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7章 结局(中)
林末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陆尽支着头看着她,见她醒来,陆尽轻轻一笑:“今天比平时醒来的时间有些晚,看来是昨天累着了呢,你再睡一会儿吧,还早着呢。”
林末睡眼朦胧的往陆尽身上蹭了蹭:“不要了,不想睡了,估计着班长他们马上就来了,昨天没有见他们,今天总该见见的,也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陆尽抱着林末的手紧了紧,面上只是轻笑一声:“好,等他们来了,就让他们进来,真是的,明明知道你回来了,他们的动作还这么慢,太过分了。”
“没事啊,正好可以和你多呆一会儿。”
林末这句话刚落了话音,门就被敲响了,陆尽故作生气的说道:“真是太没有眼力见了,我去开门。”
陆尽扶着林末坐起来,靠在床头,自己穿着鞋子去开门了。
一开门就进来很多人,家里的人都知道林末的大限也就是这两天了,所以,这两天可以说都回来了,而且,哪里也不去,就这么守在林末的身边,气氛窒息,可是偏偏每每看见林末的时候,他们都营造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班长他们都来了,苏言辞他们也来了,差不多也就是,两个人最铁关系的朋友,傅元清他们也都赶回来了,这些亲朋,关系好的也就都通知了,关系不好的灯以后再通知吧,陆远他们也都过来了,陆远是真的老了,不过寿命倒是很长的,陆凌去年的时候就已经没了,也很正常,也到了寿命,人啊,这个寿命一到,任谁也没有办法阻止。
柳芸芸带着几个孩子过来的,陆川现在也是卧病在床,人到了年纪,大大小小的毛病也就找上来了,林末想到曾经他们年轻的时候,陆川每每做错事情都会拎着一堆的东西过来的模样,那认错态度极好,下次错误继续,不过,自从和柳芸芸结了婚,尤其是生了孩子之后,倒是好了不少,变得很有担当起来了。
大家进来,都随便的找地方做了,幸好林末他们的卧室大,不然还真是坐不下。
班长将奶茶放在林末的床头桌前面,笑着对着林末说道:“看看,是不是我最好了,给你带来了你最爱喝的奶茶,张远之说了,今天中午饭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里脊,以前,陆学长都不让你吃,咱们这次给你挡着,你吃个够。”
林末看着桌子上的奶茶,还是那一家,她最爱喝的奶茶,都这么多年了,之所以还在,原因也很简单,即便陆尽十分遏制她喝奶茶,但是,在听说那个奶茶店要关闭的时候,便买了下来,一直留存到现在,如果是小户人家,现在应该是赔了很多钱了。
“还是特大杯的,真棒。”林末笑眯了眼睛。
班长看着林末的样子,赶紧把奶茶弄开,放进去吸管,对着林末的嘴,说道:“尝一口,特大杯的陆学长肯定不会让你都喝了的,先偿一口吧,也不知道这东西哪里好喝,让你喜欢了一辈子。”
林末喝了一口,心情格外愉悦。
正好瞥见柳芸芸他们抹眼泪,林末叹了一口气,到底将众人不敢说出口的事情,亲口开了一个头:“生老病死,本就是顺应之事,七十六岁,这个年纪算起来也是刚刚好,太老了就跟陆川一样,躺在病床上多难受啊,现在刚刚好,刚刚好啊。”
“我也知道,难受肯定是有的,这很正常,毕竟我在大家心中的位置还是极高的,这是人格魅力,羡慕不来的。”
林末这句话并没有让原本沉重压抑的气氛打破,倒是班长笑了一声:“你还是这么不要脸。”
“都一大把年纪了,要什么脸啊。”林末笑道:“其实,我也挺好的,真的,你们一个个的都不用我操心,我就算是走了,也真是没有什么不放心的,唯一不放心的就是我家陆尽了。”
林末抬头,看向陆尽,眼底带着深深的眷恋和不舍,原本看的很开的她,再每每想起陆尽的时候,总是鼻酸,扯出一个笑容:“我不在了,你可要好好照顾你自己,别回去了,就在这里住下吧,那边也没有人照看的了你了,我就是怕你一个人寂寞,我在你身边闹着你其实挺好的。”
陆尽笑着点头:“我就喜欢你闹着我。”
林末将目光看向班长他们,说道:“说来,我还真是没有想到我们都做了一辈子的朋友了,还记得当初我们就这么凑巧的坐在一辆车上,那时候才刚刚初中毕业,人人意气风发,咱们一车的人都考上了青一中,如果不是那一次,咱们也就没有今天的缘分,我和我儿子,也就没有今天的缘分,转眼间,连昇昇都老了,你说,时间多块啊。”
“说起来那一次啊,你是真的吓到我了,初出茅庐,一辆车就被你弄的报废了。”班长笑着:“我还记得当初咱们上学的时候,就在青一中的时候,你可是天天被通报批评的人,哪一天没有你的名字,全校人都知道,你又没有去学校,那时候,青一中的二楼就是在门的基地,没几天聚一次,幸好都是有钱的,不然还真是吃不起了。”
班长话音刚落,张远之突然站起来了,红着眼睛对着林末说道:“我去趟卫生间。”
说完,也不顾别人要说什么自己冲出去了。
说什么去卫生间,不过就是借口罢了,估计是去哭了,不过大家都没有说。
妹妹也没忍住和柳芸芸两个人一下子哭了出来。
林末叹了口气:“我这辈子,本来就是偷来的一辈子,能够有你们,真的是知足了,昇昇、书书、弟弟、妹妹,你们四个人都让我放心,尤其是妹妹,什么都不用我操心,连婚姻大事也不用我张罗,弄得我都没有什么成就感了,不过,这挑人的眼光和你妈我是一模一样的好啊,说实话,我现在喘口气都是累的,可是,总要和你们说道几句的,不然就没有机会和你们说话了,本来想要和你们说说八卦的,不过,现在我这种状态没有办法了。”
“仔细想想,你们也都是听话的,现在也都是一把岁数了,你们四个人让我最为欣慰的就是感情和小时候一样好,没变过,这就够了,你们要记住,钱啊、权啊,那都是让你们快乐的辅助品,那些东西就够了就可以了,不要太过追求,情,才是最重要的,感情、爱情、亲情、友情,那些才是你们快乐的源泉,其实,这些你们都懂的,我就是想要你们继续将这种念头传给下一代,别让他们在这条路上错过了自己最为珍贵的东西。”
“还有啊,昇昇一个人,你们都要扶持着,等到昇昇老了,你们都要照顾他,他是你们的大哥,这辈子,你们就是他的幸福,所以,等到了他走不动了的时候,你们也要成为他的幸福,还有弟弟,在官场上,万事谨慎,多和你三伯学学,什么叫做老奸巨猾,但是,万事不能忘了本心,人这一辈子,谁也不容易,能够留点余地的,就留点吧,阿书是个好命的,有嘻嘻在旁边,当初妈撮合你们的时候,你还不乐意,现在怎么样,是不是打脸了,我是你妈,我能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吗?没错过就是好事,妹妹我就不用说了,咱家妹妹那真是跟我一模一样,聪明,哈哈,妹妹啊,还记的我给你买的那条裙子吗?你穿上真的很好看,特别好看,跟我一样。”
“我还记得,当时你就是穿上那个裙子,才找到的男朋友,说起来,你妈我也算是牵线了。”
“你这个线,牵的还真是牵强。”几个人不禁吐槽道。
林末看向柳芸芸,看着柳芸芸也已经老了的模样,对着柳芸芸笑着,说道:“小芸子。”
“嗯,姐,我在呢。”柳芸芸赶紧上前,握着林末的手,眼泪流个不停。
林末翻了个白眼:“我又不瞎,当然看得见你在呢,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聪明,太笨了。”
“是啊,要不然怎么被你欺负了一辈子。”柳芸芸一边哭一边笑着。
“谁欺负你了,我那是为你好,知道吗?你本来就这么笨,我要是在不看着你,你不得被人骗走了,仔细想想,把你嫁给陆川,还真是一件不明智的选择呢,你看,他老你这么多,根本就是老牛吃嫩草。”林末后悔的说道。
柳芸芸好脾气的笑道:“是啊,那时候我没有听姐姐的,还真是错了。”
“就是,陆家就我家陆尽这么一个好的,被我给拿走了,其实,当初我应该把你嫁给莫天临的,省的那个死胖子天天唠叨让我给他找对象,都一大把年纪了,我还给他找对象,给他找个保姆吧。”
“对了,胖子呢?怎么没有看见胖子。”
“在这呢,还说你不瞎,我不就在这里吗?”莫天临抹了一把脸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,看着林末的样子,没忍住,眼泪又落了下来。
“你说,两棵树,怎么一会儿的功夫不见,你就倒了呢?是那边的风把你刮倒的?”
