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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
令他没想到的是,偌大的热闹市集上,卖果苗的竟然就他一个,门前冷落,半天都没来个人问,偶尔来上一二个客人,还以为他买的绿植花卉,结果一听是卖果苗的,就嫌弃地走了。
老人颇有些痛苦地蹲着,心里盘算着下午该去什么地方叫卖。
可省城里除了这,别的地方都不允许做买卖,虽然有些小摊偷着卖点啥,但像他这种光摆出来就得半天的,是绝对不可能的。
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,王燕华拉着阿宝来了。
“快到了没?”阿宝四下打量。
“要到了要到了,就在前边儿,准没错。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到的,边上还有个卖小饰品的呢,喏,在那!”王燕华瞥见蹲在地上摆弄叶子的老头,兴奋地原地蹦了起来,一手拨开前面挡着的行人,一手拽着阿宝,“不过他那摊,都没啥人气,也不知道苗子长得好不好。”
“当然好!”老者五十有六,年纪不小,但耳朵还算灵,两人说话声音又没遮掩,再加上离得近,听得那叫个一清二楚,他心里哼了声,有些不服,“你瞧瞧,叶子都没打蔫儿,也没虫眼,挺得又直,长得多好啊!”
他顺手拿起浇水的壶,往叶子上喷了点,看起来水灵灵的,确实很不错。
“这是什么苗?”王燕华也蹲下来,摸着那比别的都要矮一截,但枝叶繁茂的小植问,“我好像没见过。”
老者有几分小得意,“这可是葡萄苗,还没见着别人种过呢,我这是头一份。葡萄吃过没?紫色的,有这么大,吃起来酸酸甜甜的,汁儿还多。”他将拇指和食指圈起来,比划了一下,看两个年轻姑娘迷惑的眼神,就知道他们没吃过。
他从包里翻出来一本图册,里头都是些简单的图片,一共十好几种,全是他手里边有种的苗儿,托人帮忙画的,以免有些人没见过,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。但就算他做了完全的准备,还是在这市场上吃瘪了。
老人心里十分懊悔,毕竟他老伴儿劝他别种那么多种,可他心里头有点傲,觉得得种点跟人不一样的,否则大家都有的体现不出他厉害,果然吧,辛辛苦苦种的还不如去年卖得好。
“没吃过。”王燕华摇头,好奇地说,“还有紫色的果子啊,长得跟龙眼差不多大,皮薄不?一串一串的,看起来还挺好吃的样子。”
“薄啊,咋不薄,跟纸皮一样薄。”老者叹着气说,“这葡萄多好啊,可惜没人识货。”
“有多好?”阿宝也蹲下来,东摸摸,西摸摸。
老人见了,也没说什么。
“葡萄跟那米啊高粱一样,都能酿酒呢,酿出来的啊叫做葡萄酒,酸酸的甜甜的,跟吃水果一样好喝。”老人冲她们俩挤挤眼睛,“两个小妹喝酒不?跟那些白酒啊米酒的味道不一样啊,小姑娘也能喝,还不容易醉。那些国外的洋人,就爱喝这种酒咧。而且是放的越久越陈,喝起来越香,不怕放坏!”
“好种吗?”阿宝的记忆里没这种东西,也在她的计划外,不过她大老远从清水村跑出来,就是看看有没什么陌生的好苗子,要是好种,又有不错的前景,那她大可买些回来种。
反正荒林加上荒山,地多的是,不怕试。
“好种啊,怎么不好种。不过苗再长高点,就得用跟插根杆子,像种丝瓜那样,绕着长,不然这藤软,得长歪了。”老人絮絮叨叨地讲着种葡萄的注意事项,看到其中一个拿出笔跟纸,突然顿住,“这是做啥?”
“记一下,怕忘了。”阿宝在纸上刷刷地记下要点,头也不抬地说,“大爷,您继续说。”
老人看阿宝认真的样,心里也有了些底,脸上笑开了花,“还有这个,橙子苗,种起来也很快。我这种了半年多,也很高了,买回去只要再种两年,就可以收果了。”
“两年!”王燕华低呼,“好久啊。”
老人气呼呼地说,“两年还叫久啊,果树哪个不要三五年的,而且长成了一亩地能收两三千斤的橙子呢,又大又甜,不仅能直接吃,还能做罐头。你们吃过罐头吗?”
