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6(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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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
一顿阖家团圆的晚饭吃的有些不是滋味,当然对于李月芳跟贺晓晓来说,这顿饭吃的倍儿香,一直到离开了饭桌,还在一个劲儿地拉着贺成明说着他不在家这段时间的事。
贺成光默默地把桌子上的碗筷给收拾了,拿到厨房去洗。
至于阿宝,则是拿了个饭盒,把木桶里头剩下的白米饭倒进饭盒,用铲子压平了,再在角落里放了一些没端上桌的西红柿炒鸡蛋,炒番薯叶,还有清炒丝瓜。
她用一块布把盒子裹上,放在袋子里,跟贺荣春交代了一声,就出了门。
今晚上既然是团圆饭,那么王燕华这个外人,上桌自然是不太合适的,其实贺成明是邀请过她上门吃饭,但王燕华机灵,说什么也不肯来,只让阿宝带些吃的给她,就万分感激了。
阿宝离开了有一会,贺成明总算是从他妈跟贺晓晓那处找了个借口脱身,饭桌上的时候,他就有点感觉了,他媳妇好像不是那么的高兴,当然他又有些不明白,想问她是发生了什么。
但厨房跟客厅里走了一圈,只看到贺荣春一个人靠在躺椅上,半眯着眼睛,要睡不睡的模样。
“爸,宝儿去哪了?”
“她啊,送饭去了。”
贺荣春手里还拿着一杆铜制的旱烟枪,是他被确诊出肺结核以前,最喜欢的物件儿,往后的一年,他就没再碰过,现在好不容易能从小黑房间里走出来,也不敢再抽了。
但心里头的瘾,还是没那么容易戒掉,握在手上看一看,也总归是好的。
“跟妈说一声,我去林地那边了。”他背对着贺荣春挥了挥手,摸着黑,一路小跑着推开院门出去了。
————
旷野四周黑漆漆的,特别远处的高山一座连着一座,模糊成黑黢黢的影子,看起来有些可怖。
猪圈里传来小猪崽哼哼唧唧的叫声,还有一股隔不断的臭味,从里头传出来。
可王燕华却凑得很近,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,蹲在猪栏外头,借着幽幽的光线,看着里头几十只圆滚滚的粉红小猪,凑在水草里头吭哧吭哧地抢东西吃。
她已经在这里看了半小时了。
对于一两个月才能吃上一次肉味的王燕华来说,这点味道算什么,长在农村的人,谁家没养过鸡鸭,没闻过屎尿味,但只要是活的牲畜,那就是肉啊!
太好看了!
她永远也看不腻!
这么多的猪,能吃一辈子了吧?
不不不,一辈子都吃不了几十只猪,要是拿去卖钱的话,能不能卖几千块?
一共有三十二只猪呢,一只四五百斤,一斤一块钱,再过一年,这里就能卖出一万多块钱?