“你才倒了呢。”林末恶狠狠的瞪了莫天临一眼,说道:“我就知道,你嘴里没好话,你这个死胖子,你看,我多有先见之明,之前喊你胖子你还不乐意,现在看看你的体型,不是胖子是发福啊。”
莫天临点点头:“对对对,我就是胖子,你说我是胖子,我就是胖子,你啊,太瘦了,你什么时候也胖起来行吗?这两天我给你补补?”
“补什么补啊,我这样正好,你那样多丑啊,我要是变成你那样,我家陆尽当初就没法对我一见钟情了。”
“还一见钟情呢,你那时候才五岁,要我说,陆尽就是一个变态。”
“你当着我的面,这么说我家陆尽,小心我把你一身的飞镖剁下来给我家陆尽大补。”林末不乐意了,对着莫天临怼道。
莫天临抹了一把眼泪,哼哼道:“我就知道,你就是个有异性没人性的。”
“我都没有人性了,要是再不把异性抓住了,我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,所以,我现在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,你这种笨蛋,不会明白的。”
林末笑哈哈的说道。
莫天临笑了笑,看着林末的笑容,越发的想要哭,到底是强忍住了。
“对了,班长,你得多感谢我啊,让你当了一辈子的班长,到现在,好多人都不知道你的名字,都叫你班长,哈哈。”说起来,林末就觉得好笑,当年几次同学聚会,看见班长的时候,大家都热情的喊着他的称呼,班长和谁都很熟,可是,你要是一问班长叫什么名字,好多人都是一头雾水,还真是不知道,有几个关系极好的也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了呢。
班长笑哭了:“是啊,我太感谢你了,你给我贴的这个标签,我这辈子都甩不掉了,不过,说真的,你好歹也是个老太婆了,还是一副四十多岁的样子,跟我们一比,差出一个辈分了都。”
林末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,吐槽的说道:“我这叫娃娃脸。”
“你这个娃娃脸是逆天了。”苏言辞笑道:“林妹妹,你这样和你的宝哥哥一点也不搭了。”
“我家宝哥哥也比你们年轻很多好吗?你们才一个个的老的不像样子了,想想你们曾经的时候,多少女生追啊,再看看现在,当初追你们的人真是眼瞎了,一点没有远见。”
噗嗤一声,傅元清笑了出来:“就你有远见,睡得远见不是我们这幅模样啊。”
“那可不一样。”林末反驳道:“你看,我的远见你就是和你们不一样吗?我家陆尽多好看啊,老了都这么好看,我这辈子,不,连同上辈子,都赚了。”
一句话,让大家都笑了起来,只是笑容里带着牵强。
林末看向其他人,一一说了几句,面色已经露出了疲惫的感觉,想了想,看着远处,有些怀念:“这么多年了,回想曾经,我们都是意气风发,同学少年,不知天高地厚,喝酒吃肉,打架飙车,磕磕绊绊,风风雨雨,有你们在我身边,真的是幸福的了,这辈子,够了。”
一句话,所有人都哭了,陆尽将人送了出去,看着林末的神色,就知道林末疲惫了,陆尽有一个预感,差不多就是今天明天了,没由来的这种预感极强,陆尽带着释然,将门关上,林末睡着了,只不过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坚持不住的睡着了。
林末是晚上醒过来的,睡了整整一天的时间,醒过来精神格外的好,陆尽依旧看着她,似乎这两天,林末每天醒来都能看见陆尽这么看着她,这样不睡觉对身体不好,林末很像这样说,可是,又说不出来,还能再看几天啊。
“你又没睡觉。”
陆尽笑了笑,想要去给林末拿药,可是想了想,到底没有去拿,该走的,如何也是留不住的,看着林末精神极好,陆尽喉咙有些更咽,嘴角却是勾起了一个弧度:“想再看看你,总是担心以后把你给忘了。”
“我给你留了这么多照片,你要是再敢忘了我,我跟你没完。”林末恶狠狠的瞪着陆尽。
陆尽笑着点头:“嗯,不会忘,忘不了的,我怎么敢忘了你呢。”
“谅你也是不敢的。”林末哼哼着,格外傲娇:“陆尽,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?”
“你五岁?”陆尽笑问道。
“不是,我五岁的时候,我都没有记忆了,真的,一点也想不起来,我是说,我们在青一中的时候,我碰瓷你的时候,当时,你心里是怎么想的?不对,不是我碰瓷你,当时,我是真的是见色起意了,谁知道,你来了一个碰瓷,我能有什么办法啊。”林末想想就觉得缘分这种事情好奇妙,她对陆尽,果然是一见钟情的,茫茫人海之中,就这么撞上了陆尽。
陆尽搂着林末,想了想说道:“怎么想的啊?当时就是觉得这是什么东西?”
说着,陆尽自己都笑出了声。
林末可是急了,瞪着陆尽:“你真这么想?”
“是啊,当时我也不认识,你就直接扑过来,你说,我还能怎么想,不过,很久很久之后,我就后悔了,其实后来,分明就是我想要碰瓷你的。”
听完,陆尽的这句话,林末笑了,这还差不多。
“陆尽,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吵架是因为什么吗?”
