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8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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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堂眼神温柔,看向了她平坦的小腹,“这些天,他是不是折腾得你很不舒服?”
听了他的话,阿玉的眼睫微微抖动了几下,她慢慢地掀起眼帘,飞快地瞧了他一眼。
她摇了摇头,而后又轻轻地咬唇,她停顿了一下,这才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。
她又是摇头,又是点头,却不知,纪堂的心早就化了。
方才起床的时候,阿玉只是简单的把长发束成辫子。此时她鬓边略有松散,耳边垂下几许调皮的发丝。乌黑的发丝,更衬出她雪白的秀容,以及唇上那抹浅淡的颜色。
美则美矣,却好似一朵遭遇了无情风雨的花朵,让人心中不由倍生出怜惜。
纪堂胸中一动,霎时间涌上心头的,不止有满腔热血,更有万般柔情。
他当然知道父亲为什么那么厌恶楚女。因为楚地的女子正如他的祖母一般,貌美,性韧,手腕伶俐,行事机敏,更兼之行止无忌,无畏无惧,便如那楚国崇拜的凤鸟一般,不飞则已,一飞冲天,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。
他一开始也以为自己新娶的楚国妻子,会是一个如同祖母一般精于算计之人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楚国这次送来的女孩,竟会如此纯真。
他们两人虽然立场不同,但她却很快地就适应了妻子的角色,而且待自己确是很好,好得让人无可挑剔。
甚至好得都快让他忘记,她不过是个刚及笄的小姑娘。
昨日还承欢在楚国的父母膝下,顷刻间就要只身前往秦地来履行身为妻子的责任。这中间的辛苦,就算她从不曾向自己抱怨过一句,他也能想象得出来。
他的妻子就是这样的女子,他又怎么忍心去苛责她?
纪堂露出柔和的笑意,他学着阿玉的动作,也握着她的手向左右摇晃了几下,道,“我们去那边坐着说,好不好?”
接着,他没等阿玉说话,就把她牵回到了床前。
纪堂把她小心翼翼地扶坐到床上,又拿了自己的裘衣给她披在身上。
他模样凝重,像是怕她会冻着。
见他忙前忙后,阿玉出声道,“夫君,我不冷的。”
纪堂正给她系上衣带,闻言不由蹙眉抬头。
他细细打量过她的脸,又摸了摸她的手指,再探了探她的额头,认真道,“这屋里不热...而且,我觉得你有些冷。”
阿玉被他说得啼笑皆非,她实在忍不住了,不禁抿嘴笑了出来。
她嘴上不说,眼睛里却满满的都是促狭,纪堂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傻,他苦笑道,“阿玉若是觉得热,我这就帮你脱掉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就把衣带再次解开。他刚把裘衣脱掉,阿玉忽地伸出手勾住他的手指。
她脸上有几分的羞涩。只听她轻声道,“...其实,也没那么热...夫君身上最暖和,让我靠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纪堂闻言,恍然大悟,他赶忙坐到了阿玉的身边。两人肩并着肩,阿玉便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处,纪堂则是怕她不适,伸臂回揽住她的腰。
两人静静地坐了片刻。
纪堂在脑中组织措辞,思索了一会儿,才小心开口道,“阿玉,我一直以为,你是相信我的,对吗?”
阿玉微微一怔,抬起头看他,不妨正对上了他望过来的灼灼双眼。
阿玉轻声应了一下,又低下了头,往他身上靠了过去。
纪堂声音诚恳,“若是阿玉真的信我,以后再遇上这样的事情,便莫要再隐瞒于我,莫要一个人默默承受。”
阿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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犹疑了一下,过了好半晌,她终是轻声道,“夫君是在恼阿玉,没有说实话吗?”
她顿了顿,道,“...这种事情,其实我也是拿不准的,只怕告诉了夫君后,让你空欢喜一场...”
她咬了咬唇,下定决心,又道,“而且,偏偏是在临行的关头...我不想在路上被你送回去,我不想在秦宫里呆着,我...我只想跟在你身边!”
说到最后,阿玉的情绪忽然激动了起来,语气也是十分决绝。
她眼圈都泛起了红,可她还是鼓足了勇气,不闪不避地直视纪堂。
男子的目光深深,温柔得好像云梦泽的湖水。
他忽然低下了头,郑重地吻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。
“...傻姑娘,你知不知道,昨天晚上,我快被你吓死了。”
只听他缓声道,“阿玉以为,经历了这许多,我还会把你一个人抛下吗?”
突然听他这么一说,阿玉双眼一亮,身子也跟着直了起来,道,“夫君...”