王燕华突然呆滞。
“燕华,你怎么在这里?”阿宝老远就看到她蹲在猪圈前了,没想到走到跟前了,她还在这,以为是猪圈出了什么差错,有些紧张。
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,特地请了个相熟的邻居,让他晚上睡在这帮忙看着猪崽。
后来,贺成磊从别处抓来了一条两三个月大的小狗,毛色黑亮,只有额头的位置有一撮白毛,哪怕还小,都能看出几分将来的威风。
小狗就散养在猪圈附近,跟着这群猪熟悉起来,一有生人靠近,就会不停地狂叫,就连王燕华下午也花了两个多小时,不停地为它吃的,才总算跟小狗亲近了些,没再冲着她叫了。
但是阿宝一出现,小黑狗就摇着尾巴汪汪地叫,不是那种狂躁的,而是轻快的,高兴的,冲着阿宝扑了过去,两条小短腿抱住阿宝的小腿,脑袋使劲蹭了几下。
“阿宝,你好像很有动物缘啊!这只狗真不是你们家养的吗?”王燕华扭头,就看到这一幕,语气酸溜溜的。
她爷爷家也养了条老黄狗,跟了五六年,都处出了感情了。
结果某一天跑出去,就再也没有回来,那个下午她哭了很久,爷爷告诉她,狗肯定是被宰了吃了。
毕竟狗肉也是肉,吃着还滋补。
王燕华从小喜欢狗,但人都吃不太饱的情况下,很少会有家庭养狗的。
“是啊,下午第一次见。”但这只小黑狗就已经好像见过她无数次一样,扑倒她身边,狂摇尾巴,连之前在这里看猪的男人都很吃惊。
阿宝伸手挠了挠小狗的脑袋,把食盒递过去,“不知道够不够你吃,但家里的饭是不够了。”
她之前还在家里的时候,时常会往米缸里添米。
但这段时间不在,米缸再吃空了,又去供销社换了些大米,但口感,色泽都完全没法跟阿宝“买”来的莹白饱满的大米相提并论,甚至连饱腹感都差了许多——这是晚上饭桌上,贺成磊抱怨了一句,同样的饭吃着老是容易饿。
王燕华肚子早饿的咕咕叫,欣喜地把饭盒抢过去,盘腿坐在地上,煤油灯放在脚边,把饭盒一打开,就闻到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。
“西红柿炒鸡蛋!”
她吸溜了下口水,拿着筷子飞快地扒起饭来,吃了大半盒以后,才满足无比地说:“你们家的伙食可真好啊,竟然吃干饭,我们家都是顿顿红薯稀饭,几个月难吃一次干的。”
“毕竟他回来,总不能吃的太差。”
“说的也是。”王燕华点点头,把盒子里最后一点番茄汁舔干净,揉着肚子说,“可是你怎么看起来,不是很高兴的样子。”
阿宝有些吃惊,她以为自己没有瞒得很好。
殊不知王燕华对人的情绪十分敏感,特别是这段时间她们老是同进同出,同食同宿,对她的了解更上一层。
“也没什么。”阿宝想起刘小梅,有些迷茫地问,“嫁到别人家做媳妇,真的会幸福吗?”
这个问题刘小梅很久以前跟她说过,她说只要孩子能够成龙成凤,丈夫能够对她好,她就觉得很幸福了。
可今天她拽着自己一副倾诉的模样,让阿宝觉得,她其实并没有那么高兴。
可明明贺成光,是很疼爱她的。
“怎么了怎么了?是有啥矛盾吗?”王燕华把饭盒往袋子里一丢,扒拉着阿宝的手臂,催促道,“你快说给我听听,我帮你拿个主意?是你婆婆欺压你,还是你嫂子对你不好?贺哥没帮你出头吗?不应该啊,他看着……”
阿宝正想说不是,就听到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她。
“哎,贺哥咋来了?”
“你生气了吗?”贺成明来的路上,碰到几个乡邻,非拉着他说话,他耽搁了些时间,“妈就是太高兴我回来了,所以才有点忽视了你。要是你是因为这个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?”
“我没生气,只会有点疑惑。”
贺成明挠了下头,他也有点疑惑,“咋了?”