“雪人,你非要出去看雪,生着病还不老实,我就拦着,结果,被你骂了一顿,最后没办法,在外面堆了个小雪人给你拿到家里冰箱里冻着,这才算是好了。”陆尽回想到以前,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,可是陆尽记得,他记得和林末之间的点点滴滴。
林末本来想到的是欧阳姝的事情,结果,被陆尽这么一说,还真是,她还真的是想起来了,陆尽要是不说,林末都忘了,其实,林末这个人,脾气是不好的,平时点火就着,自己有什么不痛快了就朝着别人撒火,撒完了也就忘了,这一点,对于林末自己挺好的,对于别人,那就是灾难,不过,陆尽对于这种灾难是格外享受的。
仔细想想,只要是林末给的,陆尽什么都接得住。
“陆尽,我有一个秘密一直没有告诉你,不过,现在我也不告诉你。”林末神秘兮兮的看向陆尽。
陆尽低头,看着林末狡黠的模样,低头说道:“我也有一个秘密一直没有告诉你,不过,现在我也不告诉你。”
林末眼睛一瞪,显然没有想到陆尽居然也有瞒着她的事情,好奇心一下子就出来了,赶紧问道:“什么事情啊?你还有事情瞒着我?过分了。”
陆尽笑着说道:“彼此彼此,末末,你开心吗?”
“开心啊。”原本还想要继续追问的林末,一下子被陆尽转开了话题,林末就是这点好,很轻易的就被人转开话题。
陆尽又问道:“末末,你这辈子开心吗?”
“开心啊。”林末靠在陆尽的怀里。
“末末,你和我在一起开心吗?”
“最开心了。”林末勾着嘴角,笑得甜蜜,然后,突然问道:“陆尽,你和我在一起开心吗?”
“开心,特别开心。”
“那我走了之后,你会不会难过啊。”
“会啊,肯定会的。”
“你不要难过了,我这辈子很知足了,特别知足,能够和你在一起,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。”
“我知道,我也是。”
“那你肯定不知道,我这辈子就是为了你过来的,你知道吗?”
“知道啊,所以,我们是命中注定的。”
“你不知道,你永远也不会知道的。”
“嗯,我不知道。”
“陆尽,我困了,特别困。”林末往陆尽怀里靠了靠,看着微亮的天色,眼睛有些睁不开的喃喃说道。
“那就睡一会儿吧。”陆尽紧紧的抱着林末。
“可是,天亮了啊,我应该起来了,还要吃早餐,我最喜欢吃你做的早餐了,吃完早餐还要吃药,对了,昨天我都没有吃药呢,你也忘了是不是,你都没有提醒我。”
“是啊,是我的不对,我也给忘了,我竟然把你吃药的事情给忘了。”
“不吃就不吃了,我最讨厌吃药了,可是,我想吃你做的早餐了,你知道吗?你做的饭特别好吃,我吃了一辈子都不会腻呢,比奶茶还要喜欢。”林末声音有些虚弱的喃喃说道。
陆尽笑着将下巴贴在林末的头顶上:“那你想吃我给你做的什么早餐啊?”
“什么都想吃,不过,陆尽,我好像吃不到了。”
陆尽神色一顿,眼眶红了,笑了:“是因为想要睡觉了吗?”
林末点点头:“嗯,特别特别困,陆尽啊,你再说一遍你喜欢我。”
“我喜欢你,末末,我喜欢你,特别特别喜欢你,这辈子上辈子一辈子都喜欢你,只喜欢你一个人。”陆尽搂着林末声音更咽,不停的说着。
“这么喜欢啊,刚好,我也是一样呢,特别特别喜欢你,你肯定想不到我有多么喜欢你,好多哦。”林末张大眼睛,尽量不让自己闭上。
陆尽眼泪流了下来,可是,林末看不见,只是感觉脸上有些湿了,虚弱的开口说道:“陆尽,外面是不是下雨了,我怎么感觉有雨呢。”
“是啊,外面下雨了,今年春天的第一场雨,下的很大,很大。”
“我可能看不见了,因为,我好困啊。”
陆尽看着林末强撑着眼睛,张着嘴,想要大声的吼叫,可是,有发不出一点声音,很快的将自己的情绪压制住,强说道:“困了啊,困了就睡吧。”
“我不能睡啊,我怕,我睡了,就再也看不到你了,我想要多看看你,想要多和你说会儿话,还有什么没说啊,让我想想啊,想想啊……”
“还有很多话啊,咱们这辈子都说不完,所以,末末,先睡吧,等睡醒了,咱们再说,好不好?”
“睡醒了再说?”
“对,睡醒了。”
“那你喊我好不好?我怕我自己醒不来,你知道的,我最喜欢赖床了。”
“好啊,几点喊你,吃中午饭的时候,好不好?”
“好,我想吃糖醋里脊。”
“嗯,多放点糖。”
“我那睡了,你一定要喊我啊。”
“嗯,睡吧,我不会忘的,一定喊你。”
“陆尽。”
“嗯?”
“陆尽?”
“在呢。”
“陆尽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没事,我就是想要喊喊你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“陆尽,我喜欢你,下辈子,你还和我在一起好不好?”
“好,我去找你。”
“陆尽,我好像又要丢下你一个人了。”
“没事,我都习惯了。”
“陆尽,上辈子,我走的时候,你过的怎么样啊?”
“很好呢,就是有点想你。”
“那这辈子,也要好好的,好不好?”
“好啊。”
“不对啊,我都困得迷糊了,你怎么知道上辈子的事情呢,你也是迷糊了,我说什么你都好啊好啊的。”
“你说的都对,当然好了。”
“陆尽。”
“嗯。”
“陆尽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真的睡了啊。”
“……睡吧,末末,晚安。”
……
“末末,晚安。”
……
陆尽紧紧的抱着林末,眼泪不停的往下流,面前已经模糊,声音更咽:“末末,晚安。”
……
“末末,晚安。”
……
“末末,晚安。”
……
一声又一声,可是,陆尽似乎等不到回答了,那句晚安,再也不会有回复了。
陆尽紧紧的紧紧的抱着林末,轻吻着林末的头发,想要大声的哭出来,到最后张着嘴竟然一点声音也出不来,一点声音也喊不出来,那模样像是怕惊扰了林末一般,又像是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痛意一般。
一颗心脏,难受的要命。
到底是没有忍住,陆尽发泄了出来,林弈昇几个人听见你陆尽的声音,全部都冲了过来,推开门,然后就看见陆尽紧紧的抱着林末坐在床上失声痛哭的模样。
几个人全部都愣住了,许久,陆林的哭声,让所有人全都发泄出来了,一时间,整个四合院里,都是哭声,声音让人听了极其难受。
林弈昇直接跪在地上,几乎是趴着过去的,趴在床边上,痛苦大喊:“妈,妈妈,你醒醒啊,妈,你醒醒,你看看我,你看看我,你看我一眼啊,妈妈,我是你的昇昇啊,林弈昇,林是森林的林,弈是对弈的弈,日升昇,妈妈,妈,你不要离开我,呜呜……你不要离开我,我求求你了。”
林弈书也愣住了,眼泪不停的流,可是林弈书仿佛没有感觉一般,就这么呆呆的站在那里,看着躺在陆尽怀里的林末,就和平时一样,如同睡着了一般。
许久,林弈书反应过来,走上前,对着趴在床上痛哭的陆弈玄问道:“弟弟,妈妈是不是睡着了,是不是太困了?是不是明天就醒过来啊,对了,妈妈最喜欢睡懒觉了,是不是又在睡懒觉,你先别叫妈妈了,妈妈有起床气的,要睡饱了这一天的精神才好,对,你先别叫妈妈。”
一旁的陆弈宣听见林弈书的话,哇的一声,大哭起来,抱着林弈书:“哥,二哥,妈妈走了,妈妈真的走了,妈妈醒不来了,呜呜,怎么办啊,妈妈,妈妈怎么就走了啊,怎么就走了,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吗?对啊,昨天不还是好好的,怎么就一天的功夫,就一晚上的时间啊,怎么就走了呢,早知道,早知道……呜呜……怎么办,我妈走了,呜呜,怎么办啊,妈妈,你醒醒,你醒醒行吗,我求求你了,别这样,你别这样,你醒过来啊,醒过来啊,你再看看我好吗?我是妹妹,我是你的妹妹啊,妈妈,你再看看我,再看看我,再看我一眼,你就和我说一句话,就说一句话,呜呜,一句话,你喊我一声,求求你了,妈,妈妈。”
一时之间,整个家里,都哭了。
第二天,家里来了很多人,林末去世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京城,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,都要过来,不管是曾经的家族还是新兴的家族,都要过来,其实,陆尽的意思是不大办的,可是,消息传得太快了,林末和陆尽前几天回来的时候就已经传遍了,这个时候,林末去世的消息自然也是没有办法瞒住了,一个个的纷纷赶了过来。
林弈昇身边的秘书也开始通知林末的亲戚和好友,也算是最后的告别,自然都应该到了。
毕竟,林末也是喜欢热闹的。
其实,在林末这一批亲朋好友之中,已经走了很多个了,林末这也算是比较正好的年纪了,只是,对于林末,很多人都是格外的怀念,有的人怀念的是林末,有的人怀念的是曾经的岁月。
一时之间,陆家围满了人,车辆已经停的到处都是了,最起码京城往这边来的车辆已经都堵了。
很多人不明所以,这是怎么回事?