纪堂一笑,双臂一伸,就把她搂住了怀中,道,“我还要亲眼见证阿玉诞下长子呢。”
说着,他埋首在她柔软的胸前,压抑着无限的深情,低声道,“我又怎么忍心,让你一个人留在咸阳为我受苦...”
他的声音分明又低又轻,可落在她耳中之时却彷若重逾千钧。
阿玉的心湖震荡了。
她摸了摸怀中人的发丝,紧紧地回搂住他。
阿玉习过舞,也曾随大巫祝走访民间,她的身子骨虽然看着细弱,但要比一般的宫廷女子结实不少。
那医官从韩潜口中得知,他们这一行接下来还要往更西的九原而去,于是他尽心竭力,对阿玉一连观察诊治了三日。最后见她的情况稳定,饭食也规律,除了晨起恶心,并没有出现更多的不适症状,他便放心地向纪堂打了保票。
这几日来,纪堂也一连恶补了许多妇人妊娠生育的知识。他心中也是焦躁,盼望能尽早抵达目的地,好教阿玉不要受长途跋涉之苦。
他在心中盘算,好在从咸阳到九原郡是有直道的。直道平稳,速度又快,马车在其上行驶,不会出现过多的颠簸。这对阿玉而言,是件非常有利的好事。
三日后,车队如期从云阳出发,上了西去的直道,继续前行。
而从这再次出发之日起,纪堂便弃了盗骊不骑,改而乘车。
盗骊脾气倔强,因而还和他发了场脾气。
因为有纪堂在,阿湘便被他挤到了后辆车中。当先的这辆,就只有他与阿玉两人。
与她同乘一车,纪堂才发觉了旅途的乐趣所在。他不要阿玉服侍,反而是他想去招惹她、想去服侍她。
阿玉像只小兔子似的,在他读书的时候,她就会安安静静地趴在他的腿上睡觉;在他休息的时候,她又会娇娇俏俏地同他说话,偶尔还会对他撒撒娇。
怕她肚饿,纪堂更是在车中备了专门的小点。在每日的行路中途,他还会不时地投喂她几口。
这条道,他走了无数次;但只有这次最特殊。
这条道,他看过无数遍;但只有这次最新奇。
天地渺远,仿佛只有他们两人一直在一处。
又过了大约十日,车队行到了栒邑。
栒邑同云阳一般,亦是处于秦国内史之地。治所虽然不大,但其位置处偏北,是西行的关隘口。
过了栒邑,便是九原郡的范畴,故秦人一向有“出栒邑,入九原”之说。
这天早些时候下过一场大雪,纪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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们的行程因而受到了天气阻碍。等抵达栒邑的时候,已经过了晚上宵禁的时间,栒邑城门紧闭,把一行人隔绝在外。
车子一停下来,阿玉就醒了,她揉了揉眼睛,在纪堂的怀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,道,“什么时辰了?”
纪堂顺手给阿玉整了整身上的被子,他又往一旁的熏炉里夹了些炭,道,“外面天色全黑,大概已是到戌时了。阿玉饿不饿,想不想吃点什么?”
阿玉躺在他的大腿上,她摇摇头,双臂搂住纪堂的劲腰,在他怀里撒娇道,“阿玉不饿呢,等进了城再吃吧。”
纪堂笑着轻轻拍了她两下,道,“好,那就一会儿再吃。”
一行人在城门外等了大半天,也没见守城的士兵开启城门。
城外尽是野地,又没有任何防护,车队里的内侍仆妇们不由得议论纷纷,一时间后面的队伍声音嘈杂。
纪堂等了一会儿,也有些不烦躁起来,他敲了敲车壁,向外面沉声道,“怎么回事?怎么这么慢?”
韩潜正坐在马车前,他听了纪堂的问话,回道,“公子,苏将军前去交涉有一阵了,不知那边是什么情况。”
纪堂顿了一下,道,“派个人过去问问。再传令下去,让队伍里的人噤声。”
又过了一阵,马车外传来步步踩雪的声音,是苏尤从前面过来。他拜倒在纪堂的马车前,道,“大公子,这栒邑的县长竟如此妄为,他见了我们都尉军也不给通行。”
纪堂摸了摸下巴,道,“确是我们误了宵禁时间,理应过城不入。”他瞧了阿玉一眼,又道,“然,兵士们都疲累了,我们是非入不可,你可知我们有什么办法?”
苏尤一顿,在车外再一拱手,道,“他说,为了验明正身,非得亲自见您一面才行。”
纪堂此行要得便是谁也不见,他想了想,把自己的佩剑递出了车外。
韩潜见了公子佩剑,忙恭敬地伸出双手,把剑接过。他把佩剑转交给了苏尤,苏尤面色虔诚,忙双手接过。
只听纪堂在车里道,“这是孤的随身佩剑,剑在人在。你把这剑拿给他看,让他速速开启城门,让我们入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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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堂眼神温柔,看向了她平坦的小腹,“这些天,他是不是折腾得你很不舒服?”