“不过现在已经解了。”在听完贺成明说的这句话,阿宝心里突然有了答案。
虽然这个男人好像挺靠谱的,但是再怎么靠谱,也不如她自己靠谱。
她一个人就能过的好好的,这一家子人不需要她,而她也不需要他们。
贺成明当然没想到,只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,阿宝就已经在脑子里把他给踢出了局。
“外头天黑,你跟我们回去吧。”贺成明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小木屋,比起刚修建好那会,明显要显得细致了不少。
是那个在这看了一个月的男人,动手给木屋改了改。
“不用了,住在这就好了。”王燕华一开始就这么想的,所以阿宝他们一走,他就让拿到工钱的男人走了,自个儿一人在这看猪。
总不能又吃人家的,又不干活吧。
而且睡在别人家,寄人篱下,日子也不好受。
“你一个年轻姑娘,怎么能住在荒郊野外?”贺成明有点着急,“就算家里没地方住,也该是男人来这住,不然这样,你今晚上跟晓晓睡,我明天再看看家里,能不能给你弄出一个房间来。”
“不用了,这挺好的,只要有屋顶有床,就可以了。”反正她在家里的时候,也住在四面漏风的破老屋里,天天听着老鼠爬过的声音,久了也习惯了。
“不行!”贺成明斩钉截铁道。
“可是燕华跟晓晓不熟,我怕——”阿宝顿了下,“让她今晚跟我睡吧,你先去成磊那里睡一晚。”
贺成明想了下贺晓晓那个脾气,有点头疼,就同意了。
至于晚上谁来看猪,最后还是叫来了之前看猪的男人。
晚上躺在床上,王燕华又问阿宝,在猪圈外头的那个问题是什么意思。
阿宝并不想聊,闭着眼睛佯装睡了。
王燕华喃喃自语地说:“我听一个嫁到城里去的表姐说过,嫁到别人家里当媳妇,不管条件多好,都有不如愿的地方。我那时候就在想,是不是只有我当了一家之主,才能都如愿,然后我就又想,干脆不要给人做媳妇了,自己当自己的主人,就能想干嘛就干嘛了,你说对不对?”
她兴冲冲地说完,望着阿宝的侧脸,见她嘴唇微微弯起,就知道她听到了。
“你虽然嫁人了,可是贺哥对你很好啊,要是住在婆家不开心,干嘛不分出去住?反正你挣的钱够花,没必要天天看人脸色。”
王燕华的父母婚姻并不幸福,日常打打闹闹,全村都爱看他们家笑话,偏偏还想把她卖了,给流氓当媳妇,从小好强的王燕华可从来没想过要结婚,这话她谁都没说话,阿宝可是头一个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她就是觉得对方能理解她,哪怕她已经嫁人了。
“反正你别怕,我肯定站在你这边的,他们要是欺负你,我就帮你欺负回去!”
阿宝翻了个身,在夜色里笑了。,,网址m..,...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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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
一顿阖家团圆的晚饭吃的有些不是滋味,当然对于李月芳跟贺晓晓来说,这顿饭吃的倍儿香,一直到离开了饭桌,还在一个劲儿地拉着贺成明说着他不在家这段时间的事。
贺成光默默地把桌子上的碗筷给收拾了,拿到厨房去洗。
至于阿宝,则是拿了个饭盒,把木桶里头剩下的白米饭倒进饭盒,用铲子压平了,再在角落里放了一些没端上桌的西红柿炒鸡蛋,炒番薯叶,还有清炒丝瓜。
她用一块布把盒子裹上,放在袋子里,跟贺荣春交代了一声,就出了门。
今晚上既然是团圆饭,那么王燕华这个外人,上桌自然是不太合适的,其实贺成明是邀请过她上门吃饭,但王燕华机灵,说什么也不肯来,只让阿宝带些吃的给她,就万分感激了。
阿宝离开了有一会,贺成明总算是从他妈跟贺晓晓那处找了个借口脱身,饭桌上的时候,他就有点感觉了,他媳妇好像不是那么的高兴,当然他又有些不明白,想问她是发生了什么。
但厨房跟客厅里走了一圈,只看到贺荣春一个人靠在躺椅上,半眯着眼睛,要睡不睡的模样。
“爸,宝儿去哪了?”
“她啊,送饭去了。”
贺荣春手里还拿着一杆铜制的旱烟枪,是他被确诊出肺结核以前,最喜欢的物件儿,往后的一年,他就没再碰过,现在好不容易能从小黑房间里走出来,也不敢再抽了。
但心里头的瘾,还是没那么容易戒掉,握在手上看一看,也总归是好的。
“跟妈说一声,我去林地那边了。”他背对着贺荣春挥了挥手,摸着黑,一路小跑着推开院门出去了。
————
旷野四周黑漆漆的,特别远处的高山一座连着一座,模糊成黑黢黢的影子,看起来有些可怖。
猪圈里传来小猪崽哼哼唧唧的叫声,还有一股隔不断的臭味,从里头传出来。
可王燕华却凑得很近,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,蹲在猪栏外头,借着幽幽的光线,看着里头几十只圆滚滚的粉红小猪,凑在水草里头吭哧吭哧地抢东西吃。
她已经在这里看了半小时了。
对于一两个月才能吃上一次肉味的王燕华来说,这点味道算什么,长在农村的人,谁家没养过鸡鸭,没闻过屎尿味,但只要是活的牲畜,那就是肉啊!
