温和有礼,但言辞犀利一针见血,杀伤力实在太大。许静一口血差点喷出来,强忍着笑道:“C大每年都会收体育特长生的,尤其是在全省或者全国比赛中获过奖的。”
池久:“哦,那你好好打球。”
许静:“……”
他俩正制造越来越尴尬的气氛,突然见到前面的网吧走出来两个初中生,许静有点惊讶地说:“那不是你弟弟吗?”
不用她提醒,池久已经看到了。
他骑上车子,对许静说:“我还有事,要先走了,再见。”
说完脚下一蹬,就拐去了另一个方向。许静还是第一次被男生丢在路边独自风中凌乱,气到想摔手机。
王贺永每天在网吧呆到很晚,不过高晁却不行,到时间就得走了。以前他就是坐着“嗯”一声,顶多抬手打打招呼,最近都是把人送出门口,再扯会淡,然后看着人走了再回去。
今晚也不例外,等高晁晃晃悠悠地消失在路口,王贺永刚一转身,就看到有个高中生靠在山地车上,正注视自己。
最近又惹事了吗?王贺永回忆了一下,确认他近期的心思都在小徒弟身上,并没有惹是生非,这才放心往里走。
“你好,我是高晁的哥哥。”
王贺永脚下一顿,猛回头:“啊?”
高中生走到他面前,神情平淡地说:“最近我弟弟放学之后,都跟你在一起玩游戏不是吗。”
王贺永对高晁的家庭也很了解,知道他是被收养的,有个学神哥哥。他只是没想到对方会找过来。想到自己带着人家弟弟不务正业,他自知理亏,但还是习惯性地绷着脸皱着眉:“嗯,是啊,怎么了?”
池久微微一笑:“听说你游戏打得很好,经常跟人打赌,赢了就让人请吃饭。可以跟你打一局吗?”
王贺永痞气地笑了一声:“哥你什么意思啊?”
池久:“别叫哥,我只有一个弟弟。我弟弟本来每天晚上在家好好学习,很乖很懂事,我不希望他因为游戏耽误学习。”
弟弟本来是一脸崇拜地在自己旁边请教问题,现在变成了一脸崇拜地在这个人面前请教玩游戏,这种弟弟被人抢走的感觉,让池久很不舒服。
王贺永自己也常常觉得这样带着高晁玩游戏对他不太好,可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听着就特别不爽。他十分不服,瞪着池久说:“行啊,来吧。”
两人都没有提起输赢的赌注,彼此心知肚明这意味着什么。
池久开了台机器,跟王贺永离着点距离。等着他开机期间,王贺永活动了一下手指。经常听高晁提起他那个全能老哥,王贺永心情微妙,他学习什么的的确不行,但他不信自己打游戏还能输给一个书呆子。
池久的电脑开了,游戏也开了,突然问:“这游戏怎么玩?”
王贺永:“……”卧槽,你跟高晁是亲兄弟吧?
池久:“稍等一下,我了解一下基本规则和玩法。”
王贺永踹了踹主机,心情十分烦躁。这么赢了也没什么光彩的,不过管他呢,是池久主动提出要比的,输了他丢脸,跟自己没关系。
池久了解规则后,试着玩了一把,然后说:“开始吧。”
王贺永冷笑一声,准备在十分钟内解决战斗。
半小时后,他的五官皱成了包子褶。一小时后,他握着鼠标的手微微颤抖。在他彻底输掉之前,他已经判断出自己没有了翻盘的机会,那一刻他突然想起小徒弟一脸认真地说“师父你游戏打得这么好,以后可以成为职业玩家”的样子。
池久赢了比赛,微微勾起嘴角。在旁人看来他未免太过淡定,但如果跟他们球队拿了冠军时他波澜不惊的样子对比一下,就知道他现在其实情绪很高。
池久关了游戏,对一脸呆滞的王贺永说:“聊聊?”
那天晚上,王贺永第一次一点脾气都没有,十分乖顺地被人教育了一番。
“下次再找你的话,就不是打游戏了。”池久该说的说完,拍拍少年的肩膀,离开了网吧。
回到家的时候,高晁正在一边吃水果一边写作业。池久走到他身后,从他手里抢走一块苹果放进嘴里。
甜。
高晁回头看他:“吓我一跳。恭喜你们拿了冠军啊。”
池久笑了笑:“那你请我吃饭啊。”
高晁晃着腿说:“行啊,你想吃什么尽管说,弟弟请客!”