老人的家乡多山地,平原少,附近几个村子的生产队都是以种水果为主,附近开了家罐头厂,里头专做水果罐头,队里年终分红,总会给那些干活勤快的先进队员分十个八个罐头,里头水果多,吃起来甜甜的,不管是泡水还是配饭,味道那真叫绝了。
光只是想想,老人嘴巴就要流口水。
王燕华纳闷地说,“肉罐头?吃不起呀,那多贵。”
老人摇头,“还有水果罐头咧,橙子啊橘子啊葡萄苹果啥的都能做罐头,我那地方老多罐头了,说不定你们在供销社里看到的罐头,都是我那卖的咧。”
一老一少聊得火热,阿宝专注地在本子上涂涂写写,没多久,指着边上其他的苗子问品种。
老人耐心地挨个儿解答,把种植方法和能加工出来的产品说给她们听。
反正只要能卖出去就是好的。
知道能加工成啥,又不代表自个儿就能做,否则他们村早就富了,还能摸着黑,骑着三轮车,跑到省城来卖苗吗?
“说了半天,嘴皮子都说干了,要买点啥啊?我家里头有的是!”既然是农村人,就肯定有自留地了,他们村的自留地就是小山头,一伙儿人合着分座山,既是开荒又得糊口,自然是种树最方便。
几亩的荒山包下来,都能种出好几万小树苗,不愁没得卖,就愁卖不完。
阿宝看着本子上的内容,陷入沉思。
福地里也种了苹果、板栗和山核桃,就从最近卖的情况来说,苹果是卖得最好的,从树上摘下来就能直接卖,而且成色漂亮,个大鲜艳,不管是在县城还是在大城市里,都有人买账。
板栗和山核桃就不同了,看起来普通,并不能一下子就吸引人眼球,摘下来后还得加工,为了让其他人意识到这两种东西的好,她还费了不少唇舌才在人脑子里种下“多吃核桃,脑子好使”的潜意识,要不是这样,也不会越往后越多人买。但只要能打开销路,卖起来一点也不比苹果差。
巧的是作为生长在山地上的果树,老人家里头也种了不少苹果树和山核桃,一听说阿宝也要买这两样,高兴地直拍手,“那你要多少?不对,你要多少我有多少咧。”
“一亩种上多少棵比较好?”
“苹果的话,一亩也就是种七八十棵,多了不好,以后长大了伸不开。核桃小,一亩能种四五千。苹果树还好,你要是打算买核桃树,我可得租辆车来运。”他家里就种了一亩的核桃,主要是核桃种子也比较贵,种起来也麻烦,再加上他只种苗,一亩远比正常的种的多,所以一亩就出了七八千棵,长起来了估摸着活不了多少,这也是为啥他急着卖的原因。
“苹果苗两毛钱一棵,核桃树一毛钱一棵,还有这个葡萄苗跟橙子苗八分钱到两毛钱都有,主要是看年份。”老人搬出几盆长得差不多,但大小有些差异的塑料盆,“像这样长了半年的就八分,这个呢有九个月要一毛,一年以上的就要一毛五左右,你看看要啥样的?”