一辆车上,一个大概二十几岁的年纪,看着他爸堵在这里,不明所以的问道:“爸爸,今天怎么这么堵啊,以前这边挺清净的啊,要不,我们绕路过去吧。”
宋兆摇摇头说道:“绕不开了,往这边的路都应该已经堵死了,他们和我们去的地方,是一个地方。”
少年一愣,往外看去,果然,看见不少熟悉的车辆,大概都是玩的比较好的家族,少年不解了,问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啊,那个林末是谁啊?怎么一个葬礼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啊,这些人不会都是为了林末来的吧。”
宋兆点点头,面容上有些伤感之色,解释的说道:“是啊,都是为了她来的,也有是为了陆家来的。”
“爸爸,你认识她吗?是和林叔叔什么关系啊。”这边是林弈昇的家里,他们去的也是林弈昇的家里,为的是林末。
宋兆说道:“认识啊,我那个时候,比你还小,她还是爸爸的偶像呢,当时,总想和她要签名,但是,你林叔叔总是拦着我,不让我去要,真是小气,我叫她是林姨,可是,林姨长着一张娃娃脸,看起来和我们一般大,明明都是快三十岁的人了,和我们这群高中生一般大。”
“对了,她是你林叔叔的妈妈。”
“林叔叔的妈妈?那为什么我没有见过她?”少年脑子里补脑了一出豪门家族的大剧。
看着少年的样子,宋兆就知道自己儿子脑袋里面在想着什么,不由说道:“不要胡思乱想,林姨,说起来,你应该叫奶奶的,不过,如果你看见她的样子,你肯定叫不出来的,原本想着带你过去看看的,但是一直没有时间,结果,一直到现在。”
“林姨当年也是京城的风云人物,你们都还没有出生的时候,京城里的人听见林末两个字就头疼,我记得,当初林末和陆尽离开之前,京城给了林末颁发了一个名号,叫疯子。”
“疯子?”少年愣住了:“为什么啊?你不是说过林叔叔的妈妈是一个很有趣很温柔的人吗?”
宋兆是和他说过的,但是,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被称为疯子啊,少年不解。
宋兆轻笑一声:“是啊,是一个很有趣的人,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,但是前提是,也是一个很折腾的,你们现在都不知道了,我们那一辈都是知道的,你现在百度百科林末的资料,上面还都是有的,等你看见上面的那些东西的时候,你就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林姨了,那样的人,在我们那个年纪,都是格外的崇拜的。”
少年依旧不懂,不懂宋兆脸上的怀念和伤感,看着周围堵满了的车辆,这恐怕是要堵到闹区了,这么大的阵仗,也是厉害的。
少年拿出手机,将林末两个字输了进去。
刚要看,就看见前面车上下来几个人,将车就这么放在那里了,开始朝着前面走,随即,先后从车上下来不少人,一个个的朝着林弈昇的家里走,宋兆拍了拍少年的肩膀,对着少年说道:“我们恐怕是没有办法开车过去了,前面都用走的了,我们也走过去吧,也不是很远了。”
要是换做平时,少年肯定是不乐意的,说什么很远,走过去怎么也要半个多小时了,可是,少年敏锐的听出他爸语气里的感伤的东西,少年到底是没有反驳,点点头,跟着宋兆下了车,心里对于林末越发的好奇。
一路上,他们看见很多走路而来的人,这些人他有好多都是认识的,毕竟他们这个圈子里都是可以混个眼熟的,不管是关系有多硬,但是眼熟是肯定的,好几个顶级的人物都出来了,还有一些即便是他们也见不到的人,也纷纷的弃车,朝着林弈昇的家里走过去。
少年看着这一幕幕,肩膀被拍了一下,是他的同学,这个同学他认识,是莫家的孩子,莫家在京城里绝对是大家,平时他们也只不过是点头之交,见到莫家的孩子,少年笑了笑,说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舅爷很早就过来了,我们这来的还算是晚的了,林奶奶和我舅爷是发小,我们自然是要来的,你怎么也在这里?”
少年一听,愣住了,竟然还有这样的关系,随即说道:“我是跟我爸来的,我爸跟林叔叔是好友,所以,收到消息就赶过来了,但是,很显然,现在车太多了,根本就过不去,所以,就下来了,不过,我觉得交警要头疼了。”
是啊,这么多车堵在这里,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交通了。
莫家的孩子一听,说道:“这个不用担心,应该马上就疏通开了,往这边来的人太多了,都是大人物,这边的车一会儿会被统一拖走的。”
“我听我爸说林末很厉害,现在看来,还真是啊。”
莫家的孩子点点头,想到自家舅爷的模样,说道:“听说当年也是京城的风云人物,曾经京城洗牌,就是因为这位,所以,原因已经退下来的那些和林奶奶同辈分的人,对于林奶奶的葬礼自然是都要出来的,这一次,你恐怕会看见很多早就归隐退下来的人了。”
少年点点头,对于这一点他是认可的:“是啊,因为从刚开始,我就看见了,那些人,竟然也都走着过去,一点架子也没有,这么一想还真是越发的让人好奇这位林奶奶,我从来没有看见过,只是从我爸嘴里听说过几次,你看见过吗?”