池久揉了揉他的脑袋:“鸡排盖饭。”
高晁对于池久如此低的要求感到惊讶,于是很痛快地答应了。
现在池久的比赛结束了,晚上兄弟俩又要一起回家,高晁正发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,王贺永却突然失踪了。他连着几天没有上学,也没有出现在网吧,又没有手机,高晁根本联系不上他。
高晁只好去问余淼淼,虽然她跟王贺永分手了,但毕竟两家都认识,说不定知道点什么。
余淼淼果然是了解内幕的:“他转学了啊,你们不是挺要好的吗,这你都不知道啊,切。”
高晁忽视了她的嘲讽,关心地问:“转学?为什么这么突然。”
余淼淼:“你也知道,他在咱们学校这一片多招人恨,家里环境又是那样,留下来不可能不受影响,现在好了,他去K中了,全封闭式教学,还在郊区,跑都没处跑……”
“他父母逼他的吗?”高晁的内心默默流泪:亲爱的铁锤师父,这就是你不告而别的理由吗,诶,难受极了,虽然你不是我要找的人,但我不会忘记你的教导,不会忘记shift的各种作用……
余淼淼翻了个白眼:“我妈说,王贺永突然跟抽风了一样,决定痛改前非认真学习了,这是他自己的决定!你敢信吗?反正我是不敢信。不过我听说,他好像打游戏输了,被人完虐,没脸见人了。”
高晁吃了一惊,他师父那么厉害,怎么可能输!
带着几分好奇,他去网吧打听了一下,竟然还真有其事。当天在场观战的人说,最恐怖的是,王贺永的对手那一天竟是第一次玩即时战略游戏,对方试玩的时候他们都看着呢,肯定没骗人就是了。
这怎么可能呢,这人是天才么……高晁突然想到一个人,想到这个人,这件事就不难解释了。
高晁回到家,委屈又生气地瞪着池久——我们家铁锤做错了什么,你凭什么这么对他!在一个人最为擅长最为骄傲的领域碾压他击垮他,你的良心不会痛吗!啊好痛!
池久一脸无辜,看不懂他的眼神:“怎么了,谁欺负你了?”
高晁:“池久。”
池久笑了笑:“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?”宠着你都嫌不够呢,哪里舍得欺负。
高晁:“是不是你把我师父逼走了?”
池久放下手里的书,看着他说:“算是吧。”其实他只是给出王贺永几个选项,最后的结果是他自己的选择,严格来说不能算强迫。
高晁皱了皱眉:“理由呢?”我哥可从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。
“理由还用问吗,”池久在高晁脸上掐了一把,手上还挺用劲儿的,“那段时间你说在学校写完作业自己回家,实际上却是跟人在网吧打游戏,竟然跟我说谎,你真是长大了啊。”
哦吼,忘了这茬了。高晁决定仗着自己还没到14岁,先耍个赖萌混过关。他捂着被掐疼的脸抗议:“我放学之后玩一会儿怎么了,你打篮球不也是玩吗,你还早恋呢!”
池久微微皱眉:“早恋?”
高晁:“对啊,我都看见了。”
看着他振振有词理直气壮的样子,池久眯起眼睛:“既然你认为出去玩没错,那为什么还要说谎?”
高晁:“……”
他在方方面面都不是池久的对手,讲道理耍无赖都是没用的,于是决定不说了,还是生气吧,哄不好的那种。
他跑回房间,把门锁上,靠在门上捂心口:“池久认真起来真是面面俱到啊。”
统哥没听明白:“啥意思?”
高晁:“你看,他的做法看上去就跟一个特别关心弟弟成长,深怕弟弟沉迷游戏耽误学习的好哥哥一样。”
统哥:“所以呢?”
高晁:“演技高明啊!”