太好看了!
她永远也看不腻!
这么多的猪,能吃一辈子了吧?
不不不,一辈子都吃不了几十只猪,要是拿去卖钱的话,能不能卖几千块?
一共有三十二只猪呢,一只四五百斤,一斤一块钱,再过一年,这里就能卖出一万多块钱?
王燕华突然呆滞。
“燕华,你怎么在这里?”阿宝老远就看到她蹲在猪圈前了,没想到走到跟前了,她还在这,以为是猪圈出了什么差错,有些紧张。
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,特地请了个相熟的邻居,让他晚上睡在这帮忙看着猪崽。
后来,贺成磊从别处抓来了一条两三个月大的小狗,毛色黑亮,只有额头的位置有一撮白毛,哪怕还小,都能看出几分将来的威风。
小狗就散养在猪圈附近,跟着这群猪熟悉起来,一有生人靠近,就会不停地狂叫,就连王燕华下午也花了两个多小时,不停地为它吃的,才总算跟小狗亲近了些,没再冲着她叫了。
但是阿宝一出现,小黑狗就摇着尾巴汪汪地叫,不是那种狂躁的,而是轻快的,高兴的,冲着阿宝扑了过去,两条小短腿抱住阿宝的小腿,脑袋使劲蹭了几下。
“阿宝,你好像很有动物缘啊!这只狗真不是你们家养的吗?”王燕华扭头,就看到这一幕,语气酸溜溜的。
她爷爷家也养了条老黄狗,跟了五六年,都处出了感情了。
结果某一天跑出去,就再也没有回来,那个下午她哭了很久,爷爷告诉她,狗肯定是被宰了吃了。
毕竟狗肉也是肉,吃着还滋补。
王燕华从小喜欢狗,但人都吃不太饱的情况下,很少会有家庭养狗的。
“是啊,下午第一次见。”但这只小黑狗就已经好像见过她无数次一样,扑倒她身边,狂摇尾巴,连之前在这里看猪的男人都很吃惊。
阿宝伸手挠了挠小狗的脑袋,把食盒递过去,“不知道够不够你吃,但家里的饭是不够了。”
她之前还在家里的时候,时常会往米缸里添米。
但这段时间不在,米缸再吃空了,又去供销社换了些大米,但口感,色泽都完全没法跟阿宝“买”来的莹白饱满的大米相提并论,甚至连饱腹感都差了许多——这是晚上饭桌上,贺成磊抱怨了一句,同样的饭吃着老是容易饿。
王燕华肚子早饿的咕咕叫,欣喜地把饭盒抢过去,盘腿坐在地上,煤油灯放在脚边,把饭盒一打开,就闻到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。
“西红柿炒鸡蛋!”
她吸溜了下口水,拿着筷子飞快地扒起饭来,吃了大半盒以后,才满足无比地说:“你们家的伙食可真好啊,竟然吃干饭,我们家都是顿顿红薯稀饭,几个月难吃一次干的。”
“毕竟他回来,总不能吃的太差。”
“说的也是。”王燕华点点头,把盒子里最后一点番茄汁舔干净,揉着肚子说,“可是你怎么看起来,不是很高兴的样子。”
阿宝有些吃惊,她以为自己没有瞒得很好。
殊不知王燕华对人的情绪十分敏感,特别是这段时间她们老是同进同出,同食同宿,对她的了解更上一层。
“也没什么。”阿宝想起刘小梅,有些迷茫地问,“嫁到别人家做媳妇,真的会幸福吗?”