“我看见过两次,都是舅爷带着我过去的,林奶奶是个很有趣的人,我挺喜欢的。”
少年一愣:“我爸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好了,赶紧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两个人快步朝着前面赶过去,像他们这样的年轻人不在少数,实在是他们对于林末这个名字有些陌生,毕竟,在他们看来,林末是一个很久远的年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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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末睡眼朦胧的往陆尽身上蹭了蹭:“不要了,不想睡了,估计着班长他们马上就来了,昨天没有见他们,今天总该见见的,也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陆尽抱着林末的手紧了紧,面上只是轻笑一声:“好,等他们来了,就让他们进来,真是的,明明知道你回来了,他们的动作还这么慢,太过分了。”
“没事啊,正好可以和你多呆一会儿。”
林末这句话刚落了话音,门就被敲响了,陆尽故作生气的说道:“真是太没有眼力见了,我去开门。”
陆尽扶着林末坐起来,靠在床头,自己穿着鞋子去开门了。
一开门就进来很多人,家里的人都知道林末的大限也就是这两天了,所以,这两天可以说都回来了,而且,哪里也不去,就这么守在林末的身边,气氛窒息,可是偏偏每每看见林末的时候,他们都营造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班长他们都来了,苏言辞他们也来了,差不多也就是,两个人最铁关系的朋友,傅元清他们也都赶回来了,这些亲朋,关系好的也就都通知了,关系不好的灯以后再通知吧,陆远他们也都过来了,陆远是真的老了,不过寿命倒是很长的,陆凌去年的时候就已经没了,也很正常,也到了寿命,人啊,这个寿命一到,任谁也没有办法阻止。
柳芸芸带着几个孩子过来的,陆川现在也是卧病在床,人到了年纪,大大小小的毛病也就找上来了,林末想到曾经他们年轻的时候,陆川每每做错事情都会拎着一堆的东西过来的模样,那认错态度极好,下次错误继续,不过,自从和柳芸芸结了婚,尤其是生了孩子之后,倒是好了不少,变得很有担当起来了。
大家进来,都随便的找地方做了,幸好林末他们的卧室大,不然还真是坐不下。
班长将奶茶放在林末的床头桌前面,笑着对着林末说道:“看看,是不是我最好了,给你带来了你最爱喝的奶茶,张远之说了,今天中午饭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里脊,以前,陆学长都不让你吃,咱们这次给你挡着,你吃个够。”
林末看着桌子上的奶茶,还是那一家,她最爱喝的奶茶,都这么多年了,之所以还在,原因也很简单,即便陆尽十分遏制她喝奶茶,但是,在听说那个奶茶店要关闭的时候,便买了下来,一直留存到现在,如果是小户人家,现在应该是赔了很多钱了。
“还是特大杯的,真棒。”林末笑眯了眼睛。
班长看着林末的样子,赶紧把奶茶弄开,放进去吸管,对着林末的嘴,说道:“尝一口,特大杯的陆学长肯定不会让你都喝了的,先偿一口吧,也不知道这东西哪里好喝,让你喜欢了一辈子。”
林末喝了一口,心情格外愉悦。
正好瞥见柳芸芸他们抹眼泪,林末叹了一口气,到底将众人不敢说出口的事情,亲口开了一个头:“生老病死,本就是顺应之事,七十六岁,这个年纪算起来也是刚刚好,太老了就跟陆川一样,躺在病床上多难受啊,现在刚刚好,刚刚好啊。”
“我也知道,难受肯定是有的,这很正常,毕竟我在大家心中的位置还是极高的,这是人格魅力,羡慕不来的。”
林末这句话并没有让原本沉重压抑的气氛打破,倒是班长笑了一声:“你还是这么不要脸。”
“都一大把年纪了,要什么脸啊。”林末笑道:“其实,我也挺好的,真的,你们一个个的都不用我操心,我就算是走了,也真是没有什么不放心的,唯一不放心的就是我家陆尽了。”
林末抬头,看向陆尽,眼底带着深深的眷恋和不舍,原本看的很开的她,再每每想起陆尽的时候,总是鼻酸,扯出一个笑容:“我不在了,你可要好好照顾你自己,别回去了,就在这里住下吧,那边也没有人照看的了你了,我就是怕你一个人寂寞,我在你身边闹着你其实挺好的。”
陆尽笑着点头:“我就喜欢你闹着我。”
林末将目光看向班长他们,说道:“说来,我还真是没有想到我们都做了一辈子的朋友了,还记得当初我们就这么凑巧的坐在一辆车上,那时候才刚刚初中毕业,人人意气风发,咱们一车的人都考上了青一中,如果不是那一次,咱们也就没有今天的缘分,我和我儿子,也就没有今天的缘分,转眼间,连昇昇都老了,你说,时间多块啊。”
“说起来那一次啊,你是真的吓到我了,初出茅庐,一辆车就被你弄的报废了。”班长笑着:“我还记得当初咱们上学的时候,就在青一中的时候,你可是天天被通报批评的人,哪一天没有你的名字,全校人都知道,你又没有去学校,那时候,青一中的二楼就是在门的基地,没几天聚一次,幸好都是有钱的,不然还真是吃不起了。”
班长话音刚落,张远之突然站起来了,红着眼睛对着林末说道:“我去趟卫生间。”
说完,也不顾别人要说什么自己冲出去了。
说什么去卫生间,不过就是借口罢了,估计是去哭了,不过大家都没有说。
妹妹也没忍住和柳芸芸两个人一下子哭了出来。
林末叹了口气:“我这辈子,本来就是偷来的一辈子,能够有你们,真的是知足了,昇昇、书书、弟弟、妹妹,你们四个人都让我放心,尤其是妹妹,什么都不用我操心,连婚姻大事也不用我张罗,弄得我都没有什么成就感了,不过,这挑人的眼光和你妈我是一模一样的好啊,说实话,我现在喘口气都是累的,可是,总要和你们说道几句的,不然就没有机会和你们说话了,本来想要和你们说说八卦的,不过,现在我这种状态没有办法了。”
“仔细想想,你们也都是听话的,现在也都是一把岁数了,你们四个人让我最为欣慰的就是感情和小时候一样好,没变过,这就够了,你们要记住,钱啊、权啊,那都是让你们快乐的辅助品,那些东西就够了就可以了,不要太过追求,情,才是最重要的,感情、爱情、亲情、友情,那些才是你们快乐的源泉,其实,这些你们都懂的,我就是想要你们继续将这种念头传给下一代,别让他们在这条路上错过了自己最为珍贵的东西。”
“还有啊,昇昇一个人,你们都要扶持着,等到昇昇老了,你们都要照顾他,他是你们的大哥,这辈子,你们就是他的幸福,所以,等到了他走不动了的时候,你们也要成为他的幸福,还有弟弟,在官场上,万事谨慎,多和你三伯学学,什么叫做老奸巨猾,但是,万事不能忘了本心,人这一辈子,谁也不容易,能够留点余地的,就留点吧,阿书是个好命的,有嘻嘻在旁边,当初妈撮合你们的时候,你还不乐意,现在怎么样,是不是打脸了,我是你妈,我能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吗?没错过就是好事,妹妹我就不用说了,咱家妹妹那真是跟我一模一样,聪明,哈哈,妹妹啊,还记的我给你买的那条裙子吗?你穿上真的很好看,特别好看,跟我一样。”
“我还记得,当时你就是穿上那个裙子,才找到的男朋友,说起来,你妈我也算是牵线了。”
“你这个线,牵的还真是牵强。”几个人不禁吐槽道。
林末看向柳芸芸,看着柳芸芸也已经老了的模样,对着柳芸芸笑着,说道:“小芸子。”
“嗯,姐,我在呢。”柳芸芸赶紧上前,握着林末的手,眼泪流个不停。
林末翻了个白眼:“我又不瞎,当然看得见你在呢,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聪明,太笨了。”
“是啊,要不然怎么被你欺负了一辈子。”柳芸芸一边哭一边笑着。
“谁欺负你了,我那是为你好,知道吗?你本来就这么笨,我要是在不看着你,你不得被人骗走了,仔细想想,把你嫁给陆川,还真是一件不明智的选择呢,你看,他老你这么多,根本就是老牛吃嫩草。”林末后悔的说道。
柳芸芸好脾气的笑道:“是啊,那时候我没有听姐姐的,还真是错了。”
“就是,陆家就我家陆尽这么一个好的,被我给拿走了,其实,当初我应该把你嫁给莫天临的,省的那个死胖子天天唠叨让我给他找对象,都一大把年纪了,我还给他找对象,给他找个保姆吧。”
“对了,胖子呢?怎么没有看见胖子。”
“在这呢,还说你不瞎,我不就在这里吗?”莫天临抹了一把脸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,看着林末的样子,没忍住,眼泪又落了下来。
“你说,两棵树,怎么一会儿的功夫不见,你就倒了呢?是那边的风把你刮倒的?”