统哥:“……”
不多时,轻柔的敲门声响了起来。高晁立刻扑到床上捶打无辜的企鹅梆梆:“铁锤啊,你就这么走了,徒弟我心里好难受啊,都怪我哥专制霸道,他自己早恋却还干涉人家交朋友,13岁没人权啊……”
门外的池久听到“铁锤”两个字,额角顿时跳了起来。他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才又恢复了高冷男神的平静。
高晁听着外面没了动静,也就不嗷嗷嗷了,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,让统哥给他放个电影看。
正看得不亦乐乎呢,门突然开了。高晁一口喷出苹果渣,目瞪狗呆地说:“你怎么进来的!”
池久晃了晃手里的钥匙。
高晁:“……没人权啊,我……”
池久一把捂住他的嘴:“我们做个约定吧。”
高晁:“唔唔唔!”
池久很严肃地说:“我以后不会再跟那个女生来往,你也不能再去网吧玩游戏,我们还跟以前一样一起学习,好吗?”
高晁:“……”
他本来就对游戏的事无所谓,网吧乌烟瘴气吵得很,既然王贺永走了,他更没必要去了。这笔交易他一点都不亏,他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点头同意了。
另一边更是什么都不亏的池久弯了弯眼睛,放下手竖起小手指:“那就说好了,拉钩。”
高晁看了他一眼:“呵,幼稚。”
池久:“……”
兄弟俩又恢复了和平,跟从前一样一起上学放学,晚上一起写作业。
等到高晁升了初二,池久也进入了最紧张繁忙的高三。虽然他是不需要紧张繁忙,但学校的安排很紧,晚上要开始晚自习了,各科老师轮番上阵,讲课到九点才能放学。如此一来,他就不能再带高晁一起回家了。
吕春望和池依山也紧张起来,帮着儿子挑选大学,比较理想的是排名最高的C大和Z大,就是离家太远,他们有点舍不得。
池久至今还没有表态,没说过自己对哪所大学感兴趣,态度非常从容淡定。
开学不久之后,高晁做完课间操回来在书桌里发现了一个粉红色的信封,上面还有漂亮的贴纸,和用可爱的字迹写着的他的名字。
李梦樵眼尖,一把抢了过来:“卧槽,凭什么啊,我这么帅都没收过情书呢!”
高晁:“你的帅都被你二逼的气质掩盖了,还我。”
李梦樵没还,帮他拆开看了,里面洋洋洒洒写了不少,但没有名字,最后是约高晁晚上放学去图书馆后面见一下。
“这么神秘,谁啊。”李梦樵环顾四周,看谁都挺可疑的,不排除是外班人士作案。
高晁拿回信说:“去看了不就知道了吗。”
李梦樵急了:“你真要去啊,我跟你说早恋是绝对不可以的,我会死的。”
高晁莫名其妙:“我早恋,为什么死的是你?”
李梦樵:“我……因为好兄弟脱团而伤心死的。”
高晁哈哈直乐:“放心吧,我就是去跟人家说清楚。我妈说了,这叫尊重对方的心意。”
放学之后,高晁收拾好书包就去赴约了。他来到图书馆后面,晃晃悠悠地徘徊,跟系统唠起嗑来:“统哥,我以前可没收过情书呢。”
统哥:“你想要的话,我可以给你下载个几百封。”
高晁:“那能一样吗,这是人家专门写给我的。要不你也给我写一封?”
统哥:“我给你写不出来情书,声讨书还差不多。你说你一个基佬,收到这么粉嫩嫩的情书有什么可激动的。”
高晁:“这跟基不基没关系,谁不希望有人喜欢自己啊。”
秋天到了,天挺凉的,高晁等了半个多小时,忍不住瑟瑟发抖:“怎么还没来。”
统哥:“噗嗤,你该不会是被人耍了吧。”
高晁:“……”
百无聊赖的时候,一只猫闲庭信步地走了过去。这是他们学校图书馆的常客,基本上每天都要去知识的海洋里睡一觉,学生们都很喜欢,亲切地称呼它猫老师。
高晁摸摸兜,从口袋里翻出一块牛肉干:“小宝贝,到这里来,喵喵喵!”