长半年的还能放在塑料盆栽里,一年左右的枝干已经很粗壮,得用陶盆种着,看起来枝叶繁茂,十分的茁壮。
“老伯,我先买点儿,等家里头的地清出来了,再找你买别的,您看成吗?”目前只清了荒林,阿宝打算用来种些葡萄和橙子,前者虽然易烂,但却能酿成酒,至于后者,便于运输存储,而且种起来收益好,只要长成了就能种上几十年,是个一本万利的好买卖。
“这样啊?”老人挠挠头,“那你要多少?橙子需要的地大些,葡萄得驱虫。”
“打算种五亩的橙子,三亩的葡萄,最好是一年份的果苗,您看着给个价钱,方便的话,和您回去看看果苗的生长情况,没啥问题,我就找家里汇钱过来。”王燕华张了张口,本来想说她们有钱,但被阿宝瞥了眼,闭上了嘴,没说话。
老者喃喃地算起来,“就按照一毛五来算,五亩的橙子需要300棵,三亩的葡萄2000棵,是多少钱来着……”他念叨着,拿手指当算盘飞快地计算起来。
“一共345元。”阿宝很快算出来。
老人点头,满意地说,“是这个数。”
家里头的果树去年才刚卖了批,其实不急着一口气卖掉,再养些时候能卖更多钱,倒是葡萄和橙子种了一年多,却一直没卖掉,再不卖出去就该长大了互相挤压生长,他想着俩姑娘正好要买,就把长得久的卖给她,虽然没打折,但她们也还是赚了。
这话他没说。
当天下午三人就收拾着东西去了老人的家乡,就在省城下边的附属村子,骑车就要俩小时,这一来一回就去掉了一个下午,虽说只粗略地上山打量了果苗,但长得都很好,一毛五一株,还算是合理。
阿宝没有立马要,给老人付了定金,立了两份合同,拿着其中一份就走了。
回到招待所,王燕华憋了一路,没忍住地问:“啥时候去拿?”她总想着万一被人拿了定金,翻脸了不认账,岂不是她们白白吃亏,但又看阿宝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,心里头干着急。
她那儿的农人做的都是互换东西的小本买卖,哪里用得着付定金写合同,自然是没法理解。
阿宝笑问,“买了你扛?”
王燕华长长地哦了声,“那是要咋搞?咱们坐火车来的呀。”
“省城这么大,去问问哪里能租车吧。”最好是能搞来货车,之前在村里伐木的时候,就找托关系租了六辆的运货车,一车就能运上几十颗树,像是这样的小树苗,一车几百没什么大问题,只要租上两三辆,就可以带回家。
不过这样一来,车油费,人力费,租车费加起来就不是个小数字。
她来之前有想过放在福地里头,等回去了再取出来,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,毕竟就她一个人,该怎样把上千株的果苗放进去,再取出来是个大问题,又不像是福地里长成的果子,只要熟透了,自个儿就乖乖掉下来,她只需要捡就好了。
省城这样大的城市,跟充满人情味的农村社会不一样,在农村里有啥问题都可以通过询问村长或者大队长得到答案,要是他们解决不了,还可以再向上询问公社,但在城里,市民几乎不可能联系得到市政府的官员们,因此只能够互相帮助。
比如以生活社区为单位的互助组,又或者以共同目标为单位的xx社,如同雨后春笋一样的在这个活跃的城市里冒出来。
当阿宝在省城里四处询问着该去哪儿租车,自然有人找上了门。
那都是一些手里有车的人,有的是公用车,有的是私家车,但都是大车,天南海北的走,部分人单纯是搞运输的,帮忙那些需要运货的人把东西运到别地儿去,有的自己就会干一些倒货的买卖,人多了聚在一起,就连消息网都跟着通达起来。
不过他们要价贵,一辆大货车运到老家清水村,就得要四十块,要是多租几辆,光是路途的费用就快赶上买果苗的前,阿宝没有立即答应,与他们说好过两日再谈,对方也不急,临走的时候笑的特自信,说是再等也等不找更便宜的,市里头但凡是有车的都跟他们有关系,不敢乱出低价,总之就是等着阿宝再上门联系。
省城遍地是黄金,阿宝并不急着回家。
她打算把福地里头的板栗和核桃卖的差不多,再运了果苗回去。
摆摊的第十七天,集市上的客人明显地比平时少得多,阿宝摊上的东西卖剩了不少,使了能说会道又不怕生的王燕华去打听。
没多久,她兴冲冲地跑回来,非要拽着她的手去看。
“有什么好看的,摊子还得人看着呢。”阿宝拿着小刀划板栗毛壳,头也不抬地说。
“好看啊!难怪大家都不来了!听说是南边打胜仗的战士们回来啦!都去街边欢迎了!咱们也去吧!”王燕华还没见过这么大的热闹场面,兴奋地脸都红了。