听了他的话,阿玉的眼睫微微抖动了几下,她慢慢地掀起眼帘,飞快地瞧了他一眼。
她摇了摇头,而后又轻轻地咬唇,她停顿了一下,这才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。
她又是摇头,又是点头,却不知,纪堂的心早就化了。
方才起床的时候,阿玉只是简单的把长发束成辫子。此时她鬓边略有松散,耳边垂下几许调皮的发丝。乌黑的发丝,更衬出她雪白的秀容,以及唇上那抹浅淡的颜色。
美则美矣,却好似一朵遭遇了无情风雨的花朵,让人心中不由倍生出怜惜。
纪堂胸中一动,霎时间涌上心头的,不止有满腔热血,更有万般柔情。
他当然知道父亲为什么那么厌恶楚女。因为楚地的女子正如他的祖母一般,貌美,性韧,手腕伶俐,行事机敏,更兼之行止无忌,无畏无惧,便如那楚国崇拜的凤鸟一般,不飞则已,一飞冲天,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。
他一开始也以为自己新娶的楚国妻子,会是一个如同祖母一般精于算计之人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楚国这次送来的女孩,竟会如此纯真。
他们两人虽然立场不同,但她却很快地就适应了妻子的角色,而且待自己确是很好,好得让人无可挑剔。
甚至好得都快让他忘记,她不过是个刚及笄的小姑娘。
昨日还承欢在楚国的父母膝下,顷刻间就要只身前往秦地来履行身为妻子的责任。这中间的辛苦,就算她从不曾向自己抱怨过一句,他也能想象得出来。
他的妻子就是这样的女子,他又怎么忍心去苛责她?
纪堂露出柔和的笑意,他学着阿玉的动作,也握着她的手向左右摇晃了几下,道,“我们去那边坐着说,好不好?”
接着,他没等阿玉说话,就把她牵回到了床前。
纪堂把她小心翼翼地扶坐到床上,又拿了自己的裘衣给她披在身上。
他模样凝重,像是怕她会冻着。
见他忙前忙后,阿玉出声道,“夫君,我不冷的。”
纪堂正给她系上衣带,闻言不由蹙眉抬头。
他细细打量过她的脸,又摸了摸她的手指,再探了探她的额头,认真道,“这屋里不热...而且,我觉得你有些冷。”
阿玉被他说得啼笑皆非,她实在忍不住了,不禁抿嘴笑了出来。
她嘴上不说,眼睛里却满满的都是促狭,纪堂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傻,他苦笑道,“阿玉若是觉得热,我这就帮你脱掉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就把衣带再次解开。他刚把裘衣脱掉,阿玉忽地伸出手勾住他的手指。
她脸上有几分的羞涩。只听她轻声道,“...其实,也没那么热...夫君身上最暖和,让我靠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纪堂闻言,恍然大悟,他赶忙坐到了阿玉的身边。两人肩并着肩,阿玉便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处,纪堂则是怕她不适,伸臂回揽住她的腰。
两人静静地坐了片刻。
纪堂在脑中组织措辞,思索了一会儿,才小心开口道,“阿玉,我一直以为,你是相信我的,对吗?”
阿玉微微一怔,抬起头看他,不妨正对上了他望过来的灼灼双眼。
阿玉轻声应了一下,又低下了头,往他身上靠了过去。
纪堂声音诚恳,“若是阿玉真的信我,以后再遇上这样的事情,便莫要再隐瞒于我,莫要一个人默默承受。”
阿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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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顿了顿,道,“...这种事情,其实我也是拿不准的,只怕告诉了夫君后,让你空欢喜一场...”
她咬了咬唇,下定决心,又道,“而且,偏偏是在临行的关头...我不想在路上被你送回去,我不想在秦宫里呆着,我...我只想跟在你身边!”
说到最后,阿玉的情绪忽然激动了起来,语气也是十分决绝。
她眼圈都泛起了红,可她还是鼓足了勇气,不闪不避地直视纪堂。
男子的目光深深,温柔得好像云梦泽的湖水。
他忽然低下了头,郑重地吻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。
“...傻姑娘,你知不知道,昨天晚上,我快被你吓死了。”
只听他缓声道,“阿玉以为,经历了这许多,我还会把你一个人抛下吗?”
突然听他这么一说,阿玉双眼一亮,身子也跟着直了起来,道,“夫君...”
纪堂一笑,双臂一伸,就把她搂住了怀中,道,“我还要亲眼见证阿玉诞下长子呢。”
说着,他埋首在她柔软的胸前,压抑着无限的深情,低声道,“我又怎么忍心,让你一个人留在咸阳为我受苦...”