猫老师懒懒地看了一眼,并没有表示出多大兴趣。
高晁往前走了几步,正要蹲下去逗逗猫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图书馆里基本上每层楼都有的、连着里面的植物几乎一人高的盆栽从天而降,就落在他刚刚站着的地方,摔了个粉身碎骨。
猫老师被吓跑了,高晁愣了好一会儿,听到统哥也是惊魂甫定地说:“我就知道,没人会给你写情书的。”
高晁:“……”_(:з」∠)_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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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春望总是给高晁塞很多零用钱,他在初中生里算是有钱人了,这点晚饭钱不算什么。
王贺永的生活里只有两件事,打架和打游戏,突然之间多了个小迷弟似的徒弟,还挺有成就感。就是徒弟手残的程度超乎想象,经常让他气得肝疼。
高晁的心思当然不在游戏上,总是抓紧一切时机跟王贺永聊天,慢慢就了解到王贺永家里是开麻将馆的,父母没时间管他,回去也是帮忙给客人端茶倒水送东西,还不如在网吧打游戏呢。
他们老师也找他家长谈过,但他父母对他的管教方式就是经济制裁。王贺永根本不在乎,没钱吃饭了就跟人打一局,他还从来没有输过,所以也就从来没饿着过。
现在他还有了个智障“金主”,就更不愁吃饭的问题了。在他眼里,高晁就是个家里有点钱、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孩儿,突然被游戏迷住了,不想过以前乖学生的日子了,所以才会掏钱跟人学。这种笨蛋,随便忽悠忽悠就行了。
两人玩得正好,余淼淼气急败坏地找了过来,一开口就质问王贺永:“你手机呢?”
王贺永头也没回:“被没收了。”
余淼淼挑高了声音:“那你不会跟我说一声吗,我就在你楼下,找我很难吗?”
周围有人看过来,小徒弟虽然装作认真玩游戏,但余光也瞄过来了。王贺永很没面子,起来跟余淼淼说:“出去说吧,别在这乱喊乱叫。”
“我就叫了怎么……”余淼淼这时才发现高晁,“你竟然在网吧打游戏!”
高晁:“呵呵,别跟老师告状哈。”
余淼淼觉得,她看错了两个男人,一个是男朋友,一个是好朋友。尤其是高晁,她把他视作值得尊敬的竞争对手,他竟然自甘堕落泡网吧!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。
王贺永抓着余淼淼的手腕出去了,很不耐烦地问她到底想干嘛。
余淼淼快气哭了:“我要跟你分手。”
王贺永没什么反应:“那就分吧。”
余淼淼以为王贺永会哄哄自己,至少问句为什么,想不到他这么痛快:“你当初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啊!”
王贺永:“可能是闲的无聊吧,我也挺后悔的。”
余淼淼抡起书包往他身上一顿抽,王贺永也没躲,皱着眉头挨着,听她吼着“你就是个废物,只会打架打游戏,早晚你得死在街上、死在键盘上”。
打完骂完,余淼淼从后门回到网吧,一边抹眼泪一边在高晁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:“还有你,让你哥知道了打不死你!”
高晁:“……”
余淼淼气冲冲地走了,王贺永回来坐在电脑前继续开始下一局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,就是眉头拧得更厉害了。
他为什么要谈这个恋爱?因为他在跟基友一起偷偷看小片片的时候,基友对着里面的女演员感慨波涛汹涌,他却盯着男演员默默兴奋鸡冻。
那个年纪对这种事除了感到恐惧,再没有别的了。他身边就有这种“变态”,把男人带回家结果被媳妇儿发现,然后闹得人尽皆知人人唾弃。
那时候他迫切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女朋友,所以就问了余淼淼一句,没想到她还真答应了。只是他跟余淼淼在一起完全没体会到其他男生说的感觉,不想拉小手也不想亲小脸,没有脸红心跳的感觉,只觉得烦。
目睹了一场分/手/狗/血剧后,高晁没说什么,直到晚点吃饭的时候,高晁才问他:“师父,你有没有想过,你游戏打得这么好,以后可以成为职业玩家啊?”