作者有话要说:又是发红包的一天_(:з」∠)_,,网址,...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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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
令他没想到的是,偌大的热闹市集上,卖果苗的竟然就他一个,门前冷落,半天都没来个人问,偶尔来上一二个客人,还以为他买的绿植花卉,结果一听是卖果苗的,就嫌弃地走了。
老人颇有些痛苦地蹲着,心里盘算着下午该去什么地方叫卖。
可省城里除了这,别的地方都不允许做买卖,虽然有些小摊偷着卖点啥,但像他这种光摆出来就得半天的,是绝对不可能的。
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,王燕华拉着阿宝来了。
“快到了没?”阿宝四下打量。
“要到了要到了,就在前边儿,准没错。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到的,边上还有个卖小饰品的呢,喏,在那!”王燕华瞥见蹲在地上摆弄叶子的老头,兴奋地原地蹦了起来,一手拨开前面挡着的行人,一手拽着阿宝,“不过他那摊,都没啥人气,也不知道苗子长得好不好。”
“当然好!”老者五十有六,年纪不小,但耳朵还算灵,两人说话声音又没遮掩,再加上离得近,听得那叫个一清二楚,他心里哼了声,有些不服,“你瞧瞧,叶子都没打蔫儿,也没虫眼,挺得又直,长得多好啊!”
他顺手拿起浇水的壶,往叶子上喷了点,看起来水灵灵的,确实很不错。
“这是什么苗?”王燕华也蹲下来,摸着那比别的都要矮一截,但枝叶繁茂的小植问,“我好像没见过。”
老者有几分小得意,“这可是葡萄苗,还没见着别人种过呢,我这是头一份。葡萄吃过没?紫色的,有这么大,吃起来酸酸甜甜的,汁儿还多。”他将拇指和食指圈起来,比划了一下,看两个年轻姑娘迷惑的眼神,就知道他们没吃过。
他从包里翻出来一本图册,里头都是些简单的图片,一共十好几种,全是他手里边有种的苗儿,托人帮忙画的,以免有些人没见过,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。但就算他做了完全的准备,还是在这市场上吃瘪了。
老人心里十分懊悔,毕竟他老伴儿劝他别种那么多种,可他心里头有点傲,觉得得种点跟人不一样的,否则大家都有的体现不出他厉害,果然吧,辛辛苦苦种的还不如去年卖得好。
“没吃过。”王燕华摇头,好奇地说,“还有紫色的果子啊,长得跟龙眼差不多大,皮薄不?一串一串的,看起来还挺好吃的样子。”
“薄啊,咋不薄,跟纸皮一样薄。”老者叹着气说,“这葡萄多好啊,可惜没人识货。”
“有多好?”阿宝也蹲下来,东摸摸,西摸摸。
老人见了,也没说什么。
“葡萄跟那米啊高粱一样,都能酿酒呢,酿出来的啊叫做葡萄酒,酸酸的甜甜的,跟吃水果一样好喝。”老人冲她们俩挤挤眼睛,“两个小妹喝酒不?跟那些白酒啊米酒的味道不一样啊,小姑娘也能喝,还不容易醉。那些国外的洋人,就爱喝这种酒咧。而且是放的越久越陈,喝起来越香,不怕放坏!”
“好种吗?”阿宝的记忆里没这种东西,也在她的计划外,不过她大老远从清水村跑出来,就是看看有没什么陌生的好苗子,要是好种,又有不错的前景,那她大可买些回来种。
反正荒林加上荒山,地多的是,不怕试。
“好种啊,怎么不好种。不过苗再长高点,就得用跟插根杆子,像种丝瓜那样,绕着长,不然这藤软,得长歪了。”老人絮絮叨叨地讲着种葡萄的注意事项,看到其中一个拿出笔跟纸,突然顿住,“这是做啥?”
“记一下,怕忘了。”阿宝在纸上刷刷地记下要点,头也不抬地说,“大爷,您继续说。”
老人看阿宝认真的样,心里也有了些底,脸上笑开了花,“还有这个,橙子苗,种起来也很快。我这种了半年多,也很高了,买回去只要再种两年,就可以收果了。”
“两年!”王燕华低呼,“好久啊。”
老人气呼呼地说,“两年还叫久啊,果树哪个不要三五年的,而且长成了一亩地能收两三千斤的橙子呢,又大又甜,不仅能直接吃,还能做罐头。你们吃过罐头吗?”
