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、第14章
是的,那是张全家福。
在托马斯刚满周岁,老韦恩夫妇还活着的时候,他们家人照的全家福。
那是阿福最快乐的段时光。
严厉却可靠的养父,高贵又温柔的养母,还有个可可爱爱,呆呆笨笨,只会吐泡泡的弟弟。
他不必为了生存东躲西藏,也不用为明天吃什么而发愁,那段时间阿福唯的苦恼,大概只有弟弟为什么还不长大,什么时候才能和他起玩了。
他还记得那天,养父母要出发去战地运送补给,临行前养父带来了位摄影师,就在庄园的大厅里,拍下了这张全家福。
那天阿福笑的很明媚。
他送走了养父母,然后和小弟托马斯起留在庄园里,等着他们回来。
他们从天明等到天黑,从日落等到日出,他们足足等了三天,然后等来了韦恩父母双双离世的消息。
从此阿福失去了童年。
他强迫自己成为了老管家,撑起了这个家。
他做的很好,好到没有人能够发现,那个时候的阿福,也才刚刚岁,还是个需要依靠、需要照顾的孩子。
可以说这张照片,就是阿福最后那段幸福时光的缩影。成为管家后,他直贴身保管着,直到随着时间的推移,照片开始泛黄变旧,他怕拿来拿去的途造成磨损,这才专门定做了巴掌大小的相框,将照片收进了卧室的橱柜里,时不时才拿出来看看聊以慰藉。
只可惜二十年前,照片突然间不翼而飞了。
那时候的韦恩庄园,并不像现在这样遍布监控,他又没办法将这事告诉别人,毕竟自己也没办法解释,为什么老韦恩夫妇的身边,除了托马斯外,会多出来个孩子。
阿福只能独自寻找。
他找了很久,可惜还是无所获,直到几个月后,托马斯父母出事,他的小少爷布鲁斯也成为了孤儿,他才将相片的事情放下,专心养起了少爷。
所以。
为什么这张照片会在布鲁斯的手里?
或者换种说法,二十年前,是不是布鲁斯那个熊孩子,把他的照片拿走了?
想到这种可能,阿福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布鲁斯完全没有注意到管家的不对,他看阿福死死盯着自己手里的相框,以为对方有些好奇,就脸怀念的讲了起来。
“这照片可有些年头了。”他陷入了回忆:“那还是我七|岁的时候,到处探险时无意发现的,不过你也知道,小孩子都喜欢藏东西,后来藏着藏着就给忘了,再也找不到了,我也就把这事给忘了,谁知道刚才收东西,把它给翻出来了。”
阿福深深的吸了口气,害怕暴露身份的心虚,以及想要暴打“熊孩子”的愤怒在心底交织,这让他的表情时间有些古怪。
但布鲁斯依旧没有注意到这种古怪。
他甚至合理的分析道:“既然是在韦恩家找到的,这个男人又和我父亲很像,应该就是我那位传奇祖父了。”
老韦恩先生为战争时期的美国做了太多事,甚至就连死亡,也是在运送补给的路上,的确可以称的上句传奇。
布鲁斯继续研究着照片:“那么这上面的女人就是我祖母了?”
阿福依旧没有做声。
布鲁斯闷着头,算了算相框右下角雕刻的年份,肯定的说:“如果按年份来算,这个婴儿很大几率就是我父亲,这是我父亲的全家福?”
布鲁斯的父亲托马斯不喜欢照相,所以家里关于托马斯的照片并不多,除了屈指可数的几张单人照,真正的全家福,就只有张。
那还是他小的时候,特地央求父亲起照的。
所以现在,他这是找到了父亲的另张全家福了吗?
布鲁斯摩挲着相框,突然发现了个问题:“婴儿是父亲,那这个男孩又是谁?我父亲似乎是独生子?”