王贺永的鸡排卡在喉咙里,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。没人觉得玩游戏是正事,即便是网吧里为他叫好的人,转过头也会说他是个网瘾少年,没出息。
他学习不行,没那个脑子,也没那个兴趣,但打游戏是真的厉害,dota也玩的贼六。高晁想到几年后风生水起的电竞比赛,就给他提意见,让他往职业选手发展,把兴趣爱好变成赚钱的工具。
王贺永听后挺惊讶,他没有规划过自己以后的人生,过一天算一天,自然也没有想过自己这个在别人眼里算是不务正业的行为,能够成为一项生存技能。
高晁认真给他分析,说现在是星际、魔兽的天下,从这些游戏里练出来的手速和反应能力,在日后不断出现的新游戏里都能让王贺永成为佼佼者。
他举起手里的苹果1代,说以后手机也会变得越来越重要,PC端游戏市场将会受到手游的冲击,dota也会演变成相对操作简单的游戏,到那时接受的人越来越多,游戏竞技会变得很火。
王贺永赶上了好时代,如果有合适的机会,他就能够从一个被人瞧不起的网瘾少年,变成受人尊敬崇拜的游戏职业选手。
高晁一顿分析猛如虎,诚恳地看着师父:“你觉得呢?”
王贺永一脸懵逼,微微张着嘴说不出话。且不说高晁说的这些东西日后能不能实现,光是从一个初一少年口中说出这种话,他已经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了。
而且说实话,他没太听懂。但他挺感兴趣,从这之后每次跟高晁聊天的时候,都让他多说一点。
“你挺有意思的。”王贺永在又一次指导高晁玩游戏的时候突然说。
高晁:“比游戏还有意思吗?”
王贺永想了想:“那还差点意思。”
高晁:“告辞。”
王贺永发现,他现在有点想拉小手亲小脸了。可是随着高晁引导他开始认真思考未来,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很差劲,抛开性取向的问题不说,他的小徒弟学习好、人缘好,头脑还聪明,除了游戏手残基本没啥缺点了,他凭什么拉人家小手、亲人家小脸呢……
高中篮球赛终于落下帷幕,池久他们校队拿了冠军,少年们激动得不行,一起去庆祝了一番,都喝了不少酒。这些人当中好几个都有女朋友,女朋友又有闺蜜,呼朋唤友男男女女坐了一大桌子。
池久跟着喝了一点,看时间差不多就要回去了。
许静特意坐在他身边,看他要走挺诧异的:“这么早就要回家吗?”
池久冲她客气地笑了一下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许静抓起包立刻跟了上去:“正好我也想回去了,我们一起吧。”
周围传来起哄的声音,校花校草这是要发展一下了。印沧澜还偷偷用胳膊肘怼了怼池久:“香车美女,人生赢家。今晚表白了吧。”
池久冷漠地看了他一眼:“表白什么?”
印沧澜:“你不喜欢许静啊?”
池久很直接:“不喜欢。”
印沧澜还以为他在装矜持,没想到他走到靠在他车后座的许静面前,很礼貌地说:“我的车子没法带人。”
许静有点尴尬,但还是保持着女神的微笑:“这不是有后座吗。”
池久还是很礼貌客气:“后座不太结实,承重能力差,我怕摔到你。”
许静的脸色刷地就变了,被拒绝已经很不爽,这话听上去好像还在嫌她太重。她身材这么好,从小到大还没有为减肥发愁过,这可是第一次遭到质疑,还是来自她喜欢了很久的人,当时就受到暴击。
印沧澜在一旁听着,也是差点喷了,赶紧拽了一把池久的书包带,小声说:“你有病吧,哪有这么跟女生说话的。”
池久没理他,拿出钥匙晃了晃,示意许静让一让。
许静不甘心,说:“那你不是天天带着你弟弟吗。”
池久瞄一眼她:“没错,我只带我弟弟。”
许静噎住了似的说不出话,脸上有点挂不住了。但她是真的特别喜欢池久,从高一第一眼见到池久就喜欢上了,虽然池久从来没有过任何示好,但她从不想放弃。
于是在池久开了车锁准备扬长而去的时候,许静把书包挂在他车上,很固执地说:“那我们一起走到路口吧,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印沧澜用力在池久腰上掐了一把,池久稍微照顾了一下校花的面子,推着车子跟她一起走。
走了一会儿,许静没话找话地问池久想好要考哪所大学没有,她是想考C大的。
池久:“你的成绩应该考不上吧。”
他的语气还是一贯的温和有礼,但言辞犀利一针见血,杀伤力实在太大。许静一口血差点喷出来,强忍着笑道:“C大每年都会收体育特长生的,尤其是在全省或者全国比赛中获过奖的。”
池久:“哦,那你好好打球。”
许静:“……”
他俩正制造越来越尴尬的气氛,突然见到前面的网吧走出来两个初中生,许静有点惊讶地说:“那不是你弟弟吗?”