老人的家乡多山地,平原少,附近几个村子的生产队都是以种水果为主,附近开了家罐头厂,里头专做水果罐头,队里年终分红,总会给那些干活勤快的先进队员分十个八个罐头,里头水果多,吃起来甜甜的,不管是泡水还是配饭,味道那真叫绝了。
光只是想想,老人嘴巴就要流口水。
王燕华纳闷地说,“肉罐头?吃不起呀,那多贵。”
老人摇头,“还有水果罐头咧,橙子啊橘子啊葡萄苹果啥的都能做罐头,我那地方老多罐头了,说不定你们在供销社里看到的罐头,都是我那卖的咧。”
一老一少聊得火热,阿宝专注地在本子上涂涂写写,没多久,指着边上其他的苗子问品种。
老人耐心地挨个儿解答,把种植方法和能加工出来的产品说给她们听。
反正只要能卖出去就是好的。
知道能加工成啥,又不代表自个儿就能做,否则他们村早就富了,还能摸着黑,骑着三轮车,跑到省城来卖苗吗?
“说了半天,嘴皮子都说干了,要买点啥啊?我家里头有的是!”既然是农村人,就肯定有自留地了,他们村的自留地就是小山头,一伙儿人合着分座山,既是开荒又得糊口,自然是种树最方便。
几亩的荒山包下来,都能种出好几万小树苗,不愁没得卖,就愁卖不完。
阿宝看着本子上的内容,陷入沉思。
福地里也种了苹果、板栗和山核桃,就从最近卖的情况来说,苹果是卖得最好的,从树上摘下来就能直接卖,而且成色漂亮,个大鲜艳,不管是在县城还是在大城市里,都有人买账。
板栗和山核桃就不同了,看起来普通,并不能一下子就吸引人眼球,摘下来后还得加工,为了让其他人意识到这两种东西的好,她还费了不少唇舌才在人脑子里种下“多吃核桃,脑子好使”的潜意识,要不是这样,也不会越往后越多人买。但只要能打开销路,卖起来一点也不比苹果差。
巧的是作为生长在山地上的果树,老人家里头也种了不少苹果树和山核桃,一听说阿宝也要买这两样,高兴地直拍手,“那你要多少?不对,你要多少我有多少咧。”
“一亩种上多少棵比较好?”
“苹果的话,一亩也就是种七八十棵,多了不好,以后长大了伸不开。核桃小,一亩能种四五千。苹果树还好,你要是打算买核桃树,我可得租辆车来运。”他家里就种了一亩的核桃,主要是核桃种子也比较贵,种起来也麻烦,再加上他只种苗,一亩远比正常的种的多,所以一亩就出了七八千棵,长起来了估摸着活不了多少,这也是为啥他急着卖的原因。
“苹果苗两毛钱一棵,核桃树一毛钱一棵,还有这个葡萄苗跟橙子苗八分钱到两毛钱都有,主要是看年份。”老人搬出几盆长得差不多,但大小有些差异的塑料盆,“像这样长了半年的就八分,这个呢有九个月要一毛,一年以上的就要一毛五左右,你看看要啥样的?”