这个问题刘小梅很久以前跟她说过,她说只要孩子能够成龙成凤,丈夫能够对她好,她就觉得很幸福了。
可今天她拽着自己一副倾诉的模样,让阿宝觉得,她其实并没有那么高兴。
可明明贺成光,是很疼爱她的。
“怎么了怎么了?是有啥矛盾吗?”王燕华把饭盒往袋子里一丢,扒拉着阿宝的手臂,催促道,“你快说给我听听,我帮你拿个主意?是你婆婆欺压你,还是你嫂子对你不好?贺哥没帮你出头吗?不应该啊,他看着……”
阿宝正想说不是,就听到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她。
“哎,贺哥咋来了?”
“你生气了吗?”贺成明来的路上,碰到几个乡邻,非拉着他说话,他耽搁了些时间,“妈就是太高兴我回来了,所以才有点忽视了你。要是你是因为这个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?”
“我没生气,只会有点疑惑。”
贺成明挠了下头,他也有点疑惑,“咋了?”
“不过现在已经解了。”在听完贺成明说的这句话,阿宝心里突然有了答案。
虽然这个男人好像挺靠谱的,但是再怎么靠谱,也不如她自己靠谱。
她一个人就能过的好好的,这一家子人不需要她,而她也不需要他们。
贺成明当然没想到,只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,阿宝就已经在脑子里把他给踢出了局。
“外头天黑,你跟我们回去吧。”贺成明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小木屋,比起刚修建好那会,明显要显得细致了不少。
是那个在这看了一个月的男人,动手给木屋改了改。
“不用了,住在这就好了。”王燕华一开始就这么想的,所以阿宝他们一走,他就让拿到工钱的男人走了,自个儿一人在这看猪。
总不能又吃人家的,又不干活吧。
而且睡在别人家,寄人篱下,日子也不好受。
“你一个年轻姑娘,怎么能住在荒郊野外?”贺成明有点着急,“就算家里没地方住,也该是男人来这住,不然这样,你今晚上跟晓晓睡,我明天再看看家里,能不能给你弄出一个房间来。”
“不用了,这挺好的,只要有屋顶有床,就可以了。”反正她在家里的时候,也住在四面漏风的破老屋里,天天听着老鼠爬过的声音,久了也习惯了。
“不行!”贺成明斩钉截铁道。
“可是燕华跟晓晓不熟,我怕——”阿宝顿了下,“让她今晚跟我睡吧,你先去成磊那里睡一晚。”
贺成明想了下贺晓晓那个脾气,有点头疼,就同意了。
至于晚上谁来看猪,最后还是叫来了之前看猪的男人。
晚上躺在床上,王燕华又问阿宝,在猪圈外头的那个问题是什么意思。
阿宝并不想聊,闭着眼睛佯装睡了。
王燕华喃喃自语地说:“我听一个嫁到城里去的表姐说过,嫁到别人家里当媳妇,不管条件多好,都有不如愿的地方。我那时候就在想,是不是只有我当了一家之主,才能都如愿,然后我就又想,干脆不要给人做媳妇了,自己当自己的主人,就能想干嘛就干嘛了,你说对不对?”
她兴冲冲地说完,望着阿宝的侧脸,见她嘴唇微微弯起,就知道她听到了。
“你虽然嫁人了,可是贺哥对你很好啊,要是住在婆家不开心,干嘛不分出去住?反正你挣的钱够花,没必要天天看人脸色。”
王燕华的父母婚姻并不幸福,日常打打闹闹,全村都爱看他们家笑话,偏偏还想把她卖了,给流氓当媳妇,从小好强的王燕华可从来没想过要结婚,这话她谁都没说话,阿宝可是头一个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她就是觉得对方能理解她,哪怕她已经嫁人了。
“反正你别怕,我肯定站在你这边的,他们要是欺负你,我就帮你欺负回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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