“实际上很多种可能。”阿福不得不打断了他:“也许是朋友的后代,也许是哪里的亲戚,也许是被寄养在这儿的,谁知道呢?但那不重要,现在我们要面对的问题是,您把我的海报收到哪里去了。”
不能再让布鲁斯思考下去了。
自己过去的痕迹虽然抹除的差不多了,但实际上并不很禁得起推敲。
就比如当年那些陆续离职的仆人们,他们虽然分散到天南海北没有了联系,但其有很多可还都活着,但凡布鲁斯查到那步,问出自己的父亲当年还有个叫阿尔弗雷德·韦恩的哥哥,那画面想想都令人窒息。
这太有可能了,布鲁斯和托马斯可大不相同。
托马斯是个傻白甜,可布鲁斯控制欲强、疑心病重,更是入侵了哥谭警局的整个络,掌握了几乎所有公开或是加密的资料档案,远远没有他父亲那般好糊弄。
旦他开始追查,自己的过去又能隐瞒多久?
阿福终于开始后悔了。
既然当已经初决定摒弃过去,捏造个新的身份,那他为什么不连名字起换掉呢?
个叫做阿尔弗雷德的管家,照顾个叫做阿尔弗雷德的少爷,这只要稍微有些脑子,就会觉得不对劲吧?
大概唯能成为他辩驳理由的,就是他们的年龄对应不上了。管家这个身份在托马斯岁的时候,就已经是个成年人了,但养子那个身份,那时候才刚刚岁。
这两个身份之间,相差了足足十二岁。
但阿福依然无法放心,因为没有什么谎言,能够毫无破绽。
好在布鲁斯并没有揪着相片不放,至少目前还没有。他只是有些奇怪的问:“什么海报?”
阿福终于暂时放下了悬着的心,稍稍松了口气:“您另个身份的海报。”
布鲁斯的脸色变了变,有些不情愿。
警报解除,阿福渐渐恢复了以往的从容不迫,以及小小的恶趣味:“孩子崇拜自己的父亲,也是很正常的事,您不必害羞。”
害羞这个词,让布鲁斯的脸色有些发绿:“这不是害羞,阿福,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。”
阿福不认同的说:“您该有些认知了,哥谭的孩子们都崇拜您,噢,我是说蝙蝠侠。所以开始我才会建议,在小少爷的房间里挂副蝙蝠侠的海报,我准备的很充分,可惜被您收走了。”
布鲁斯抿了抿唇,嘴硬道:“我已经处理掉了。”
阿福说:“我知道您会这么说,所以我不是来找您要那张海报的,这间储藏室原本有个棕黑色的细长木盒,您看到过吗?”
布鲁斯想了想:“蓝色绸带系起来的那个?”
阿福眼睛亮:“就是它。”
“刚刚收东西,嫌它碍事,放到橱柜顶上了。”话音未落,布鲁斯就见他家头发都白了的老管家,利落的搬来个矮梯,更加利落的几下爬了上去。
他不满的说:“你该等我来拿的,阿福。这很危险。”
阿福找到木盒,又轻松的爬了下来,他看向自家老爷,笑着说:“谢谢您的关心。”
布鲁斯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:“不是关心。”
不是关心,又能是什么呢?
阿福已经习惯布鲁斯的心口不了,所以他面不改色的抽掉绸带,拉开盒盖上的锁扣,把掀开了盖子,然后拿出了卷厚厚的纸筒来。
布鲁斯有些好奇的凑了过来:“这是什么?”
阿福抿唇笑,慢慢的摊开纸筒,然后布鲁斯便眼睁睁的看着,张张属于蝙蝠侠的海报,呈现在了自己的面前。
他艰难的问:“你怎么还有这么多?”