“你才倒了呢。”林末恶狠狠的瞪了莫天临一眼,说道:“我就知道,你嘴里没好话,你这个死胖子,你看,我多有先见之明,之前喊你胖子你还不乐意,现在看看你的体型,不是胖子是发福啊。”
莫天临点点头:“对对对,我就是胖子,你说我是胖子,我就是胖子,你啊,太瘦了,你什么时候也胖起来行吗?这两天我给你补补?”
“补什么补啊,我这样正好,你那样多丑啊,我要是变成你那样,我家陆尽当初就没法对我一见钟情了。”
“还一见钟情呢,你那时候才五岁,要我说,陆尽就是一个变态。”
“你当着我的面,这么说我家陆尽,小心我把你一身的飞镖剁下来给我家陆尽大补。”林末不乐意了,对着莫天临怼道。
莫天临抹了一把眼泪,哼哼道:“我就知道,你就是个有异性没人性的。”
“我都没有人性了,要是再不把异性抓住了,我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,所以,我现在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,你这种笨蛋,不会明白的。”
林末笑哈哈的说道。
莫天临笑了笑,看着林末的笑容,越发的想要哭,到底是强忍住了。
“对了,班长,你得多感谢我啊,让你当了一辈子的班长,到现在,好多人都不知道你的名字,都叫你班长,哈哈。”说起来,林末就觉得好笑,当年几次同学聚会,看见班长的时候,大家都热情的喊着他的称呼,班长和谁都很熟,可是,你要是一问班长叫什么名字,好多人都是一头雾水,还真是不知道,有几个关系极好的也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了呢。
班长笑哭了:“是啊,我太感谢你了,你给我贴的这个标签,我这辈子都甩不掉了,不过,说真的,你好歹也是个老太婆了,还是一副四十多岁的样子,跟我们一比,差出一个辈分了都。”
林末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,吐槽的说道:“我这叫娃娃脸。”
“你这个娃娃脸是逆天了。”苏言辞笑道:“林妹妹,你这样和你的宝哥哥一点也不搭了。”
“我家宝哥哥也比你们年轻很多好吗?你们才一个个的老的不像样子了,想想你们曾经的时候,多少女生追啊,再看看现在,当初追你们的人真是眼瞎了,一点没有远见。”
噗嗤一声,傅元清笑了出来:“就你有远见,睡得远见不是我们这幅模样啊。”
“那可不一样。”林末反驳道:“你看,我的远见你就是和你们不一样吗?我家陆尽多好看啊,老了都这么好看,我这辈子,不,连同上辈子,都赚了。”
一句话,让大家都笑了起来,只是笑容里带着牵强。
林末看向其他人,一一说了几句,面色已经露出了疲惫的感觉,想了想,看着远处,有些怀念:“这么多年了,回想曾经,我们都是意气风发,同学少年,不知天高地厚,喝酒吃肉,打架飙车,磕磕绊绊,风风雨雨,有你们在我身边,真的是幸福的了,这辈子,够了。”
一句话,所有人都哭了,陆尽将人送了出去,看着林末的神色,就知道林末疲惫了,陆尽有一个预感,差不多就是今天明天了,没由来的这种预感极强,陆尽带着释然,将门关上,林末睡着了,只不过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坚持不住的睡着了。
林末是晚上醒过来的,睡了整整一天的时间,醒过来精神格外的好,陆尽依旧看着她,似乎这两天,林末每天醒来都能看见陆尽这么看着她,这样不睡觉对身体不好,林末很像这样说,可是,又说不出来,还能再看几天啊。
“你又没睡觉。”
陆尽笑了笑,想要去给林末拿药,可是想了想,到底没有去拿,该走的,如何也是留不住的,看着林末精神极好,陆尽喉咙有些更咽,嘴角却是勾起了一个弧度:“想再看看你,总是担心以后把你给忘了。”
“我给你留了这么多照片,你要是再敢忘了我,我跟你没完。”林末恶狠狠的瞪着陆尽。
陆尽笑着点头:“嗯,不会忘,忘不了的,我怎么敢忘了你呢。”
“谅你也是不敢的。”林末哼哼着,格外傲娇:“陆尽,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?”
“你五岁?”陆尽笑问道。
“不是,我五岁的时候,我都没有记忆了,真的,一点也想不起来,我是说,我们在青一中的时候,我碰瓷你的时候,当时,你心里是怎么想的?不对,不是我碰瓷你,当时,我是真的是见色起意了,谁知道,你来了一个碰瓷,我能有什么办法啊。”林末想想就觉得缘分这种事情好奇妙,她对陆尽,果然是一见钟情的,茫茫人海之中,就这么撞上了陆尽。
陆尽搂着林末,想了想说道:“怎么想的啊?当时就是觉得这是什么东西?”
说着,陆尽自己都笑出了声。
林末可是急了,瞪着陆尽:“你真这么想?”
“是啊,当时我也不认识,你就直接扑过来,你说,我还能怎么想,不过,很久很久之后,我就后悔了,其实后来,分明就是我想要碰瓷你的。”
听完,陆尽的这句话,林末笑了,这还差不多。
“陆尽,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吵架是因为什么吗?”