不用她提醒,池久已经看到了。
他骑上车子,对许静说:“我还有事,要先走了,再见。”
说完脚下一蹬,就拐去了另一个方向。许静还是第一次被男生丢在路边独自风中凌乱,气到想摔手机。
王贺永每天在网吧呆到很晚,不过高晁却不行,到时间就得走了。以前他就是坐着“嗯”一声,顶多抬手打打招呼,最近都是把人送出门口,再扯会淡,然后看着人走了再回去。
今晚也不例外,等高晁晃晃悠悠地消失在路口,王贺永刚一转身,就看到有个高中生靠在山地车上,正注视自己。
最近又惹事了吗?王贺永回忆了一下,确认他近期的心思都在小徒弟身上,并没有惹是生非,这才放心往里走。
“你好,我是高晁的哥哥。”
王贺永脚下一顿,猛回头:“啊?”
高中生走到他面前,神情平淡地说:“最近我弟弟放学之后,都跟你在一起玩游戏不是吗。”
王贺永对高晁的家庭也很了解,知道他是被收养的,有个学神哥哥。他只是没想到对方会找过来。想到自己带着人家弟弟不务正业,他自知理亏,但还是习惯性地绷着脸皱着眉:“嗯,是啊,怎么了?”
池久微微一笑:“听说你游戏打得很好,经常跟人打赌,赢了就让人请吃饭。可以跟你打一局吗?”
王贺永痞气地笑了一声:“哥你什么意思啊?”
池久:“别叫哥,我只有一个弟弟。我弟弟本来每天晚上在家好好学习,很乖很懂事,我不希望他因为游戏耽误学习。”
弟弟本来是一脸崇拜地在自己旁边请教问题,现在变成了一脸崇拜地在这个人面前请教玩游戏,这种弟弟被人抢走的感觉,让池久很不舒服。
王贺永自己也常常觉得这样带着高晁玩游戏对他不太好,可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听着就特别不爽。他十分不服,瞪着池久说:“行啊,来吧。”
两人都没有提起输赢的赌注,彼此心知肚明这意味着什么。
池久开了台机器,跟王贺永离着点距离。等着他开机期间,王贺永活动了一下手指。经常听高晁提起他那个全能老哥,王贺永心情微妙,他学习什么的的确不行,但他不信自己打游戏还能输给一个书呆子。
池久的电脑开了,游戏也开了,突然问:“这游戏怎么玩?”
王贺永:“……”卧槽,你跟高晁是亲兄弟吧?
池久:“稍等一下,我了解一下基本规则和玩法。”
王贺永踹了踹主机,心情十分烦躁。这么赢了也没什么光彩的,不过管他呢,是池久主动提出要比的,输了他丢脸,跟自己没关系。
池久了解规则后,试着玩了一把,然后说:“开始吧。”
王贺永冷笑一声,准备在十分钟内解决战斗。
半小时后,他的五官皱成了包子褶。一小时后,他握着鼠标的手微微颤抖。在他彻底输掉之前,他已经判断出自己没有了翻盘的机会,那一刻他突然想起小徒弟一脸认真地说“师父你游戏打得这么好,以后可以成为职业玩家”的样子。
池久赢了比赛,微微勾起嘴角。在旁人看来他未免太过淡定,但如果跟他们球队拿了冠军时他波澜不惊的样子对比一下,就知道他现在其实情绪很高。
池久关了游戏,对一脸呆滞的王贺永说:“聊聊?”
那天晚上,王贺永第一次一点脾气都没有,十分乖顺地被人教育了一番。
“下次再找你的话,就不是打游戏了。”池久该说的说完,拍拍少年的肩膀,离开了网吧。
回到家的时候,高晁正在一边吃水果一边写作业。池久走到他身后,从他手里抢走一块苹果放进嘴里。
甜。
高晁回头看他:“吓我一跳。恭喜你们拿了冠军啊。”
池久笑了笑:“那你请我吃饭啊。”
高晁晃着腿说:“行啊,你想吃什么尽管说,弟弟请客!”