本以为收走了阿福给迪克准备的那张海报,就万事大吉的布鲁斯,第次觉得自己有些天真。
阿福精挑细选了足足五张,这才意犹未尽的将剩余的海报重新卷起,放回木盒系好,最后摆回橱柜顶上。
他拿着海报,理所当然的说:“您的海报,我怎么可能只有张?当然是已售的每个系列每个动作都有份了。”
布鲁斯看着他的老管家,半晌说不出个字来。
自己的亲人收藏自己的周边?这让不太能接受他人好意的布鲁斯,十分的不自在。
过于羞耻,却又有点不易察觉的开心,这种复杂的情绪充斥着布鲁斯的内心,让他时间有些逃避,不愿去面对。
“我要去巡夜了。”布鲁斯干巴巴的说完,突然个转身,大步离开了储藏室。
但阿福看着他那飞快远离的背影,却怎么看怎么觉得,像是在落荒而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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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托马斯刚满周岁,老韦恩夫妇还活着的时候,他们家人照的全家福。
那是阿福最快乐的段时光。
严厉却可靠的养父,高贵又温柔的养母,还有个可可爱爱,呆呆笨笨,只会吐泡泡的弟弟。
他不必为了生存东躲西藏,也不用为明天吃什么而发愁,那段时间阿福唯的苦恼,大概只有弟弟为什么还不长大,什么时候才能和他起玩了。
他还记得那天,养父母要出发去战地运送补给,临行前养父带来了位摄影师,就在庄园的大厅里,拍下了这张全家福。
那天阿福笑的很明媚。
他送走了养父母,然后和小弟托马斯起留在庄园里,等着他们回来。
他们从天明等到天黑,从日落等到日出,他们足足等了三天,然后等来了韦恩父母双双离世的消息。
从此阿福失去了童年。
他强迫自己成为了老管家,撑起了这个家。
他做的很好,好到没有人能够发现,那个时候的阿福,也才刚刚岁,还是个需要依靠、需要照顾的孩子。
可以说这张照片,就是阿福最后那段幸福时光的缩影。成为管家后,他直贴身保管着,直到随着时间的推移,照片开始泛黄变旧,他怕拿来拿去的途造成磨损,这才专门定做了巴掌大小的相框,将照片收进了卧室的橱柜里,时不时才拿出来看看聊以慰藉。
只可惜二十年前,照片突然间不翼而飞了。
那时候的韦恩庄园,并不像现在这样遍布监控,他又没办法将这事告诉别人,毕竟自己也没办法解释,为什么老韦恩夫妇的身边,除了托马斯外,会多出来个孩子。
阿福只能独自寻找。
他找了很久,可惜还是无所获,直到几个月后,托马斯父母出事,他的小少爷布鲁斯也成为了孤儿,他才将相片的事情放下,专心养起了少爷。
所以。
为什么这张照片会在布鲁斯的手里?
或者换种说法,二十年前,是不是布鲁斯那个熊孩子,把他的照片拿走了?
想到这种可能,阿福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布鲁斯完全没有注意到管家的不对,他看阿福死死盯着自己手里的相框,以为对方有些好奇,就脸怀念的讲了起来。
“这照片可有些年头了。”他陷入了回忆:“那还是我七|岁的时候,到处探险时无意发现的,不过你也知道,小孩子都喜欢藏东西,后来藏着藏着就给忘了,再也找不到了,我也就把这事给忘了,谁知道刚才收东西,把它给翻出来了。”
阿福深深的吸了口气,害怕暴露身份的心虚,以及想要暴打“熊孩子”的愤怒在心底交织,这让他的表情时间有些古怪。
但布鲁斯依旧没有注意到这种古怪。
他甚至合理的分析道:“既然是在韦恩家找到的,这个男人又和我父亲很像,应该就是我那位传奇祖父了。”
老韦恩先生为战争时期的美国做了太多事,甚至就连死亡,也是在运送补给的路上,的确可以称的上句传奇。
布鲁斯继续研究着照片:“那么这上面的女人就是我祖母了?”
阿福依旧没有做声。
布鲁斯闷着头,算了算相框右下角雕刻的年份,肯定的说:“如果按年份来算,这个婴儿很大几率就是我父亲,这是我父亲的全家福?”
布鲁斯的父亲托马斯不喜欢照相,所以家里关于托马斯的照片并不多,除了屈指可数的几张单人照,真正的全家福,就只有张。
那还是他小的时候,特地央求父亲起照的。
所以现在,他这是找到了父亲的另张全家福了吗?
布鲁斯摩挲着相框,突然发现了个问题:“婴儿是父亲,那这个男孩又是谁?我父亲似乎是独生子?”