“雪人,你非要出去看雪,生着病还不老实,我就拦着,结果,被你骂了一顿,最后没办法,在外面堆了个小雪人给你拿到家里冰箱里冻着,这才算是好了。”陆尽回想到以前,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,可是陆尽记得,他记得和林末之间的点点滴滴。
林末本来想到的是欧阳姝的事情,结果,被陆尽这么一说,还真是,她还真的是想起来了,陆尽要是不说,林末都忘了,其实,林末这个人,脾气是不好的,平时点火就着,自己有什么不痛快了就朝着别人撒火,撒完了也就忘了,这一点,对于林末自己挺好的,对于别人,那就是灾难,不过,陆尽对于这种灾难是格外享受的。
仔细想想,只要是林末给的,陆尽什么都接得住。
“陆尽,我有一个秘密一直没有告诉你,不过,现在我也不告诉你。”林末神秘兮兮的看向陆尽。
陆尽低头,看着林末狡黠的模样,低头说道:“我也有一个秘密一直没有告诉你,不过,现在我也不告诉你。”
林末眼睛一瞪,显然没有想到陆尽居然也有瞒着她的事情,好奇心一下子就出来了,赶紧问道:“什么事情啊?你还有事情瞒着我?过分了。”
陆尽笑着说道:“彼此彼此,末末,你开心吗?”
“开心啊。”原本还想要继续追问的林末,一下子被陆尽转开了话题,林末就是这点好,很轻易的就被人转开话题。
陆尽又问道:“末末,你这辈子开心吗?”
“开心啊。”林末靠在陆尽的怀里。
“末末,你和我在一起开心吗?”
“最开心了。”林末勾着嘴角,笑得甜蜜,然后,突然问道:“陆尽,你和我在一起开心吗?”
“开心,特别开心。”
“那我走了之后,你会不会难过啊。”
“会啊,肯定会的。”
“你不要难过了,我这辈子很知足了,特别知足,能够和你在一起,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。”
“我知道,我也是。”
“那你肯定不知道,我这辈子就是为了你过来的,你知道吗?”
“知道啊,所以,我们是命中注定的。”
“你不知道,你永远也不会知道的。”
“嗯,我不知道。”
“陆尽,我困了,特别困。”林末往陆尽怀里靠了靠,看着微亮的天色,眼睛有些睁不开的喃喃说道。
“那就睡一会儿吧。”陆尽紧紧的抱着林末。
“可是,天亮了啊,我应该起来了,还要吃早餐,我最喜欢吃你做的早餐了,吃完早餐还要吃药,对了,昨天我都没有吃药呢,你也忘了是不是,你都没有提醒我。”
“是啊,是我的不对,我也给忘了,我竟然把你吃药的事情给忘了。”
“不吃就不吃了,我最讨厌吃药了,可是,我想吃你做的早餐了,你知道吗?你做的饭特别好吃,我吃了一辈子都不会腻呢,比奶茶还要喜欢。”林末声音有些虚弱的喃喃说道。
陆尽笑着将下巴贴在林末的头顶上:“那你想吃我给你做的什么早餐啊?”
“什么都想吃,不过,陆尽,我好像吃不到了。”
陆尽神色一顿,眼眶红了,笑了:“是因为想要睡觉了吗?”
林末点点头:“嗯,特别特别困,陆尽啊,你再说一遍你喜欢我。”
“我喜欢你,末末,我喜欢你,特别特别喜欢你,这辈子上辈子一辈子都喜欢你,只喜欢你一个人。”陆尽搂着林末声音更咽,不停的说着。
“这么喜欢啊,刚好,我也是一样呢,特别特别喜欢你,你肯定想不到我有多么喜欢你,好多哦。”林末张大眼睛,尽量不让自己闭上。
陆尽眼泪流了下来,可是,林末看不见,只是感觉脸上有些湿了,虚弱的开口说道:“陆尽,外面是不是下雨了,我怎么感觉有雨呢。”
“是啊,外面下雨了,今年春天的第一场雨,下的很大,很大。”
“我可能看不见了,因为,我好困啊。”
陆尽看着林末强撑着眼睛,张着嘴,想要大声的吼叫,可是,有发不出一点声音,很快的将自己的情绪压制住,强说道:“困了啊,困了就睡吧。”
“我不能睡啊,我怕,我睡了,就再也看不到你了,我想要多看看你,想要多和你说会儿话,还有什么没说啊,让我想想啊,想想啊……”
“还有很多话啊,咱们这辈子都说不完,所以,末末,先睡吧,等睡醒了,咱们再说,好不好?”
“睡醒了再说?”
“对,睡醒了。”
“那你喊我好不好?我怕我自己醒不来,你知道的,我最喜欢赖床了。”
“好啊,几点喊你,吃中午饭的时候,好不好?”
“好,我想吃糖醋里脊。”
“嗯,多放点糖。”
“我那睡了,你一定要喊我啊。”
“嗯,睡吧,我不会忘的,一定喊你。”
“陆尽。”
“嗯?”
“陆尽?”
“在呢。”
“陆尽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没事,我就是想要喊喊你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“陆尽,我喜欢你,下辈子,你还和我在一起好不好?”
“好,我去找你。”
“陆尽,我好像又要丢下你一个人了。”
“没事,我都习惯了。”
“陆尽,上辈子,我走的时候,你过的怎么样啊?”
“很好呢,就是有点想你。”
“那这辈子,也要好好的,好不好?”
“好啊。”
“不对啊,我都困得迷糊了,你怎么知道上辈子的事情呢,你也是迷糊了,我说什么你都好啊好啊的。”
“你说的都对,当然好了。”
“陆尽。”
“嗯。”
“陆尽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真的睡了啊。”
“……睡吧,末末,晚安。”
……
“末末,晚安。”
……
陆尽紧紧的抱着林末,眼泪不停的往下流,面前已经模糊,声音更咽:“末末,晚安。”
……
“末末,晚安。”
……
“末末,晚安。”
……
一声又一声,可是,陆尽似乎等不到回答了,那句晚安,再也不会有回复了。
陆尽紧紧的紧紧的抱着林末,轻吻着林末的头发,想要大声的哭出来,到最后张着嘴竟然一点声音也出不来,一点声音也喊不出来,那模样像是怕惊扰了林末一般,又像是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痛意一般。
一颗心脏,难受的要命。
到底是没有忍住,陆尽发泄了出来,林弈昇几个人听见你陆尽的声音,全部都冲了过来,推开门,然后就看见陆尽紧紧的抱着林末坐在床上失声痛哭的模样。
几个人全部都愣住了,许久,陆林的哭声,让所有人全都发泄出来了,一时间,整个四合院里,都是哭声,声音让人听了极其难受。
林弈昇直接跪在地上,几乎是趴着过去的,趴在床边上,痛苦大喊:“妈,妈妈,你醒醒啊,妈,你醒醒,你看看我,你看看我,你看我一眼啊,妈妈,我是你的昇昇啊,林弈昇,林是森林的林,弈是对弈的弈,日升昇,妈妈,妈,你不要离开我,呜呜……你不要离开我,我求求你了。”
林弈书也愣住了,眼泪不停的流,可是林弈书仿佛没有感觉一般,就这么呆呆的站在那里,看着躺在陆尽怀里的林末,就和平时一样,如同睡着了一般。
许久,林弈书反应过来,走上前,对着趴在床上痛哭的陆弈玄问道:“弟弟,妈妈是不是睡着了,是不是太困了?是不是明天就醒过来啊,对了,妈妈最喜欢睡懒觉了,是不是又在睡懒觉,你先别叫妈妈了,妈妈有起床气的,要睡饱了这一天的精神才好,对,你先别叫妈妈。”
一旁的陆弈宣听见林弈书的话,哇的一声,大哭起来,抱着林弈书:“哥,二哥,妈妈走了,妈妈真的走了,妈妈醒不来了,呜呜,怎么办啊,妈妈,妈妈怎么就走了啊,怎么就走了,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吗?对啊,昨天不还是好好的,怎么就一天的功夫,就一晚上的时间啊,怎么就走了呢,早知道,早知道……呜呜……怎么办,我妈走了,呜呜,怎么办啊,妈妈,你醒醒,你醒醒行吗,我求求你了,别这样,你别这样,你醒过来啊,醒过来啊,你再看看我好吗?我是妹妹,我是你的妹妹啊,妈妈,你再看看我,再看看我,再看我一眼,你就和我说一句话,就说一句话,呜呜,一句话,你喊我一声,求求你了,妈,妈妈。”
一时之间,整个家里,都哭了。
第二天,家里来了很多人,林末去世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京城,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,都要过来,不管是曾经的家族还是新兴的家族,都要过来,其实,陆尽的意思是不大办的,可是,消息传得太快了,林末和陆尽前几天回来的时候就已经传遍了,这个时候,林末去世的消息自然也是没有办法瞒住了,一个个的纷纷赶了过来。
林弈昇身边的秘书也开始通知林末的亲戚和好友,也算是最后的告别,自然都应该到了。
毕竟,林末也是喜欢热闹的。
其实,在林末这一批亲朋好友之中,已经走了很多个了,林末这也算是比较正好的年纪了,只是,对于林末,很多人都是格外的怀念,有的人怀念的是林末,有的人怀念的是曾经的岁月。
一时之间,陆家围满了人,车辆已经停的到处都是了,最起码京城往这边来的车辆已经都堵了。
很多人不明所以,这是怎么回事?