池久揉了揉他的脑袋:“鸡排盖饭。”
高晁对于池久如此低的要求感到惊讶,于是很痛快地答应了。
现在池久的比赛结束了,晚上兄弟俩又要一起回家,高晁正发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,王贺永却突然失踪了。他连着几天没有上学,也没有出现在网吧,又没有手机,高晁根本联系不上他。
高晁只好去问余淼淼,虽然她跟王贺永分手了,但毕竟两家都认识,说不定知道点什么。
余淼淼果然是了解内幕的:“他转学了啊,你们不是挺要好的吗,这你都不知道啊,切。”
高晁忽视了她的嘲讽,关心地问:“转学?为什么这么突然。”
余淼淼:“你也知道,他在咱们学校这一片多招人恨,家里环境又是那样,留下来不可能不受影响,现在好了,他去K中了,全封闭式教学,还在郊区,跑都没处跑……”
“他父母逼他的吗?”高晁的内心默默流泪:亲爱的铁锤师父,这就是你不告而别的理由吗,诶,难受极了,虽然你不是我要找的人,但我不会忘记你的教导,不会忘记shift的各种作用……
余淼淼翻了个白眼:“我妈说,王贺永突然跟抽风了一样,决定痛改前非认真学习了,这是他自己的决定!你敢信吗?反正我是不敢信。不过我听说,他好像打游戏输了,被人完虐,没脸见人了。”
高晁吃了一惊,他师父那么厉害,怎么可能输!
带着几分好奇,他去网吧打听了一下,竟然还真有其事。当天在场观战的人说,最恐怖的是,王贺永的对手那一天竟是第一次玩即时战略游戏,对方试玩的时候他们都看着呢,肯定没骗人就是了。
这怎么可能呢,这人是天才么……高晁突然想到一个人,想到这个人,这件事就不难解释了。
高晁回到家,委屈又生气地瞪着池久——我们家铁锤做错了什么,你凭什么这么对他!在一个人最为擅长最为骄傲的领域碾压他击垮他,你的良心不会痛吗!啊好痛!
池久一脸无辜,看不懂他的眼神:“怎么了,谁欺负你了?”
高晁:“池久。”
池久笑了笑:“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?”宠着你都嫌不够呢,哪里舍得欺负。
高晁:“是不是你把我师父逼走了?”
池久放下手里的书,看着他说:“算是吧。”其实他只是给出王贺永几个选项,最后的结果是他自己的选择,严格来说不能算强迫。
高晁皱了皱眉:“理由呢?”我哥可从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。
“理由还用问吗,”池久在高晁脸上掐了一把,手上还挺用劲儿的,“那段时间你说在学校写完作业自己回家,实际上却是跟人在网吧打游戏,竟然跟我说谎,你真是长大了啊。”
哦吼,忘了这茬了。高晁决定仗着自己还没到14岁,先耍个赖萌混过关。他捂着被掐疼的脸抗议:“我放学之后玩一会儿怎么了,你打篮球不也是玩吗,你还早恋呢!”
池久微微皱眉:“早恋?”
高晁:“对啊,我都看见了。”
看着他振振有词理直气壮的样子,池久眯起眼睛:“既然你认为出去玩没错,那为什么还要说谎?”
高晁:“……”
他在方方面面都不是池久的对手,讲道理耍无赖都是没用的,于是决定不说了,还是生气吧,哄不好的那种。
他跑回房间,把门锁上,靠在门上捂心口:“池久认真起来真是面面俱到啊。”
统哥没听明白:“啥意思?”
高晁:“你看,他的做法看上去就跟一个特别关心弟弟成长,深怕弟弟沉迷游戏耽误学习的好哥哥一样。”
统哥:“所以呢?”
高晁:“演技高明啊!”
统哥:“……”
不多时,轻柔的敲门声响了起来。高晁立刻扑到床上捶打无辜的企鹅梆梆:“铁锤啊,你就这么走了,徒弟我心里好难受啊,都怪我哥专制霸道,他自己早恋却还干涉人家交朋友,13岁没人权啊……”
门外的池久听到“铁锤”两个字,额角顿时跳了起来。他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才又恢复了高冷男神的平静。
高晁听着外面没了动静,也就不嗷嗷嗷了,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,让统哥给他放个电影看。
正看得不亦乐乎呢,门突然开了。高晁一口喷出苹果渣,目瞪狗呆地说:“你怎么进来的!”