“实际上很多种可能。”阿福不得不打断了他:“也许是朋友的后代,也许是哪里的亲戚,也许是被寄养在这儿的,谁知道呢?但那不重要,现在我们要面对的问题是,您把我的海报收到哪里去了。”
不能再让布鲁斯思考下去了。
自己过去的痕迹虽然抹除的差不多了,但实际上并不很禁得起推敲。
就比如当年那些陆续离职的仆人们,他们虽然分散到天南海北没有了联系,但其有很多可还都活着,但凡布鲁斯查到那步,问出自己的父亲当年还有个叫阿尔弗雷德·韦恩的哥哥,那画面想想都令人窒息。
这太有可能了,布鲁斯和托马斯可大不相同。
托马斯是个傻白甜,可布鲁斯控制欲强、疑心病重,更是入侵了哥谭警局的整个络,掌握了几乎所有公开或是加密的资料档案,远远没有他父亲那般好糊弄。
旦他开始追查,自己的过去又能隐瞒多久?
阿福终于开始后悔了。
既然当已经初决定摒弃过去,捏造个新的身份,那他为什么不连名字起换掉呢?
个叫做阿尔弗雷德的管家,照顾个叫做阿尔弗雷德的少爷,这只要稍微有些脑子,就会觉得不对劲吧?
大概唯能成为他辩驳理由的,就是他们的年龄对应不上了。管家这个身份在托马斯岁的时候,就已经是个成年人了,但养子那个身份,那时候才刚刚岁。
这两个身份之间,相差了足足十二岁。
但阿福依然无法放心,因为没有什么谎言,能够毫无破绽。
好在布鲁斯并没有揪着相片不放,至少目前还没有。他只是有些奇怪的问:“什么海报?”
阿福终于暂时放下了悬着的心,稍稍松了口气:“您另个身份的海报。”
布鲁斯的脸色变了变,有些不情愿。
警报解除,阿福渐渐恢复了以往的从容不迫,以及小小的恶趣味:“孩子崇拜自己的父亲,也是很正常的事,您不必害羞。”
害羞这个词,让布鲁斯的脸色有些发绿:“这不是害羞,阿福,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。”
阿福不认同的说:“您该有些认知了,哥谭的孩子们都崇拜您,噢,我是说蝙蝠侠。所以开始我才会建议,在小少爷的房间里挂副蝙蝠侠的海报,我准备的很充分,可惜被您收走了。”
布鲁斯抿了抿唇,嘴硬道:“我已经处理掉了。”
阿福说:“我知道您会这么说,所以我不是来找您要那张海报的,这间储藏室原本有个棕黑色的细长木盒,您看到过吗?”
布鲁斯想了想:“蓝色绸带系起来的那个?”
阿福眼睛亮:“就是它。”
“刚刚收东西,嫌它碍事,放到橱柜顶上了。”话音未落,布鲁斯就见他家头发都白了的老管家,利落的搬来个矮梯,更加利落的几下爬了上去。
他不满的说:“你该等我来拿的,阿福。这很危险。”
阿福找到木盒,又轻松的爬了下来,他看向自家老爷,笑着说:“谢谢您的关心。”
布鲁斯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:“不是关心。”
不是关心,又能是什么呢?
阿福已经习惯布鲁斯的心口不了,所以他面不改色的抽掉绸带,拉开盒盖上的锁扣,把掀开了盖子,然后拿出了卷厚厚的纸筒来。
布鲁斯有些好奇的凑了过来:“这是什么?”
阿福抿唇笑,慢慢的摊开纸筒,然后布鲁斯便眼睁睁的看着,张张属于蝙蝠侠的海报,呈现在了自己的面前。
他艰难的问:“你怎么还有这么多?”
本以为收走了阿福给迪克准备的那张海报,就万事大吉的布鲁斯,第次觉得自己有些天真。
阿福精挑细选了足足五张,这才意犹未尽的将剩余的海报重新卷起,放回木盒系好,最后摆回橱柜顶上。
他拿着海报,理所当然的说:“您的海报,我怎么可能只有张?当然是已售的每个系列每个动作都有份了。”
布鲁斯看着他的老管家,半晌说不出个字来。
自己的亲人收藏自己的周边?这让不太能接受他人好意的布鲁斯,十分的不自在。
过于羞耻,却又有点不易察觉的开心,这种复杂的情绪充斥着布鲁斯的内心,让他时间有些逃避,不愿去面对。
“我要去巡夜了。”布鲁斯干巴巴的说完,突然个转身,大步离开了储藏室。
但阿福看着他那飞快远离的背影,却怎么看怎么觉得,像是在落荒而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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