长半年的还能放在塑料盆栽里,一年左右的枝干已经很粗壮,得用陶盆种着,看起来枝叶繁茂,十分的茁壮。
“老伯,我先买点儿,等家里头的地清出来了,再找你买别的,您看成吗?”目前只清了荒林,阿宝打算用来种些葡萄和橙子,前者虽然易烂,但却能酿成酒,至于后者,便于运输存储,而且种起来收益好,只要长成了就能种上几十年,是个一本万利的好买卖。
“这样啊?”老人挠挠头,“那你要多少?橙子需要的地大些,葡萄得驱虫。”
“打算种五亩的橙子,三亩的葡萄,最好是一年份的果苗,您看着给个价钱,方便的话,和您回去看看果苗的生长情况,没啥问题,我就找家里汇钱过来。”王燕华张了张口,本来想说她们有钱,但被阿宝瞥了眼,闭上了嘴,没说话。
老者喃喃地算起来,“就按照一毛五来算,五亩的橙子需要300棵,三亩的葡萄2000棵,是多少钱来着……”他念叨着,拿手指当算盘飞快地计算起来。
“一共345元。”阿宝很快算出来。
老人点头,满意地说,“是这个数。”
家里头的果树去年才刚卖了批,其实不急着一口气卖掉,再养些时候能卖更多钱,倒是葡萄和橙子种了一年多,却一直没卖掉,再不卖出去就该长大了互相挤压生长,他想着俩姑娘正好要买,就把长得久的卖给她,虽然没打折,但她们也还是赚了。
这话他没说。
当天下午三人就收拾着东西去了老人的家乡,就在省城下边的附属村子,骑车就要俩小时,这一来一回就去掉了一个下午,虽说只粗略地上山打量了果苗,但长得都很好,一毛五一株,还算是合理。
阿宝没有立马要,给老人付了定金,立了两份合同,拿着其中一份就走了。
回到招待所,王燕华憋了一路,没忍住地问:“啥时候去拿?”她总想着万一被人拿了定金,翻脸了不认账,岂不是她们白白吃亏,但又看阿宝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,心里头干着急。
她那儿的农人做的都是互换东西的小本买卖,哪里用得着付定金写合同,自然是没法理解。
阿宝笑问,“买了你扛?”
王燕华长长地哦了声,“那是要咋搞?咱们坐火车来的呀。”
“省城这么大,去问问哪里能租车吧。”最好是能搞来货车,之前在村里伐木的时候,就找托关系租了六辆的运货车,一车就能运上几十颗树,像是这样的小树苗,一车几百没什么大问题,只要租上两三辆,就可以带回家。
不过这样一来,车油费,人力费,租车费加起来就不是个小数字。
她来之前有想过放在福地里头,等回去了再取出来,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,毕竟就她一个人,该怎样把上千株的果苗放进去,再取出来是个大问题,又不像是福地里长成的果子,只要熟透了,自个儿就乖乖掉下来,她只需要捡就好了。
省城这样大的城市,跟充满人情味的农村社会不一样,在农村里有啥问题都可以通过询问村长或者大队长得到答案,要是他们解决不了,还可以再向上询问公社,但在城里,市民几乎不可能联系得到市政府的官员们,因此只能够互相帮助。
比如以生活社区为单位的互助组,又或者以共同目标为单位的xx社,如同雨后春笋一样的在这个活跃的城市里冒出来。
当阿宝在省城里四处询问着该去哪儿租车,自然有人找上了门。
那都是一些手里有车的人,有的是公用车,有的是私家车,但都是大车,天南海北的走,部分人单纯是搞运输的,帮忙那些需要运货的人把东西运到别地儿去,有的自己就会干一些倒货的买卖,人多了聚在一起,就连消息网都跟着通达起来。
不过他们要价贵,一辆大货车运到老家清水村,就得要四十块,要是多租几辆,光是路途的费用就快赶上买果苗的前,阿宝没有立即答应,与他们说好过两日再谈,对方也不急,临走的时候笑的特自信,说是再等也等不找更便宜的,市里头但凡是有车的都跟他们有关系,不敢乱出低价,总之就是等着阿宝再上门联系。
省城遍地是黄金,阿宝并不急着回家。
她打算把福地里头的板栗和核桃卖的差不多,再运了果苗回去。
摆摊的第十七天,集市上的客人明显地比平时少得多,阿宝摊上的东西卖剩了不少,使了能说会道又不怕生的王燕华去打听。
没多久,她兴冲冲地跑回来,非要拽着她的手去看。
“有什么好看的,摊子还得人看着呢。”阿宝拿着小刀划板栗毛壳,头也不抬地说。
“好看啊!难怪大家都不来了!听说是南边打胜仗的战士们回来啦!都去街边欢迎了!咱们也去吧!”王燕华还没见过这么大的热闹场面,兴奋地脸都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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