池久晃了晃手里的钥匙。
高晁:“……没人权啊,我……”
池久一把捂住他的嘴:“我们做个约定吧。”
高晁:“唔唔唔!”
池久很严肃地说:“我以后不会再跟那个女生来往,你也不能再去网吧玩游戏,我们还跟以前一样一起学习,好吗?”
高晁:“……”
他本来就对游戏的事无所谓,网吧乌烟瘴气吵得很,既然王贺永走了,他更没必要去了。这笔交易他一点都不亏,他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点头同意了。
另一边更是什么都不亏的池久弯了弯眼睛,放下手竖起小手指:“那就说好了,拉钩。”
高晁看了他一眼:“呵,幼稚。”
池久:“……”
兄弟俩又恢复了和平,跟从前一样一起上学放学,晚上一起写作业。
等到高晁升了初二,池久也进入了最紧张繁忙的高三。虽然他是不需要紧张繁忙,但学校的安排很紧,晚上要开始晚自习了,各科老师轮番上阵,讲课到九点才能放学。如此一来,他就不能再带高晁一起回家了。
吕春望和池依山也紧张起来,帮着儿子挑选大学,比较理想的是排名最高的C大和Z大,就是离家太远,他们有点舍不得。
池久至今还没有表态,没说过自己对哪所大学感兴趣,态度非常从容淡定。
开学不久之后,高晁做完课间操回来在书桌里发现了一个粉红色的信封,上面还有漂亮的贴纸,和用可爱的字迹写着的他的名字。
李梦樵眼尖,一把抢了过来:“卧槽,凭什么啊,我这么帅都没收过情书呢!”
高晁:“你的帅都被你二逼的气质掩盖了,还我。”
李梦樵没还,帮他拆开看了,里面洋洋洒洒写了不少,但没有名字,最后是约高晁晚上放学去图书馆后面见一下。
“这么神秘,谁啊。”李梦樵环顾四周,看谁都挺可疑的,不排除是外班人士作案。
高晁拿回信说:“去看了不就知道了吗。”
李梦樵急了:“你真要去啊,我跟你说早恋是绝对不可以的,我会死的。”
高晁莫名其妙:“我早恋,为什么死的是你?”
李梦樵:“我……因为好兄弟脱团而伤心死的。”
高晁哈哈直乐:“放心吧,我就是去跟人家说清楚。我妈说了,这叫尊重对方的心意。”
放学之后,高晁收拾好书包就去赴约了。他来到图书馆后面,晃晃悠悠地徘徊,跟系统唠起嗑来:“统哥,我以前可没收过情书呢。”
统哥:“你想要的话,我可以给你下载个几百封。”
高晁:“那能一样吗,这是人家专门写给我的。要不你也给我写一封?”
统哥:“我给你写不出来情书,声讨书还差不多。你说你一个基佬,收到这么粉嫩嫩的情书有什么可激动的。”
高晁:“这跟基不基没关系,谁不希望有人喜欢自己啊。”
秋天到了,天挺凉的,高晁等了半个多小时,忍不住瑟瑟发抖:“怎么还没来。”
统哥:“噗嗤,你该不会是被人耍了吧。”
高晁:“……”
百无聊赖的时候,一只猫闲庭信步地走了过去。这是他们学校图书馆的常客,基本上每天都要去知识的海洋里睡一觉,学生们都很喜欢,亲切地称呼它猫老师。
高晁摸摸兜,从口袋里翻出一块牛肉干:“小宝贝,到这里来,喵喵喵!”
猫老师懒懒地看了一眼,并没有表示出多大兴趣。
高晁往前走了几步,正要蹲下去逗逗猫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图书馆里基本上每层楼都有的、连着里面的植物几乎一人高的盆栽从天而降,就落在他刚刚站着的地方,摔了个粉身碎骨。
猫老师被吓跑了,高晁愣了好一会儿,听到统哥也是惊魂甫定地说:“我就知道,没人会给你写情书的。”
高晁:“……”_(:з」∠)_
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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