一辆车上,一个大概二十几岁的年纪,看着他爸堵在这里,不明所以的问道:“爸爸,今天怎么这么堵啊,以前这边挺清净的啊,要不,我们绕路过去吧。”
宋兆摇摇头说道:“绕不开了,往这边的路都应该已经堵死了,他们和我们去的地方,是一个地方。”
少年一愣,往外看去,果然,看见不少熟悉的车辆,大概都是玩的比较好的家族,少年不解了,问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啊,那个林末是谁啊?怎么一个葬礼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啊,这些人不会都是为了林末来的吧。”
宋兆点点头,面容上有些伤感之色,解释的说道:“是啊,都是为了她来的,也有是为了陆家来的。”
“爸爸,你认识她吗?是和林叔叔什么关系啊。”这边是林弈昇的家里,他们去的也是林弈昇的家里,为的是林末。
宋兆说道:“认识啊,我那个时候,比你还小,她还是爸爸的偶像呢,当时,总想和她要签名,但是,你林叔叔总是拦着我,不让我去要,真是小气,我叫她是林姨,可是,林姨长着一张娃娃脸,看起来和我们一般大,明明都是快三十岁的人了,和我们这群高中生一般大。”
“对了,她是你林叔叔的妈妈。”
“林叔叔的妈妈?那为什么我没有见过她?”少年脑子里补脑了一出豪门家族的大剧。
看着少年的样子,宋兆就知道自己儿子脑袋里面在想着什么,不由说道:“不要胡思乱想,林姨,说起来,你应该叫奶奶的,不过,如果你看见她的样子,你肯定叫不出来的,原本想着带你过去看看的,但是一直没有时间,结果,一直到现在。”
“林姨当年也是京城的风云人物,你们都还没有出生的时候,京城里的人听见林末两个字就头疼,我记得,当初林末和陆尽离开之前,京城给了林末颁发了一个名号,叫疯子。”
“疯子?”少年愣住了:“为什么啊?你不是说过林叔叔的妈妈是一个很有趣很温柔的人吗?”
宋兆是和他说过的,但是,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被称为疯子啊,少年不解。
宋兆轻笑一声:“是啊,是一个很有趣的人,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,但是前提是,也是一个很折腾的,你们现在都不知道了,我们那一辈都是知道的,你现在百度百科林末的资料,上面还都是有的,等你看见上面的那些东西的时候,你就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林姨了,那样的人,在我们那个年纪,都是格外的崇拜的。”
少年依旧不懂,不懂宋兆脸上的怀念和伤感,看着周围堵满了的车辆,这恐怕是要堵到闹区了,这么大的阵仗,也是厉害的。
少年拿出手机,将林末两个字输了进去。
刚要看,就看见前面车上下来几个人,将车就这么放在那里了,开始朝着前面走,随即,先后从车上下来不少人,一个个的朝着林弈昇的家里走,宋兆拍了拍少年的肩膀,对着少年说道:“我们恐怕是没有办法开车过去了,前面都用走的了,我们也走过去吧,也不是很远了。”
要是换做平时,少年肯定是不乐意的,说什么很远,走过去怎么也要半个多小时了,可是,少年敏锐的听出他爸语气里的感伤的东西,少年到底是没有反驳,点点头,跟着宋兆下了车,心里对于林末越发的好奇。
一路上,他们看见很多走路而来的人,这些人他有好多都是认识的,毕竟他们这个圈子里都是可以混个眼熟的,不管是关系有多硬,但是眼熟是肯定的,好几个顶级的人物都出来了,还有一些即便是他们也见不到的人,也纷纷的弃车,朝着林弈昇的家里走过去。
少年看着这一幕幕,肩膀被拍了一下,是他的同学,这个同学他认识,是莫家的孩子,莫家在京城里绝对是大家,平时他们也只不过是点头之交,见到莫家的孩子,少年笑了笑,说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舅爷很早就过来了,我们这来的还算是晚的了,林奶奶和我舅爷是发小,我们自然是要来的,你怎么也在这里?”
少年一听,愣住了,竟然还有这样的关系,随即说道:“我是跟我爸来的,我爸跟林叔叔是好友,所以,收到消息就赶过来了,但是,很显然,现在车太多了,根本就过不去,所以,就下来了,不过,我觉得交警要头疼了。”
是啊,这么多车堵在这里,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交通了。
莫家的孩子一听,说道:“这个不用担心,应该马上就疏通开了,往这边来的人太多了,都是大人物,这边的车一会儿会被统一拖走的。”
“我听我爸说林末很厉害,现在看来,还真是啊。”
莫家的孩子点点头,想到自家舅爷的模样,说道:“听说当年也是京城的风云人物,曾经京城洗牌,就是因为这位,所以,原因已经退下来的那些和林奶奶同辈分的人,对于林奶奶的葬礼自然是都要出来的,这一次,你恐怕会看见很多早就归隐退下来的人了。”
少年点点头,对于这一点他是认可的:“是啊,因为从刚开始,我就看见了,那些人,竟然也都走着过去,一点架子也没有,这么一想还真是越发的让人好奇这位林奶奶,我从来没有看见过,只是从我爸嘴里听说过几次,你看见过吗?”
“我看见过两次,都是舅爷带着我过去的,林奶奶是个很有趣的人,我挺喜欢的。”
少年一愣:“我爸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好了,赶紧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两个人快步朝着前面赶过去,像他们这样的年轻人不在少数,实在是他们对于林末这个名字有些陌生,毕竟,在他们看来,林末是一个很久远的年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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