他的声音分明又低又轻,可落在她耳中之时却彷若重逾千钧。
阿玉的心湖震荡了。
她摸了摸怀中人的发丝,紧紧地回搂住他。
阿玉习过舞,也曾随大巫祝走访民间,她的身子骨虽然看着细弱,但要比一般的宫廷女子结实不少。
那医官从韩潜口中得知,他们这一行接下来还要往更西的九原而去,于是他尽心竭力,对阿玉一连观察诊治了三日。最后见她的情况稳定,饭食也规律,除了晨起恶心,并没有出现更多的不适症状,他便放心地向纪堂打了保票。
这几日来,纪堂也一连恶补了许多妇人妊娠生育的知识。他心中也是焦躁,盼望能尽早抵达目的地,好教阿玉不要受长途跋涉之苦。
他在心中盘算,好在从咸阳到九原郡是有直道的。直道平稳,速度又快,马车在其上行驶,不会出现过多的颠簸。这对阿玉而言,是件非常有利的好事。
三日后,车队如期从云阳出发,上了西去的直道,继续前行。
而从这再次出发之日起,纪堂便弃了盗骊不骑,改而乘车。
盗骊脾气倔强,因而还和他发了场脾气。
因为有纪堂在,阿湘便被他挤到了后辆车中。当先的这辆,就只有他与阿玉两人。
与她同乘一车,纪堂才发觉了旅途的乐趣所在。他不要阿玉服侍,反而是他想去招惹她、想去服侍她。
阿玉像只小兔子似的,在他读书的时候,她就会安安静静地趴在他的腿上睡觉;在他休息的时候,她又会娇娇俏俏地同他说话,偶尔还会对他撒撒娇。
怕她肚饿,纪堂更是在车中备了专门的小点。在每日的行路中途,他还会不时地投喂她几口。
这条道,他走了无数次;但只有这次最特殊。
这条道,他看过无数遍;但只有这次最新奇。
天地渺远,仿佛只有他们两人一直在一处。
又过了大约十日,车队行到了栒邑。
栒邑同云阳一般,亦是处于秦国内史之地。治所虽然不大,但其位置处偏北,是西行的关隘口。
过了栒邑,便是九原郡的范畴,故秦人一向有“出栒邑,入九原”之说。
这天早些时候下过一场大雪,纪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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们的行程因而受到了天气阻碍。等抵达栒邑的时候,已经过了晚上宵禁的时间,栒邑城门紧闭,把一行人隔绝在外。
车子一停下来,阿玉就醒了,她揉了揉眼睛,在纪堂的怀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,道,“什么时辰了?”
纪堂顺手给阿玉整了整身上的被子,他又往一旁的熏炉里夹了些炭,道,“外面天色全黑,大概已是到戌时了。阿玉饿不饿,想不想吃点什么?”
阿玉躺在他的大腿上,她摇摇头,双臂搂住纪堂的劲腰,在他怀里撒娇道,“阿玉不饿呢,等进了城再吃吧。”
纪堂笑着轻轻拍了她两下,道,“好,那就一会儿再吃。”
一行人在城门外等了大半天,也没见守城的士兵开启城门。
城外尽是野地,又没有任何防护,车队里的内侍仆妇们不由得议论纷纷,一时间后面的队伍声音嘈杂。
纪堂等了一会儿,也有些不烦躁起来,他敲了敲车壁,向外面沉声道,“怎么回事?怎么这么慢?”
韩潜正坐在马车前,他听了纪堂的问话,回道,“公子,苏将军前去交涉有一阵了,不知那边是什么情况。”
纪堂顿了一下,道,“派个人过去问问。再传令下去,让队伍里的人噤声。”
又过了一阵,马车外传来步步踩雪的声音,是苏尤从前面过来。他拜倒在纪堂的马车前,道,“大公子,这栒邑的县长竟如此妄为,他见了我们都尉军也不给通行。”
纪堂摸了摸下巴,道,“确是我们误了宵禁时间,理应过城不入。”他瞧了阿玉一眼,又道,“然,兵士们都疲累了,我们是非入不可,你可知我们有什么办法?”
苏尤一顿,在车外再一拱手,道,“他说,为了验明正身,非得亲自见您一面才行。”
纪堂此行要得便是谁也不见,他想了想,把自己的佩剑递出了车外。
韩潜见了公子佩剑,忙恭敬地伸出双手,把剑接过。他把佩剑转交给了苏尤,苏尤面色虔诚,忙双手接过。
只听纪堂在车里道,“这是孤的随身佩剑,剑在人在。你把这剑拿给他看,让他速速开启城门,让我们入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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